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年,誠親王胤祉上疏,援例陳請將諸皇子名中胤字改為允字。
雍正元年四月,康熙梓宮運往遵化景陵安葬後,雍正諭令胤禵留住景陵附近的湯泉,不許返回京師,並命馬蘭峪總兵範時繹監視他的行動。兄弟倆的不睦和衝突,使處於極度悲痛中的孝恭仁皇后病情加重,不久去世。雍正在慰“皇妣皇太后之心”的幌子下,晉封胤禵為郡王,但未賜封號,註名黃冊仍稱固山貝子,致使胤禵“並無感恩之意,反有憤怒之色”。
隨著雍正統治地位的日漸穩固,雍正對胤禵也愈來愈嚴酷。雍正二年八月,雍正獲悉胤禵在傢俬造木塔,立即令納蘭峪總兵官範時繹進行搜查,強令交出。胤禵氣憤難忍,當晚“在住處狂哭大叫,厲聲徑聞於外,半夜方止。”雍正三年十二月,在雍正的示意下,宗人府參劾胤禵在大將軍任內,“違背聖祖仁皇帝訓示,任意妄為,哭累兵丁,侵擾地方,軍需帑銀,徇情糜費,請將胤禵革退多羅郡王,降為鎮國公”。雍正當即革去胤禵王爵,降授固山貝子。接著,諸王大臣進一步參奏胤禵在任大將軍期間,只圖利己營私。貪受銀兩,固結黨羽,心懷悖亂,請即正典刑,以彰國法。雍正認為,胤禵當同胤禩、胤禟有別,將他繼續禁錮於景陵附近,嚴加看守。恰在這時,有一個自稱是滿洲正黃旗人的蔡懷璽來到景陵,求見胤禵。胤禵怕招惹是非,不肯接見。蔡便把寫有“二七便為主,貴人守宗山,以九王之母為太后等語”的字帖扔入胤禵住宅之內。胤禵看後既不奏聞,又把字帖內的重要字句裁去,塗抹,然後交給馬蘭峪總兵範時繹,並派人向範說明:“因為此係小事,所以貝子不奏聞皇上,然又有些干係,故交把總送至總兵處完處。”雍正接到範時繹奏報,異常重視,立即派遣貝勒滿都護、內大臣馬爾賽和侍郎阿克敦等人至馬蘭峪,親自審訊蔡懷璽和胤禵。胤禵不服,“辭色很怒”,對範時繹“憤欲吞噬”,說蔡懷璽投書猜系把總華過柱及總兵範十繹所指使,有說“把總容留此人吃飯、飲酒”、總兵“何將此人置之不問”,“大肆罵詈”。雍正認為此事不是孤立的,社會上定有一股反對自己、企圖讓胤禵等人上臺的勢力在活動。於是他加緊了對胤禵等人的鎮壓,革去胤禵固山貝子,諭令把他押回北京,囚禁於景山壽皇殿內。六月,諸王大臣羅列胤禵的十四條罪狀,再次奏請即正典刑。雍正仍沒有同意。
同年九月,胤禩、胤禟被雍正相繼殺害之後,諸王大臣再次合詞奏議,要求將胤禵立即正法。雍正遣人威脅胤禵說:“阿其那在皇考之時,爾原欲與之同死,今伊身故,爾若欲往看。若欲同死,悉聽爾意。”胤禵回奏:“我向來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誅,我不願往看。”於是,雍正下令“暫緩其誅,以徐觀其後,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從此,胤禵銷聲匿跡,過了八、九年的囚徒生活。
十三年正月,乾隆即皇位不久,便下令釋放胤禵和胤礻我,以圖緩和政治上的緊張氣氛。乾隆二年,胤禵被封為奉恩輔國公,十二年封多羅貝勒,十三年晉為多羅恂郡王,並先後任正黃旗漢軍都統、總管正黃旗覺羅學。不過,這時他年事已高,政治上不可能再有大的作為。乾隆二十年卒。他死後,乾隆賞治喪銀一萬兩,賜諡“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