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寢
一個調戲的不亦樂乎,一個被調戲的不知所措,時間就這樣悄悄溜走,馬車穩穩停下,只聽得那小廝在車外請示:“小姐,客棧到了。”
“小溪,我們現已到了泉州,天色已晚,不如暫且歇息一宿再上路吧!”藍翎徵詢著懷溪的意見。
點了點頭,懷溪率先跳下馬車,又順手扶了一把藍翎,動作自然地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藍翎則是微微抿脣一笑,對於懷溪體貼的行為十分受用。
“客官裡邊請!不是小的吹,本店是泉州最好的客棧,服務包您滿意!”見兩人衣著講究,又帶著隨從,店小二連忙殷勤地迎上來。
“小二哥,給我的馬兒選一處乾淨的地兒休息,再添些上好的飼料,有勞了。”懷溪拍了拍小玉的頭,遞給那小二一塊碎銀。
“您放心吧!小的一定把您的馬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駱懷溪俊俏的容貌,溫和的態度讓人心生好感,慷慨的小費更是讓小二笑得像朵花一樣,忙不迭讓人招呼把馬和馬車安頓好,又引著幾人進入大堂。
幾人甫一踏進門,原本人聲鼎沸的大堂竟然猛地一窒,刷刷刷幾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停在了藍翎身上。
也難怪眾人如此——身段窈窕,五官絕美,舉手投足間有著渾然天成的高雅氣度,這樣的女子本就是上天的寵兒,無論到哪裡都是焦點。
只不過身在聖水宮,見慣了出塵如仙的師父,妖孽嫵媚的師姐,還有眾多年輕貌美風采各異的弟子,駱懷溪早就審美疲勞了,所以初見藍翎時也只是有些欣賞,未覺驚豔。
這一刻眾人的反應突然讓她意識到,翎姐姐似乎非常的受歡迎。
下意識地跨前一步擋住那些火熱的視線,駱懷溪覺得翎姐姐應該不喜歡被這麼多人打量。
“掌櫃的,四間上房。”無視周圍肆無忌憚的眼神,懷溪的維護讓藍翎心底一暖,握住她的手,對同樣看直眼的掌櫃說道。
“咳咳,真是對不住,近日趕上鄙城有盛事,客源興旺,全城的客棧人滿為患,本店也只剩下最後一間上房了。”
“這……”聞言,駱懷溪不由蹙了眉頭,“還有別的空房麼?”
“次等房的通鋪到是還有一個床位,不過裡面的都是女客……”掌櫃的話打消了懷溪入住的念頭,憑她現在一身男裝,怎麼可能進女客的房呢?
正為難間,卻聽藍翎一聲輕笑:“也好。環兒,便委屈你擠一擠那通鋪吧!”
“是,小姐。”那丫鬟畢恭畢敬地回道,神色沒有半點不悅。
她又輕瞥了一眼小廝,那小廝十分機靈,馬上道:“掌櫃的可否讓我在柴房將就一晚上?”
