“老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真是太好了!”沈瀲捉住我的手,緊緊貼著我的臉,說著一些我並不是很懂的話。
而我則是像只剛出生的小貓一樣,微微蠕動著,慢慢推開他,低低的叫了聲“夫君”,問他“我們的孩子呢!”
“孩子……孩子因為是早產,身子有點兒弱,還在保溫箱裡。”沈瀲慢慢的扶起我,在我背後加塞了個枕頭,而我,怔怔的看他做完這一切後,才小聲而疑惑的問了句,“保溫箱?那是什麼東西?我們的女兒怎麼能放到那裡面?”
“老婆,你不會生個孩子就生傻了吧!”沈瀲鬱悶的看著我,將他溫厚的大掌貼上我額頭,小聲道,“也沒發燒啊,難道真傻了!”
“你才是傻子!”我不悅的瞪了他一眼,結果卻因太激動而不小心牽扯到身上不知名的傷口,疼的哇哇直叫,眼淚花都掉出來了!
“你說說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沈瀲忙壓住我,不讓我動彈分毫,同時看著我的眼睛,不由分說,鄭重道,“聽我的,什麼都別想,什麼都別管,等傷口長好了再說。”
“哦!”見他說的鄭重,表情凶巴巴的,我也不敢再反駁,忙點頭應了,表示我很乖!我一定會乖乖的!
再說,我這一乖,就乖了將近十天。
十天裡,我大多數時間都沉默著,一言不發的打量這個對我來說完全陌生的世界。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雲景公子口中的劫難,我只知道,眼前這個類似沈瀲的短髮男子,根本就不是沈瀲。
他沒有沈瀲的溫柔,沒有沈瀲的耐心,有的,只是滿腔霸道。而之所以說他霸道,倒不是他不愛他的妻子,而是他的愛太猛烈了,猛烈的讓人窒息。
“今天就可以出院了?不開心嗎?”男人姿態優的替我剝了個橘子,一邊往我嘴裡塞,一邊淡笑著問道。
“還好!”我點點頭,面上平靜依舊,但是心裡卻在想著,我要怎麼告訴他!我根本不是他的女人,而他也不是我的男人。
不過,他似乎並沒有讓我說話的打算,直接從架子上拿出一件衣裳,將我包裹緊了,就帶著我往外走去。
我們走進他口中的電梯,又坐上他的小汽車,接著駛上一條又寬又大的街道,最後進入一個非常漂亮的莊園。
莊園風光不錯,唯一不好的,就是房子太高了,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兩人肩並肩的走進房子裡,我才極為難得的開了次口,問他,“女兒呢?你不是說已經帶回來了嗎?我想去看看。”
“沒必要!”男人聲音驟冷,突然拿開他攬著我肩膀的大手,涼涼的看著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根本不是苑寧,不是我的寧兒。”
呃……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過也沒關係,我會把你變成我的苑寧的。”男人冷著一張臉,無視我驚愕的表情,繼續道。
所以,我來到這個世界,是給別人當替身的嗎?嗚嗚嗚,好悲傷!真的好悲傷。
我眨眨眼睛,委屈噠噠的看著他,問了個非常不著邊際的問題,“這麼大的屋子,只有你一個人住嗎?”
“不,還有你。”
“哦!”我尷尬的低下頭,心裡卻在憤憤不平的罵人:丫的不是廢話嗎!我就算把他不當人,也不會把自己不當人。
“行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出去!至於你,可以先去三樓歇著,那裡有你的房間。”男人像是變了個樣子,看著我的眼神越來越冰冷,完全沒有在醫院時的那種溫情,霸道的溫情。
不過仔細想想,他的溫情我不需要,也不敢要。
嗯嗯嗯,雖然他長了一張沈瀲的皮,可是卻沒有沈瀲的骨,只要我腦子不抽,心不壞,百分之一萬都不會對他動心的。
這樣想著,我腳底抹油,已經迅速跑上了樓梯。
如他所說,三樓的確有我的房間,而且房間門上還寫了名字。
不過是苑寧,而不是元寧。
推開門,走進房間後,我的第一反應是毛茸茸!
