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2.綠光
九天之上,白雲環繞著天宮。U C小 說網：從凡間看,永遠只是一片虛無。久而久之，人就產生了幻覺，那白雲之內,是不是住著人．．．
竹韻低頭往上看，想從那白雲裡看出點什麼，可惜，永遠只有虛無縹緲的白雲。“小竹，你現在就回竹林去,等著我回來。”
“姑姑,你要自己去天庭麼？”
“是啊。”竹韻笑笑，拉過小竹的肩膀，道：“天庭裡變幻莫測,你又是精怪，一旦到達天庭，肯定會被天兵天將視為入侵者。我現在法力不夠，保護不了你。”
自從殞滅之後，竹韻失去了肉身，同時，也失去了一半的法力。
小竹搖搖頭，道：“姑姑，小竹可以保護你的。”
“不用了，你保護好你自己就可以了。竹林裡，還需要你去守護。”
“竹林怎麼了？”
竹韻嘆了聲氣，道：“我不在，竹林還失去了顧官，你又不在，蛟族的人，肯定是伺機而動。小竹，你大了，應該擔當起來，保護竹林。”
“可是．．．”小竹面露難色，竹林是重要，可如果沒有姑姑，竹林存在於否，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要知道，姑姑本就是竹林靈氣而成，沒有竹林就沒有我。”見小竹還是不為所動，竹韻使出殺手鐗。“要是你沒保護好竹林，我就會連魂都不在。”
“真．．．真的這麼嚴重嗎？”
“姑姑何時騙過你？”竹韻放開小竹，道：“以前沒和你說，是因為蛟族一直在等著抓住我的把柄，稍微不小心說出來，竹林就會毀於一旦。但是現在，我也沒什麼顧忌的了，反正．．．”
小竹忙制住竹韻：“姑姑不要這樣說，有小竹在，就不會讓姑姑有任何後顧之憂。姑姑放心，只要有小竹在一天，竹林絕對不會有事！”
竹韻笑著點點頭。“嗯，姑姑相信你。”
又說了一會話，穩住了小竹，竹韻招來一片雲彩，騰空而去。
“小竹，竹林就交給你了，不要忘記答應我的。”
“嗯！姑姑放心，小竹與竹林共存亡。”
天庭離地面還是很遠，騰雲一個多時辰，才緩緩落在南天門。
“何人！”
竹韻步下雲彩，走到天兵面前，讓天兵認臉。“東海竹林，竹韻求見天帝。”
天兵打量了下竹韻，道：“看你陰氣甚重，真是東海的竹韻？”
“正是。”
天兵又看了幾眼，確定的確是竹韻後，嘀咕了兩句，搖頭晃腦的進去稟報去了。
竹韻亦不著急，在門前找了個地方坐下，再次順了順思緒。
司命被抓，顧官被囚，似乎都和她有關呢。兩個為她兩肋插刀的朋友，現如今，都為她遭了災，真不知道該說她煞氣太重呢，還是說他們遇人不淑。
“竹韻，天帝讓你進去。”
剛想了沒一炷香時間，剛剛稟報的天兵就出來了。
竹韻拍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天兵拱手道謝後，步進南天門。
天庭之上，如今，卻只見天帝一人坐在高位上，怒目而視。
“竹韻見過天帝。”
天帝哼了一句，沒好氣道：“起來吧。”
“謝天帝。”
“你如今，是鬼仙了吧，怎麼還敢踏進天庭，不怕被打回鬼界嗎。”
竹韻拱拱手，跪了下去。“天帝恕罪，竹韻此次前來，乃是為了竹韻隕滅一事，替司命君，以及竹林土地求情。”
天帝抬手撐著臉，懶洋洋道：“說。”
“其實竹韻一事，並不關司命均君的事，乃是蛟族司魚勾結魔界所為。顧官，只是救人心切，迫不得已讓司命查看了命數。一切，皆因竹韻而起，求天帝責罰。”
司魚趁著司命喝醉，幻成司命的樣子擅自改了她的天書，的確是玩忽職守，確實無可厚非。能救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責任全部推到魔界和司魚身上。
而顧官，為了幫小竹找到她的蹤跡，才讓司命看了命書，事實如此，也只能賭一把，看天帝近不近人情。
聽了竹韻的話，天帝只是不耐煩的打了個哈欠，道：“你可記得，朕曾經說過，你不能出竹林。”