“成,只要小哥不嫌棄就好!”那掌櫃的答應的爽快。
安排好兩個隨從,藍領轉身對還在苦思今晚去處的懷溪柔聲道:“夫君,不如同妾身回房先用餐可好?”溫言軟語,令眾人不由酥了半邊身子,只感嘆小公子好福氣,取得如此嬌妻。
“唔,好吧。”聽得藍翎稱自己夫君,饒是知道只是權宜之策,懷溪仍是忍不住羞紅了臉,一副小女兒嬌態,幸好藍翎已牽著她上了樓,這才沒有被人發現。
房間很大,床也很大。駱懷溪卻猶豫著是否應該讓店小二在邊上加一張榻。從小就是一個人睡,在聖水宮也是獨自一間房,想到要與人分享一張床,她竟沒有來得緊張。
絞著手指,懷溪仔細回想自己睡著時是否有什麼不良習慣。
藍翎倒了一杯茶,慢慢啜飲著,看著自進門起就不斷變換神色的懷溪,面上淡然,心底卻在偷笑。
“咚咚,客官,飯菜來了。”店小二的敲門聲拉回胡思亂想的神志,懷溪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吧。”
待小二布好飯菜,懷溪遞給他一錠銀子:“煩請小二哥打些熱水來,我……與內人要沐浴。”見藍翎似笑非笑的眼神,懷溪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搔了搔臉頰。
“好嘞,客官您稍等!”收了銀子,辦事自是麻利,才一頓飯的功夫,熱水已準備妥當。
撤走了桌上的飯菜,又找夥計幫忙抬進一個大浴桶,倒滿了熱水,小二識趣的退出去,順帶關上了門,臨走時給了懷溪一個曖昧的眼神,讓她有些莫名。
“翎姐姐,水放好了,你先洗,我去外面給你守著。”懷溪作勢就要起身,一定是屋子裡溫度太高了,她需要出去透透氣。
“不必了,你我同是女子,沒什麼好避諱的,溪兒便坐在這兒喝茶吧!”藍翎挑了挑眉,“況且,你我現在可是‘夫妻’,你出去,未免招人口舌。”
“翎姐姐說的是。”懷溪一想,覺得她說的在理,便又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其實有屏風在,再加上此刻水氣氤氳,本也看不到什麼,這麼想著,懷溪放鬆地喝了一口茶,只是屏風後傳來的聲音卻讓她一口茶差點噴出口。
先是悉悉索索衣料摩擦的聲音,再是嘩啦啦水花濺起的聲音,然後,竟是極為柔媚的一道□□,這舒適的嘆息聲讓懷溪瞬間從臉紅到了脖子根,握著茶杯的手一緊,連連灌下幾大口茶水,這才平復了心情。
懷溪不由暗暗怪起自己聽力這麼好乾什麼!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默唸。
雖然大家都是女孩子,但從來沒有去過公共澡堂,對於駱懷溪來說,就只見過兩個女人的酮體,一個是媽媽,另一個,是師父……
回想起在後山泡溫泉時的一幕幕,懷溪剛退燒的臉又開始充血,且有愈演愈烈之勢。沉浸在思緒之中,連藍翎幾時洗完出來都沒注意到。
“小溪,你在想什麼?臉色這麼紅?”擦拭著猶帶水珠的長髮,藍翎看到神遊天外的懷溪奇怪的問道。
“沒、沒什麼,就是,有點熱。”掩飾性的又灌了一大口茶,拋下一句,“我去洗澡。”抱著衣服逃也似的衝進隔間,低著頭不去看對方。
避開藍翎帶著探尋的視線,懷溪微微嘆了口氣:不知道師父在做什麼呢?才下山不久,卻已經開始想念聖水宮,想念明珠苑的一切,想念跟師姐學習的時光,想念……師父。
將自己整個人都沉入水中,任思緒蔓延……良久,久到水已經冷透,才草草擦乾身子,披上單衣。
許是白天的舟車勞頓耗盡精力,藍翎早已窩在**,雙眼緊闔,羽扇般的睫毛打下一排陰影,呼吸平穩,似已熟睡。
懷溪也頓覺睏意上湧,吹滅了燭火,藉著月光,輕手輕腳地向床邊摸去。才剛一躺下,卻瞬間被攬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翎姐姐……你還沒睡麼?”翎姐姐身上好香,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不同於師父身上清新淡雅的冷香,也不同於師姐身上馥郁**的甜香,是一種優雅沉鬱的馨香。
懷溪像小狗一樣在她頸邊深嗅,惹得藍翎一聲輕笑,“別鬧,好癢。”
月光下,懷溪剛出浴的肌膚猶如剝了殼的雞蛋,瓷白嫩滑,臉蛋猶帶紅暈,目光清澈,單純無害的樣子像一隻小白兔,分外可愛,藍翎忍不住捏了捏她柔軟的耳垂,呵氣如蘭,“睡吧。”提了提被子,確保懷溪裹得嚴嚴實實不會被凍著,在她額頭烙下一吻,“晚安。”
被吻的臉紅心跳,糯糯地回了一句“晚安。”懷溪有些暈乎乎的墜入夢鄉。意識遠離的前一刻還在想著:唔,翎姐姐的脣也好軟……
夜已深,而兩人的嘴邊,掛著一抹相似的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另一坑的非素菜被警告了,好桑心……
不知道我最經不起激將了咩!
不讓我寫,我偏寫,哼!
寫了藏起來一個人偷偷看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