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0.離去
“姑姑,怎麼了？”
竹韻搖搖頭,苦笑道：“小竹，沒想到，姑姑也有被人算計的一天。
小竹摸摸頭,不解道：“姑姑，什麼意思？”
“李平生，機關算盡，原來為的，根本就是他自己。”
“啊？”
“自走出來為止,到現在。我都沒能想明白,為何當初就聽信他一句話，莽莽撞撞的就來到了凡間。說的是為了報恩，可是恩人早就記不得我,我又強求自己報這份不存在的恩德。現在想想，也許我本為的，就是自己的私慾。”
小竹上前，心疼的牽起竹韻的手，道：“小竹其實不明白，姑姑為何要傷心，為了那樣一個人麼？並不值得啊，他只不過是利用姑姑，完成自己多年的夙願。而姑姑呢，姑姑，就當成全他罷了。至於，為何要來到凡間，難道姑姑不是因為久沒見到小竹而想念小竹，才不辭辛苦的來到凡間，想讓小竹尋蹤而來麼？”
“說到底，我不過是不甘心被人利用。”
小竹搖搖頭，打斷竹韻的嘆氣。“不甘心也好，做好事也好，最重要的，是小竹找到了姑姑，姑姑，也找回了小竹。”
一番話，說得竹韻心窩暖暖。
是啊，其他人，在她心目中什麼都算不上的，又何必為了一群不值得的人，傷盡腦筋。“小竹，比姑姑懂事多了。”
“沒有，小竹所會的，其實都是姑姑教的。”
伸手回摟住小竹，竹韻緩緩道：“或許吧。但是，有一點我肯定沒教過你。”
“什麼？”
“廝守。”
小竹抬頭，湊到竹韻嘴邊一吻。“那，姑姑一輩子都要和小竹廝守一起。”
竹韻鄭重的點頭。“好。”
低頭，竹韻抬起小竹的下巴，加深剛剛的吻。
脣間的溫度，最能說明胸口的暖意...糾結的長髮,如同兩人從一開始就牽絆的命運,糾纏不清..
水乳相溶之間，也不知是誰先動的手，衣裳一件件掉在地上，排成一條長路，通往愛巢。
微風搖曳起床頭輕紗，露出一派**。
此後,事情倒是發展的極為順利.齊家有了李平生的幫助,很快在商場上崛起,眾人紛紛咋舌,齊家是往哪裡尋來的高人,無數人往內窺探,高人卻從未露面.有此契機,齊家生意更甚從前.
齊少奶奶有了更好的大夫,產婆照顧,竹韻空出了時間,天天帶著小竹四處遊玩,李平生多次求見,皆無人應答,即使見上了,也被小竹搪塞過去.
秋意涼涼的時候,齊家少奶奶,如今的齊家當家主母塗笑,終於產下一子,取名齊憶,小名知恩,憶往昔歲月,記今朝恩德.
齊家有後,竹韻也請辭離去.
";少奶奶不必挽留,竹韻決心已定.";
塗笑面露難色,道:";可是,你們才住了不久,我家知恩還未長大呢.";
小竹搶過話,道:";主母,只是我與姐姐離去而已,李大哥定是要留下助主母一臂之力的.";
塗笑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道:";可你們也不用如此焦急啊.";
";不焦急了,我已在此呆了一年,整個江南都走了遍.前些年,我答應小竹要帶她雲遊四海的,如今總算得了機會,自然不能食言.";
竹韻擺出了誓言,塗笑本也消了挽留之意,客套幾句後,便答應了.
";平生正在處理事情,等平生回來,竹大夫再親自和平生辭行吧.";
竹韻點頭道:";那是自然,多謝主母年來的照顧,日頭有機會,竹韻定會招待回來.";
“等日後，有緣再見再說罷。”
如此寒暄了幾句，李平生久不出現，小竹等的不耐煩了，直接拉了竹韻就要走。
“主母，李大哥看起來很忙呢，我們還是不打擾了吧。來日方長，主母與李大哥說說便是，我們就不叨擾了。告辭。”
“呃...好吧，兩位慢走。”
“等等！”正說著，李平生氣喘吁吁的跑了個包袱跟了過來。
“平生，你這是？”
“主母。”李平生的禮貌的朝塗笑躬了躬身子，道：“平生本就是小姐帶來的，既然小姐要走，平生肯定是要跟著一起走的。”
小竹道：“李大哥。主母還需要你的。”
竹韻附和：“是啊。”
李平生拽著小包袱搖搖頭，道：“跟著小姐，才是平生此生最大的願望。前些陣子幫著主母，也是小姐默許了的。”
“這..”
