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禵被任命為撫遠大將軍以後,意識到乃父對他的莫大信任,因而更加垂涎未來的御座。他臨行前,就同胤禟頻繁接觸,對胤禟說:“皇父年高,好好歹歹,你須時常給我資訊。”到了西寧後,他和胤禩、胤禟“密信往來,曾無間斷,機計莫測”。
為了提高胤禵在西北軍中的威望,康熙降旨青海蒙古王公厄魯特首領羅卜藏丹津,說:“大將軍王是我皇子,確係良將,帶領大軍,深知有帶兵才能,故令掌生殺重任。爾等或軍務,或鉅細事項,均應謹遵大將軍王指示,如能誠意奮勉,既與我當面訓示無異。爾等惟應和睦,身心如一,奮勉力行。”由此可見,胤禵在康熙皇帝心目中的地位非常之高。另外,胤禵也注意做好對青海各部頭目的團結工作,耐心說服他們:“爾等應謹遵皇父此旨,共相和睦,務以爾祖父等所遺禮法為要,各將軍馬、口糧、器械備辦齊整,嗣後當竭力奮勉,方可嘉獎。再爾等受皇父厚恩多年,無分內外,予皆視同兄弟,惟此次受任以來,不敢存有私見,良者我必奏明皇父;如有惡劣不遵法者,我亦無計,當以法律治之。”又說:“爾等皆皇父所封親王、貝勒、貝子、盟長,果能於一切事宜,持守中正,誰敢不遵?一切軍法,賞罪分明,現在我既親自來此,若如上年,斷難寬恕。”胤禵的勸說和忠告,使羅卜藏丹津等人心悅誠服,點頭稱是。他們的通力協作,為胤禵西征的勝利創造了條件。
在一切準備就緒之後,胤禵即指揮平逆將軍延信由青海、定西將軍葛爾弼由川滇進軍西藏。八月,葛爾弼率部進駐拉薩。九月,胤禵命令延信送新封達賴喇嘛進藏,在拉薩舉行了莊嚴的坐床儀式。至此,由策旺阿拉布坦所策動的西藏叛亂徹底平定,胤禵也因此威名遠震。康熙諭令立碑紀念,命宗室、輔國公阿蘭布起草御製碑文。雍正即位後,以碑文並不頌揚其父,“惟稱大將軍胤禵公德”,令將石碑砸毀,重新撰寫碑文。
康熙六十年五月,胤禵移師甘州,企圖乘勝直搗策旺阿拉布坦的巢穴伊犁。但由於路途遙遠,運輸困難,沒有取得進展。十月,胤禵以軍務重大,密奏暫停進剿,得到康熙的贊同。十一月,胤禵奉命回京述職。經反覆研究磋商,康熙決定爭取和平解決準葛爾問題,特致書策旺阿拉布坦,令澤卜尊丹巴胡土克圖選派喇嘛位使,賚書前往招撫。次年四月,胤禵離京再赴軍前。
同年十一月,康熙病逝胤禛登基的訊息猶如晴天霹靂,把他震呆了,不知所措。恍惚之中,他按新帝的旨令,把大將軍印務叫給平逆將軍延信,立即動身回京。他抵京後,即落入雍正佈下的羅網,失去了行動上的自由。但他不肯屈服,在景山壽皇殿拜謁乃父靈柩時,見雍正也在那裡,他只是遠遠地給雍正叩頭而已,並不向雍正請安祝賀。侍衛拉錫見此僵局,連忙拉他向前。他大發雷霆,怒罵拉錫,併到雍正面前,斥責拉錫無禮,說:“我是皇上親弟,拉錫愛虜獲下賤,若我有不是處,求皇上將我處分,若我無不是處,求皇上即將拉錫正法,以正國體。”胤禵大鬧靈堂,使雍正十分惱火,斥責他氣傲心高,下令革去他的王爵,降為固山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