本來以為天帝會責罰她，沒想到天帝忽然提起此事，竹韻楞了楞，老實答道。“竹韻記得。”
“事到如今，朕想，有必要和你坦言一切，讓你去實行你的責任了。”
“呃．．．天帝請說，竹韻，必定唯命是從。”
天帝突然來了精神，緩緩步下王座，至竹韻不遠處。
“你過來。”
“是。”
．．．
東海竹林。
小竹剛回到竹林，就聽到漫天的哀嚎聲。
煙霧之中，血腥味瀰漫了整片竹林。
“糟了！”
絲毫來不及細想，小竹立馬飛身進入竹林。
才剛入竹林，眼前的景象立馬就讓小竹楞在了當場。她原本以為，只會有人輕傷而已...沒想到，卻比想象中還要慘烈百倍。
千年道行，毀於一旦。
原本鬱鬱蔥蔥的竹林，如今變成了一大片空地，除了火苗就是屍體。
遍地斑駁的血跡，有些已經由鮮紅滿滿的乾枯，變成陳舊的紅色。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竹強忍住心裡奔騰的怒意，蹲在地上一個一個的檢查，是不是還有生還者。
“醒醒，醒醒，醒醒...”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居然...沒有一個生還者！
當意識到這個念頭的時候，小竹長大了嘴，完全不敢相信。
“妖孽！”
竹林之上，忽然襲來打鬥聲，小竹抬起頭，透過薄薄的眼淚看向天空。
迷糊之中，依稀可見兩個身影，一個在前，一個在後，手裡的兵器不斷交接在一起，乒乓作響。
前面那個，似乎是司魚，而後面的...
聽譯！
刻不容緩，小竹幻出竹葉刀，介意飛上空中，分開正在拼命的兩人。
“等等！”
“小竹！”兩人不約而同的收了武器，各自尋了一顆竹子站在頂尖。
“聽譯小神，這是怎麼回事？？”
聽譯收了武器，站在一旁不滿的哼了兩句，道：“這還須問？不就是這位蛟族的族長做的好事。竹葉刀..小竹你...”
得到了答案，小竹舉起竹葉刀，對著司魚道：“司魚，你簡直欺人太甚！欺我竹林，毀我竹林，今日，我定要讓你不得好死！以血祭我竹林！”
說完，小竹不顧一旁聽譯的詫異，飛身上前，一刀劈向司魚。
許是在竹葉刀下吃過虧，司魚還是有些忌憚，只是一個勁的拼命躲閃。
可小竹才不管這些，她從小生在在竹林，即便是在竹林裡胡鬧過，畢竟是生根發芽的地方，怎能容忍一個外人，如此肆無忌憚的撒野。
幾招下來，司魚似乎有些吃不消，不斷的喊著讓小竹等一下。
“等等...等等...”
小竹充耳不聞，新仇舊恨加起來，不劈了司魚，她誓不罷休。
沒過幾招，聽譯突然衝上前，試圖制住小竹。“小竹，等下！”
小竹撇了他一眼，一刀劃過司魚的手臂，竹葉刀見血，立馬安靜了下來。
“如何？”
聽譯攔住小竹，對司魚道：“去告訴你那主子，竹林斷然不會交予他，有本事，就去和天帝要去。”
司魚狼狽的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臂，哀嚎不已，見聽譯有意放過他，立刻斂了本性，乖乖的點點頭。“我知道了。”
“還不快滾！”
“怎麼能這麼輕易讓他走。”小竹不幹了。
“聽我說，我們還需要他和他那邊的主子通氣呢，你現在殺了他，不就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了。”
小竹摸摸頭，完全聽不懂。“你說什麼？”
趁著此時，司魚趕緊偷偷摸摸的溜掉了。聽譯只當看不見，拉拉小竹的袖子，兩人同時飛回地面。
指著滿地狼藉，聽譯道：“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小竹道：“難道不是司魚那廝帶著人來搗亂嗎？”
“不是。”聽譯嘆了聲氣，道：“就算你和姑姑都不在竹林了，司魚也沒用那麼大的本事，能夠將竹林毀成這般。”
“那是..”
