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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神隱記-----第三百四十一章:銅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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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銅雀

正文第三百四十一章:銅雀[1/1頁]成都城,蜀王宮中。

絲竹聲聲,管樂齊鳴。

劉備高踞王座之上,於右邊設位請柳飛坐了。

其下兩溜兒排開宴席,眾文武均是喜氣洋洋。

頻頻向蜀王敬酒,氣氛熱烈非凡。

原來柳飛自回成都,劉備接著。

等回至廳,柳飛便將此次南蠻之行盡皆說了,眾人聽得諸葛亮已是凱旋,俱皆歡呼。

法正與龐統卻是微微而笑,此結果早在二人意料之中。

劉備大喜,當即排下酒宴。

待得聽到柳飛所言黑靈教之事,不由的俱是面色沉重。

劉備驚道“恩師所言尚有一人漏網,且此人似是極有智謀,吾等當如何應對?”柳飛道“此番卻不知這青龍究是何人,如何能對其發動。

也只得先自放在一邊,全力準備取東川,圖謀雍涼方是。

至於青龍其人,你此次大戰,吾便隨軍一起,但其出現,自有為師應對便是。”

劉備大喜。

眾人對這青龍卻是紛紛猜測。

法正沉吟道“今天下擅者,無出平原管絡者。

難不成這青龍卻是管絡所扮?”劉備奇道“孤向日久鎮平原,未嘗聞此人名號。

卻是如何神奇,孝直且先言來。”

法正點頭道“正當向王上稟告。”

“管絡者,字公明,平原人也。

容貌粗醜,好酒疏狂。

其父曾為琅琊即丘長。

輅自幼便喜仰視星辰,夜不肯寐,父母不能禁止。

常雲家雞野鵠,尚自知時,何況為人在世乎?與鄰兒共戲,輒畫地為天文,分佈日月星辰。

及稍長,即深明《周易》,仰觀風角,數學通神。

兼善相術。

其名遍傳於北方之地。”

劉備訝道“此人難道真能先知?其能與孤恩師相較,卻又如何?”法正一愣,卻不好回答。

柳飛笑道“玄德怎可如此相問。

管公明其人。

吾素知之。

嘗聞其相術無雙,能通天地之機。

曾為多人相之,皆能使其趨吉避凶。

世人多有贊之。

然相術一道,不外乎天人之感,觀其形,而應於天。

只是天道本難測,多有變幻不定之數。

安能盡算乎?且其人向不出仕,汝不需為此憂慮。”

轉向法正又道“孝直所憂慮之事,也不過是臆測而已。

然吾卻知,無論曹操如何,那管絡必不肯盡言,且自身又無資本,與木魈所言之青龍並不相符。

公等勿需憂慮。”

眾人點頭,旁邊龐統目中放著奇光道“便是那管絡真有此等手段,統亦不懼,倒想與他較量一番。

分個高下出來。

人之一世,若總是平淡無奇,亦大憾事也。”