“平生，你如果走了，我這一家子怎麼辦？難道，你忍心看著我齊家家業被瓜分？”
李平生還是搖頭。“平生不忍心，可是平生也不能讓小姐和小竹小姐兩人上路。”
塗笑臉色徹底灰敗。“所以，你就不要你辛苦維持的家業了？”
“主母，對不起。”
竹韻上前，道：“這樣吧，平生你也別草率決定，我們再住上一晚，你多想想，切勿後悔。”
“好。”
“行。”
小竹張張嘴，只能在心底呼喊。“不要啊..”
塗笑一帶著李平生走，小竹臉上就變了色，哽咽著就要哭。
“姑姑！你不是都答應我了要走了嘛。”
竹韻瞅著李平生離去的方向看了好幾眼，確定他們不會回頭後才安下心。摸摸小竹的臉，好笑道：“我有說今晚要住在這嗎？”
“沒有嗎？”
“沒有。”說罷，竹韻牽起小竹的手，大搖大擺的走出齊府。
小竹摸摸頭，丈二摸不著頭腦。“姑姑，那我們去哪？”
“你還記得前幾日，我們在湖上坐的花船不？”
“記得啊。”
江南最出名的，除了美女就是美景。
來江南，只看美女，不看美景的自然是可惜。於是，小竹天天往外跑，無奈出名的美景都是人。跑了好幾天，小竹總算找了一處美景，得天獨厚，依山伴水，就是偏僻了點。
折騰了好幾天，竹韻也沒關心關心小竹下，問問你去哪了啊，有什麼好看的啊，小竹這個悲憤啊，也只能咬著牙撐下去，希望等她家姑姑有驚豔的時候，然後摸著她的頭誇她，兩人溫存一番，邊走邊回家。
可惜，仙人就是仙人，即使現在只是一名孤魂野鬼，心思也是猜不到的。
見了那美景，人家竹韻也只是點點頭，說了句。“不錯，很漂亮。”
然後…然後沒了。
小竹從此在心裡發誓，再也不試圖給竹韻驚喜了。什麼驚喜，費了天大的勁，連一句辛苦了都不給。
小竹憋屈了一晚上，什麼風景都沒好好欣賞。竹韻倒是心平氣和的逛了一晚上，看起來心情不錯。
“姑姑，這可是小竹找了好幾天才找到的呢。”沒辦法，小竹只能主動承認了。
竹韻點了點頭，拾起一顆石頭，放在小竹的手心裡。石頭不過指甲蓋大小，周身長滿青苔，擱在手心有絲絲涼意。
“看，這個是什麼？”
“石頭啊。”小竹使勁一捏，青苔落在手上，一陣溼滑，黏黏膩膩的感覺有點噁心。
竹韻伸手在石頭上一點，石頭瞬間化為竹葉。
小竹捏著那片竹葉變成的葉子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來有什麼特別的。“姑姑？”
“傻，石頭為什麼從石頭變成竹葉了呢？”
“因為姑姑施了法。”
“你怎麼知道的呢？”
小竹將竹葉撒向空中，竹葉上升了一段時間，慢慢的飄回地面。“因為我看見了。”
“那我也看見了，一切其實都是假象，但是它變了，我們都心裡有數。小竹，辛苦你了，找了這麼久。”
小竹抬起頭，雙眼亮晶晶的看著竹韻。“姑姑！”
“恩。回去吧。”
好好的氣氛，徹底被竹韻不解風情的打亂。
視線再轉回湖邊。
滿山的荊棘，美景都被遮在了裡面。好在山前有一湖，湖面極寬，完全可以容下兩艘畫舫同行。此處極為偏僻，所以即使有美景，也沒有那麼多的人前來觀賞。
此時，湖面上正聽著一艘畫舫，竹韻拉著小竹跳上畫舫，畫舫立馬自己動了起來，在湖面上緩緩而行。
“姑姑，我們不回去了嗎？”
畫舫內不算窄小，剛好容得下一張方舟，一床被褥。桌面上擺滿了食物，香酒，好茶。小竹脫了鞋跳進畫舫裡，盤腿而坐。
“回去作甚？”
“不回去最好，小竹不喜歡齊府，特別是李平生。”
竹韻笑起來，坐到小竹旁邊，靠在船身上戳小竹的頭。“你啊。”
小竹聳聳鼻子，道：“哼，本來就是，姑姑難道以為小竹不知道李平生為什麼不讓我們走？不就是因為他還是姑姑手下的一名小將，如果姑姑回去了不帶著他，他這輩子，都別想投胎轉世了。”
“這也不一定，也許，人家本就不再想投胎轉世了。”
“也是，他這鬼都做得這麼瀟灑了呢。”
“嗯。”
小竹說著，從桌上的盤子裡摘了一顆葡萄，塞到竹韻的嘴巴里。“姑姑，我們接下來要去哪？”
竹韻嚥下葡萄，道：“回竹林。”
“人家還沒玩夠呢。”
“還玩什麼？竹林出事了，等竹林事情解決了，日後再帶你玩。”
一聽到竹林出事了，小竹就不淡定了。“竹林怎麼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顧官被抓了。”
“怎麼會？顧官可是一方土地啊，他都出事了…”
“天庭也出事了。”