沒錯,就是毛茸茸,從腳踩的地,到睡覺的床,到梳妝的鏡,再到仰頭望的屋頂,沒有哪一處,不是毛茸茸的。
這樣佈置,溫暖是溫暖,好玩是好玩,不過卻不太正常。
作為一個空降而來的外來者,我雖然覺得十分疲憊,不過還是忍著沒有立馬睡去,而是仔細研究起這個房間的各種佈置。
知道,我從櫃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本子。
本子寫滿了字,首頁還有兩個人的簽名:苑寧、深瀲。
嗷嗷嗷,沒想到方才那個怪里怪氣的男人,也有一個和沈瀲類似的名字。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索性拿起本子,認認真真的偷看起上面的內容。
然後,這不看不打緊,一看我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這裡的苑寧和深瀲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他們甚至都不相愛,是深瀲硬生生拆散了苑寧和她原本深愛的男子。又逼迫苑寧為他生下孩子。
苑寧不堪其苦,不惜自殺,結果都這樣了,深瀲還是不肯放過她!竟然請了道士,要召回苑寧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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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然後拜這個死男人所賜,我就陰差陽錯的過來了!
哼哼哼!真沒想到,原來傳說中的劫難是人為的!
我一下子就怒了!
可是怒完後,又悲傷的發現,生氣是沒有作用的,它只是在用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事實上,我還是回不到沈瀲的身邊。
可是我又不願意一輩子都留在這個深瀲的身邊。
於是我就想啊想,想啊想,最後悲觀的決定,還是暫時跟著他,慢慢取得他的信任,再灌醉他,套出回去沈瀲身邊的方法。
哼!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這樣想著,我高高興興的將小本又放了回去。
然後轉身,剛準備找點兒水洗洗睡了,卻驀然發現,身後竟然有人!
“深……深瀲”我可憐巴巴的叫了一聲,指指身後的櫥櫃,結巴道,“我發誓,我絕對不是有意偷看你的小本本的,你能不能原諒我,能不能不要這麼看著我!”
“你說呢!”男子橫眉豎目,一步一步的靠近我,我受不了他的氣勢壓迫,一步一步往後退著。直到退的不能再退,才堪堪停下來,注視著他,帶著哭腔問,“你到底想怎麼樣嘛?我都被你逼得無路可走了!”
“我想怎麼樣?”深瀲冷笑著,一把掐上我脖子,“我還想問問你想怎麼樣!你明明跟她那麼像,為什麼就不能跟她一樣倔強呢,你為什麼不罵我!為什麼不像她一樣狠狠地詛咒我,詛咒我一出門就被花盆砸死,被車撞死,被人砍死!”
我倒是想呢!悶聲悶氣的看著他,我沒好氣的在心裡碎碎念,可是我更害怕出師未捷身先死,還沒弄死他,就先被他一巴掌拍死,這樣我就再也見不到我家閨女,見不到我家沈瀲了。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他憤恨,我不語。一直過去很久很久,他才猛的甩開我,然後再次摔門而去。
轟響聲震天,並且不停在我耳邊迴響。我鼻子一酸,心裡難受極了,但是我更明白,沒有沈瀲在,我的眼淚簡直比水還廉價!
就算滿腹委屈,我也不能哭!
我要堅強,必須堅強。為了我女兒,更為了沈瀲。
不得不說,心裡有了信念,我眼前一下子就寬闊起來,膽子也大起來。
躡手躡腳的推開房間門,一步一步的往樓下走去,確定深瀲真的離開後,才一間一間搜尋起所有的房間來。
不過遺憾的是,我女兒還真不在這裡。
那到底在哪裡呢!我失落的蹲在角落裡,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死死埋在膝蓋裡,暗暗盤算著,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見到我女兒!
絕食威脅?
這四個字突然撞進我腦海裡,我整個大腦一下子就活泛起來,然後非常有興致的擬定起了這個威脅計劃!
首先,給我送飯的人得是深瀲。
其次,絕食歸絕食,我絕對不能餓死!
最後,深瀲同情我的概率有多大!
思量著這三個問題,我慢慢陷入沉思……
等我真正將計劃定下來,天已經黑了。
我一直守在房子門口處,好不容易等到一陣推門聲響起,然而提著飯盒進來的人卻不是深瀲,而是一個四五十歲的老大娘。
“大娘!”我激動的站起身來,明知故問道,“怎麼是你,深瀲不來嗎?”
“不來。”大娘冷冷的看了我一眼,直接把飯盒往地上一放,就扭頭往外走去。
我被她高冷的模樣嚇到,愣怔許久,才委屈噠噠的吸了吸鼻子,失落道,“不來就不來,幹嘛還派一個這麼凶惡的女人來,真是過分,過分死了!”
不過失落歸失落,該吃的飯還是要吃!
我慢慢悠悠的開啟飯盒,將裡面的飯菜全部轉移到大廳裡的透明桌子上。
然後一臉嫌棄的看著盒子裡的木筷,直接棄而不用,用手抓著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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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章,快完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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