眾人皆笑。

柳飛也是莞爾。

知曉這龐統極是好鬥。

似便是天生為了戰事而生。

與法正倒是一時瑜亮。

難分軒輊。

他此番言語倒也不是虛言。

眾人聽地柳飛肯出面相助。

俱是心情大好。

想那青龍再是厲害。

卻定不是柳公對手。

於他們心中。

休說青龍。

便是那管絡也不過爾爾。

柳飛之神通又豈止是簡單地卜算能相提並論地。

心下放開之餘。

俱是開懷暢飲。

及至晚間。

眾皆散去。

柳飛囑咐玄德。

且等諸葛亮回師後。

再做道理。

此刻卻要先行囤積糧草。

打造刀兵。

早為取東川做些準備。

至於各處將領。

該做出調動也當提前安排。

劉備自是唯唯而應。

柳飛自要先回青城。

遂辭別劉備而去。

臨行前。

又囑咐劉備遣人往飛雲甸。

接回馬均。

俱言馬均之才。

定是國家後期發展之擎天之柱。

當好生相待。

劉備應了。

柳飛出了成都城。

展開身法。

不消多時。

便是已回至隱神谷。

眾女聞聽夫回來。

都是大喜。

一時間俱來相迎。

鶯聲燕語之間。

個個如仙謫凡。

柳飛看地七張宜嗔宜喜地嬌容。

不覺心神俱。

暗思自己一生。

便是得其一已是幾世修來之福分了。

今卻一得便是七個。

還有什麼不滿足地呢。

當下。

喚來吳忠。

在谷中排開宴席。

讓人去請左慈、郭嘉與典韋一起。

其中之意。

自是俱當做一家人來看。

並無主從之分。

待到郭嘉與典韋來到,卻是不見左慈身影。

柳飛不由的奇怪,問道“今天卻是日從西出了不成?那老道何以竟能不來佔我便宜了?”郭嘉與典韋相對看了一眼,均是面上出古怪地神色。

郭奕卻是出聲接道“回稟恩師,道長伯伯說是要往許都一行,說是欲要幫你盡一份力。

只是卻不肯明言,說要給你個驚喜。”

柳飛聞聽,頓時一愣,斜眼看了郭嘉和典韋一眼,心中已是明白。

想及後世演義中曾記過這麼一段,卻不知此時竟是自己的原因推動的。

不由長嘆一聲,微微搖頭。

郭嘉亦是嘆口氣,卻不再言語。

旁邊只典滿不知所然,開口道“師父,你們怎麼都搖頭,是不是老道士做地不對?若是如此,下次他再讓俺幫他偷酒,俺定不幫他。”

眾人聞聽頓時鬨笑,典韋麵皮漲的通紅,狠狠的敲了一下典滿的大頭。

罵道“混小子,在那胡說些什麼?道長又何時讓你偷過什麼酒了。

趕緊閉嘴,吃你的就是,休要多言。”

典滿大聲呼痛,不忿道“爹,你幹嗎又打我。

每次偷來的酒,你又少喝了?幹事的是我,享受地是你們,今日卻又來訓我,下次再休想我幫你們。”

說著,恨恨的插起一塊紅燒肉,丟入嘴中大嚼,似是要把滿腔惱怒,都發洩到那吃食上。

眾人聽著,都是大笑不已。

典韋一張醜臉滿是尷尬,手足無措,打又打不得,無奈之下,只是唸叨“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個小兔崽子。”

柳飛微微一笑,向著典韋擺擺手道“你不需那般懊惱,我所釀的酒有多少,豈能不知。

休說是你,想來那偷來之酒,便是奉孝也自少喝不了半口。”

說著瞪了郭嘉一眼。

郭嘉卻是神色鎮定,自顧舉杯飲了一口方道“子不阻朋友之誼。

他人請我。

嘉又怎可抹人之面。

卻不知什麼偷竊之類的。”

眾人聞聽一愣,旋即轟然。

典韋卻是惱道“好你個酸儒,難不成是我父子逼你飲的不成。

卻這般將自己撇清。”

眾人盡皆大笑。

笑過之後,郭嘉卻是面有憂色,問道“公方才可是料到左慈道長所為何去了?”柳飛嘆道“元放之心,吾如何不知,只是他也恁的天真了。

曹操其人,一代梟雄也。

安肯輕易退身?況此刻也是容不得他退了。

元放此次之行,其後果委實難料。”

抬眼望著許都方向。

又喃喃的道“吾只恐他此次之行,實是烈火填薪之舉。

一旦引發後果,後必悔矣。”