…
九天之上，天牢。
兩名身穿銀甲的天兵走在後面，前面站著一身紅衣飄飄的男子。男子一頭長髮凌亂的黑髮搭在身上，臉色寡白，狼狽不堪，可手上仍舊拿了一個酒壺，走兩步喝一口。
走了兩步，天兵也是閒著無聊，直接與男人搭起訕來。
“司命君，您，這算是怎麼一回事？”
司命君舉起酒壺，道：“什麼怎麼一回事？”
“前些日子還被..罰在府邸閉門思過，今日怎麼就被關進天牢了？”
天兵乙附和道：“是啊是啊，這天帝一向仁慈，您是犯了什麼錯誤，這麼嚴重，直接打入死牢？”
司命灌了一口酒，沒好氣的道：“什麼死牢，本君以後還要出去的，不要亂說話。”
吃力不討好，天兵鄙視的看了一眼司命，與同伴道：“哎唷，沒想到這司命君真不是誇的啊，都死到臨到了，還如此瀟灑，兄弟，你可曾聽說過有人從天牢死牢裡出來的？”
“沒有，怎麼可能有，盤古開天之時到現在，就沒有過。”
司命聽了，也不和他們計較，提著壺繩轉了幾下，得意道：“那你們看著，我絕對是第一個。”
“喲，仙君這麼有信心啊。”
“自然。”
天兵道：“那好，司命君要賭什麼不？”
“我輸了，那就沒什麼好給你們的了，我都殞滅了。可是，如果我贏了，你們可要請我一壺好酒。”
“行！”
“行！”
司命大笑起來。“哈哈，那就這樣定了！”
“司命君，您恐怕沒這個機會了。”後方，一陣涼意飛來，一男子健步走了過來。男子一身白衣，頭中立有一角，格外奪目。
“喲，這不是蛟族的司魚族長嗎？”
司魚拍拍手，道：“司命君好眼力。”
“其實，也不是我好眼力，是你頭上的角太過顯眼了。”
“哈哈，司命君真有趣，可惜了，命不久矣了。”
司命搖搖頭，道：“話可別說的太早，我司命這條命可是很硬的。”
“再硬的命，我也能給他破了。”
話音剛落，司魚正好走到司命面前，抬手一劈，一柄大刀出現在司命頭頂。
天兵見外人來襲，也不含糊，將司命往後一拉，兩人追上前，拔劍迎上。
兩刀，司命連一口酒都沒喝完，兩名天兵已經倒在地上。
“好刀！”
司魚一抹刀身，道：“這可是我專門尋來對付神器的，刀身鋒利無比，一刀即能斃命。司命君？要試試嗎？”
“別。”司命擺擺手，道：“本君是文人，不會使刀弄槍這套。”
“那正好，讓司魚，早點送您上路吧。”
“等等！”
“如何？”
司命眯眯眼，道：“本君才將將說過，族長就忘了？本君是文人，斷不能死不瞑目，請問族長，司命為何要死？”
“為何？”司魚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為何，我只知道，你死了，竹韻，就算重新回到仙界，也無用了。”
“哈哈哈，司魚族長，不妨讓司命，幫您說吧。”
“說什麼？”
“說你為什麼要殺我。”
司魚大笑兩聲，將大刀擱在地上，道：“願聞其詳。”
“因為你揹著我，擅自改了竹韻的命格，令她隕落地府，成為鬼仙。如今，天帝不知怎麼知道了這件事，要責罰我，你為了不讓事情調查到你頭上，就要殺了我。”
“司命君不愧是掌管司命的，就連編故事，都真切的讓人以為，這就是自己做過的。可惜，司魚十分清醒，司魚從未做過這種事。”
司命搖著頭嘆道：“這，就我們兩人，你又何必狡辯呢。”
“哈哈，就算就我們兩人，司魚從未做過的事情，也要堅定。”
“好，司命認輸。”
“既然司命君如此坦然，那我就放過你，咱們，後會有期。”
“我可不想，再和你相見了。”
“哈哈哈！”
司魚一走，躺在地上的兩個天兵慢慢的爬了起來，壓住司命，道：“司命君，請。”
“棋差一招，就是棋差一招。”
原本以為釜底抽薪，用自己的性命能讓司魚說出實話，洗去自己的冤屈，誰知道那個司魚如此的狡詐。
天牢內，司命一被壓進去，就湊出一個熟悉的人頭。
“喲，這不是司命君嗎？您怎麼也來了？”
“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
“我才不要你陪。”
“顧官，事到如今了，你…”
顧官叼了一片用雲做的葉子，道：“我怎麼？都說事到如今了，只能等著人來救了唄。”
“等誰？”
“竹韻。”
咱們回了。
我總覺得這章把我繞暈了。。兩個司...貌似是最近碼盜墓再來碼仙俠，有些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