“若我沒猜錯，是魔界的人。”
“魔界。”小竹眉頭猛的一跳。看來事情，遠遠沒用想象的那麼簡單。“竹林，損失大嗎？”
“唉。”聽譯拾起一顆竹葉，原本一片綠色的竹葉，現在已經燒燬了一大半。剩下的，亦早就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傷亡慘重。”
．．．
入夜，小竹剛回到竹林內的茅草屋，竹韻就回來了。
“姑姑，你沒事吧！？”小竹奔上前，拉了竹韻左看右看，沒一點損失才放心。
竹韻搖搖頭。“沒事。”
小竹安了心，小心的帶著竹韻進屋，點燈倒茶。
“竹林，損失嚴重嗎？”
小竹倒茶的手頓了頓，本來沒打算隱瞞的，現今竹韻說了也好，免得她想開頭。“一大半都毀了。”
竹韻又道：“是司魚？”
端了茶杯，送到竹韻手裡，小竹猶猶豫豫的道：“聽譯說，是．．是魔界。”
“魔界啊。”竹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砸吧砸吧幾句。“魔、界。”
小竹坐到竹韻對面，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姑姑時常喝，也不知道能不能定神。“姑姑，小竹不明白，我們與魔界遠日無憂，近日無仇的，他們又何苦這般針對竹林呢。”
竹韻託著腮，緩緩道。“你也說了，遠日無憂近日無仇，誰知道呢。”
“那．．我們要怎麼辦嘛。”
“看唄，看，以後究竟會怎麼樣。”
“哦。”
屋內沉默了陣子，竹韻放下杯子，朝小竹道：“你先去睡吧，我出去走走。”
“好。”小竹也累了，今天照顧了一天的‘病患’，為他們穩住元神，現在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好繼續為他們‘治病’。
走出茅草屋，以前要走兩步才能看到的月亮，現在只要抬頭，就可以清楚的看到。竹林裡多數竹子都毀滅了，剩下滿地的枝節。
竹韻走了兩步，步履漸漸飄忽起來，人也，滿滿浮上空中。
伸手一揮，整個竹林瞬間被一層綠色包圍起來，竹韻就站在那片綠色之上。
腳底的一切逐漸復甦，原本只剩下一點的竹枝慢慢的生長起來。血跡被灰塵掩去，徹底塵封在地底。死去的精怪，重新成為本體，有待慢慢修煉。
竹韻一眼，竹林深處，避難的洞穴裡，靜靜的躺著一個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具屍體。那長相，顯然和竹韻一摸一樣。
竹韻笑笑，伸手一揮，屍體瞬間化成灰燼，一陣風拂過，灰燼散在空中。
其實誰都沒想到，竹韻壓根就不需要肉身。
她本就是竹林靈氣化成，本體是竹林地底下盤枝交錯的竹子。只要竹林還剩下一顆竹根，她就存在。
夜幕緩緩地由黑變白，天際發紅的那一刻，竹韻睜開眼睛，環繞竹林的綠色終於漸漸散去。
竹林之內，一切皆恢復如初。
竹韻剛落在地面，便來了貴賓。
“姑姑。”
“聽譯小神。”
來人正是前小神，如今的小妖，聽譯。
聽譯擺擺手，道：“姑姑不要這樣叫我，折煞聽譯了。”
“嗯。”竹韻不以為然，道：“久等了。”
“也沒有很久。”
其實從一開始，竹韻就感覺到了聽譯的存在，只是她一心喚醒竹林萬物，來不及招呼。想著聽譯也不急這一刻，便沒理他。“進去坐坐吧。”