說著,長嘆一聲,目光悠然。

他自在青城山嘆息,許都城卻又是一番景象。

原來自曹操稱魏王后,眾臣歌功頌德,俱言其功可蓋世,當造臺以記之。

時逢有人報鄴城外有金光透地而出,操使人挖掘。

競得一銅雀,眾人盡曰祥瑞。

曹操大喜,遂敕令建造銅雀臺以記之。

更遍發工匠。

蒐集奇石異木,修建魏王宮。

這日卻正是臺成之日,操大會文武於鄴郡,設宴慶賀。

其臺正臨漳河,中央乃銅雀之臺,左名玉龍之臺。

右名金鳳之臺。

三臺森聳,可高十丈,上橫二橋相通,千門萬戶,金碧交輝。

是日,操頭戴嵌寶金冠,身穿綠錦羅袍,玉帶朱履,憑高而坐。

文武侍立於臺下。

曹操引眾人大宴於臺上。

武將們各獻絕藝。

文臣們俱做詩詞唱和。

曹操自是志滿意得。

其時有東海人王朗,自景興。

正任諫議大夫、參司空軍事。

先自出班賀道“小臣不才,願先拋磚引玉,可乎?”曹操大喜,便叫吟來。

王朗拂箋援筆,立七言詩以進之。

詩曰:銅雀臺高壯帝畿,水明山秀競光輝。

三千劍佩趨黃道,百萬貔貅現紫微。

風動繡簾金鳳舞,雲生碧瓦玉龍飛。

臣慶會休辭,攜得天香滿袖歸。

曹操看畢大喜,取玉爵賜酒,就以玉爵賞之。

王朗拜謝,受賜歸坐。

座上卻又有一人道“老臣亦有俚語,願進於王上。”

眾人視之,卻是那位在潼關跑回來的鐘繇。

曹操笑道“元常高士,必有佳作。

快快詠來。”

鍾繇躬身應命,援筆立一首七言。

詩曰:銅雀臺高按上天,凝眸覽遍舊山川。

欄干屈曲留明月,窗戶玲瓏壓紫煙。

漢祖歌風空系築,楚王戲馬謾加鞭。

主人盛德齊堯舜,願樂昇平萬萬年。

曹操取過看罷,不由哈哈大笑。

捋須笑道“二公佳作,過於太甚矣。”

原來這二人所做之詩,卻俱是以帝王比擬。

曹操雖是嘴上謙遜,心實喜之。

喚人重賞鍾繇,方才對眾文武道“孤本庸愚,始舉孝廉,聊立微名於世耳。

後值天下大亂,故以病回鄉裡,築精舍於譙東五十里,欲夏秋讀,春冬射獵,為二十年之計,以待天下清平,方出仕耳。

然不能如意,朝廷徵孤為典軍校尉,遂更其意,專欲為國家討賊立功,圖死後得題墓道曰漢故徵西將軍曹侯之墓,使不辱於祖宗。

此平生願足矣。”

轉頭四顧眾人,又接著道“後遭董卓之難,興舉義兵;因黃巾之亂,剿降萬餘。

又平定呂布,討擊袁術,摧破袁紹,梟其二子;遂平天下。

身為宰相,人臣之貴已極,意望已過。

如國家無孤一人,正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或有一等人,見孤強盛,任重權高,妄相忖度,言孤有篡位之心,此言大亂之道也。

齊桓公、晉文公所以垂稱至今日者,以其兵勢廣大,猶能奉事周室也。

孔子云:周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周之德,其可為至德也已矣!夫能以大事小,此言耿耿在心。

又讀《樂毅傳》:毅昔日歸趙,趙王欲與之圖燕,毅伏而垂泣,對曰:臣事燕王,猶事大王,寧死不為非義之事。

孤又觀《蒙恬傳》:昔日胡亥之殺蒙恬也,恬曰:吾先人及至子孫,積德於秦三世矣;今臣手下精兵三十萬,卒能背叛,自知必死而守義者,不敢辱先人之教以忘先之恩也。

孤讀此二人之,未嘗不愴然流涕也。

孤安有篡逆之心哉?此言皆肝膈之要也。

所以勤勤懇懇敘心腹者,見周公有《金滕》之以自明,恐人不信之故。

然欲孤便爾委捐所典兵眾,以還執事,歸就孤所封武平侯之國,實不可也。

何者?誠恐已離兵為人所害也。

既為子孫計,又己敗則國家傾危,是以不得慕虛名而處實禍也。

汝諸文武必不知孤心也。”

眾皆起拜曰“雖周公、伊尹,不及丞相耳。”

曹操自是捋須頷首,洋洋自得。

真真個是: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下士時。

假使當日身便死,一生忠偽有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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