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威脅著人的話語但又翩翩有禮慵懶的就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啊”這種閒散的口氣,這一瞬間我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這是繼賀蘭雨碎失憶後我們的第二次碰面,上次是喧囂鬧市他策馬而過,這次是......我抬眼看了看黑黝黝的四周和天空,連剛才唯一的一點月光也被遮住了。
為何就不能選個好點的時機?
諸如青松竹林裡回眸一笑或是灼灼花海中蹁衣起舞,我想起了今晚為了順利逃脫頭上一根木頭簪子也沒有......
這樣不要說慢慢恢復記憶了,在茫茫夜色中被看到都很難啊。
抬手戳了戳那隻正捂住我嘴的手,示意我知道你很心急但是你至少把手放開讓我有機會說吧。
那隻手果然會意地放了下去,我正了正神色,然後老實地說道:“不知道。”
我可以輕易想到背後賀蘭雨碎臉上的不耐煩以及想一腳踢死眼前這個丫頭的心情,但萬萬沒想到還有另一種死法會讓我死的更快。
大門忽然被開啟,身後的人和我具是一怔,唯一不同的是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而我在他捂住我的嘴之前已經快手快手踩斷了地上的一根枯樹枝。
“咔嚓”一聲,在寂靜的夜晚裡難得的清脆。
意料之中樹後面傳來一聲充滿警惕地“誰?”,赫然是在綠綺那裡聽過一次的溫和聲音,雖然現在它一副要殺人的樣子。
人要懂得見好就收。
我果斷地選擇閉嘴,下一刻臉被毫不客氣地扳了過去,眼前人一雙深黑的眸子在夜色中莫名的清晰,此刻他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然後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微笑,是微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奸笑.
但我卻聞到了熟悉的恐怖的氣息,背後一陣冰涼感油然而生。
出人意料地,眼前人只是一個翻身躍出牆外,眨眼間已不見蹤影。
轉身理了理衣裙,我平靜地走了出去。
眼前是亮的晃眼的火把,以及站在火光中間的那個人。
就在我思酌著如何解釋我夜不能寐,如何運氣不佳碰到了刺客,然後王爺您恰然出現成功嚇退刺客救我一命時,我想解釋的物件已經先發制人。
蕭洺看到我走出去時臉上疑惑一閃而過,然後又換回了平日裡見過的溫和麵目。
“赫連姑娘可是知道本王這個時辰回來特來迎接?”
我嘴角一抽,“......我只是出來散散步。”
偏偏這時候對面的人還像印證我的話般抬頭望了望天,平靜道:“今晚月色頗佳。”
恐怖的敵人很可怕,但是想法詭異的恐怖敵人更可怕,就像為什麼月色頗佳還伸手不見五指。
事實證明我低估了作為一個王爺蕭洺的臉皮之厚。
儘管我已經極力表示我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去,但他還是遣退了眾人執意要將我安全送到門口,我想如果他不幸看到了我房中一片慘不忍睹的景象,我能用刺客無恥劫人不成便破壞一番這個理由來解釋嗎?
我從原來與他平齊的位置閃身擋住繼續走的路,這離我那個被破壞的不忍直視的屋子只剩一步之遙.
“九王爺,就送到這裡吧.”
眼前人聞言停住腳步,顏色溫和道:“那天多虧赫連姑娘妙手回春,本王才能撿回一條命。”
“王爺謬讚。”我禮貌笑笑,依舊沒有忘記我擋在這裡的最終目的,這樣的角度可以輕而易舉看清楚前面那張面孔.
他足足比我高了一個頭,這意味著我必須一直仰著臉,才能確保他看見我臉上十分真摯的表情.
給讀者的話:
。。。。。好晚了,快洗洗睡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