“不用了，聽譯說完便要走。破曉了，小龍王一個人在龍宮，最近蛟族行動頻繁，聽譯不放心。”聽譯低著頭，想了想，道：“小竹，似乎並非凡人呢。那一柄竹葉刀，並不是人就可以使得動的。”
“嗯。”
聽譯又道：“聽譯見過小竹使過兩次竹葉刀，每次皆不同，她的能力，明明無法驅動竹葉刀。”
“聽譯，想說什麼？”
“聽譯只是想問，小竹，是否就是那一柄竹葉刀？”
“嗯？”竹韻壓根沒想到這一層，經聽譯一提醒，心底倒是有了懷疑。“竹葉刀。”
“竹葉刀乃上古神器，又豈是凡人能駕馭的了的。小竹不過一個幾百年道行的小妖而已，能使得動竹葉刀，將其威力發揮到極致，聽譯，實在難以置信。”
竹韻皺眉，道：“你的意思是？”
聽譯揹著手，來回走了幾圈，道：“只有兩種可能，一，小竹就是那柄竹葉刀所幻。二，小竹，乃是上古遺留的上神。不過，無論是哪種可能，小竹，都足夠擔得起上神這個名頭了。”
“上神。”竹韻唸了這兩個字，道：“上神，什麼上神，都是劫數。”
“或許吧。時辰不早了，姑姑早些歇息吧，聽譯告辭了。”
“等等。”竹韻叫住聽譯，囑咐道：“你說的，竹韻都會細細琢磨。近些日子，竹韻要出門一趟，司魚此類，近日應該不會再來，為了以往萬一，麻煩小神照顧一下竹林。”
聽譯怪異的看了竹韻一眼，甩出兩個連環炸彈。“你要出去多久？不帶著小竹一起嗎？”
竹韻搖搖頭，道：“我在鬼界，還有些事情沒處理。”
“這，也應該處理好的。那好，聽譯會時常過來探望的。”
“竹韻在此謝過了。”
“無須如此，告辭。”
“慢走。”
走在回程，竹韻細細的翻出聽譯的話想了好幾遍。回憶起當年收養小竹的時候，小竹還是一顆奄奄一息的小竹子，又怎麼會變成上古神器，上神呢？
可是，如果不是上神，那竹葉刀，又是從哪裡來的？竹葉刀，小竹又怎麼使得動的？
回了茅草屋，小竹已經做好了飯菜，正等著竹韻回來。
“姑姑，你回來了。”
“嗯。”
“正好，小竹等你很久了呢，吃飯吧。”
“好。”
坐定了，小竹熱情的忙前忙後，又是剩飯又是夾菜，搞得原本沒有食慾的竹韻，也多吃了一口。
嚥下一顆青菜，竹韻道：“小竹，姑姑有事問你。”
小竹包了一口飯，含糊道：“姑姑說。”
“竹葉刀，你是怎麼來了？”
小竹似乎被竹韻的話嚇到了，重重的咳嗽了兩聲，嚥了好幾口白菜湯才嚥下去。“姑姑，怎麼會想到問這個。”
竹韻放下碗筷，道：“你只管回答我便是。”
“小竹也不知道，就那樣，就得到了。”
“怎麼樣？”
“就是，就是．．．哎，我也說不清楚。”
“不行，你必須給我說清楚。”
“我不知道嘛。”
“必須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一下哦，大家的留言清水都看到了，但是最近JJ抽搐頻繁，唉...你們懂的。
好像大多人最近都要考試了呢，引用微博上的一句話，考完之前，我都會叫你們過兒~
然後，竹韻下個星期就要完結了，應該不會斷更吧吧吧吧吧...（托腮）卡結局很苦逼，還好寫新文很HAPPY。
（合掌）最後，清水12年元旦11點11分，準時開盜墓（文名叫《碑銘》），希望大家前去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