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與劫持我之人過招的......兩側的人都遠遠閃開了些,只有不少江湖人士在外圍看得饒有興趣。
果然是陸則昀。
雖然上次已經見識過了陸大俠的厲害,但這老妖婆卻絲毫未顯下風。
“你不去幫忙嗎?”我轉向一旁正看熱鬧的顧浼之,緊張地問。
顧浼之搖搖頭,“沒事的”,然後忽然朝前喊道,“鬼手老妖婆,你同一個二十來歲的後輩打的還很起勁嘛。”
此話一出,四周立刻一片轟動,鬼手愣得手中匕首一僵,一記毒眼惡狠狠地瞪向這裡,同時伴隨而來的,還有一串毒鏢,“叮叮......”被顧浼之長劍擋落在地。
陸則昀眼神複雜地朝這兒一望,同時抓住鬼手分神的空隙,一劍直刺,挑斷了其衣袖,殷紅的血滴順著往下落。
受傷之人迅速朝後退了幾步,罵道:“小兔崽子。”
“喲,”顧浼之立刻接了過去,“怎麼比得過你這個老不死的!”
不僅引得鬼手瞪他一眼,陸則昀也一記飛眼甩來。
......幸好上次在客棧我已經見識過顧浼之的口才了.
鬼手見勢不對,可能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要抓我回去貌似難度太大了,所以她用幾十年的江湖經驗判斷了下,果斷決定撤退,走之前盯顧浼之的眼睛都要怨出血來.
她似乎忘了......要挾持的人是我?
陸則昀收了劍,臉色依舊萬年冰山,這並不妨礙街上一票姑娘躍躍欲試。
我顧不上什麼劫後重生的歡喜驚慌之情,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背後全是火辣辣的視線。
我只是想道個謝而矣要不要這麼嫉惡如仇地看著我?
陸大俠點了點頭,算是瞭然了,我又從懷裡找了一瓶在家自己調製的金創藥遞給陸大俠,“獨門祕方”,陸大俠平靜地接過,至於為什麼他轉手就遞給了顧浼之,我直覺可能是陸大俠的所有東西都放在眼前之人身上.
顧浼之絲毫沒有客氣的意思,接過手的動作之嫻熟流暢,還頗有興致地感嘆了下裝藥的瓶子,“幾日不見,沙姑娘口味大變啊。”
上次給他們的是我爹喜歡用的小白瓷瓶,不過世上總有些人喜好有些特殊,比如赫連如月熱愛小黑瓶,這看起來絕不是個救死扶傷的好顏色......
“對了,你的傷怎麼樣?”
顧浼之笑得如沐春風,“已經無大礙了。”後面立刻有聲音打斷了他,陸則昀冷著臉說,“內傷還未痊癒”,想了想又添了一句,“經常著涼。”
顧浼之側頭,皮笑肉不笑,“師弟。”
被叫到的人並未轉過頭去,而是直接問我,“還有藥嗎?”
我:“.......”
這就是傳說中同門師兄師弟相愛相殺偏偏嘴硬悶騷?
我默默地翻了翻隨身的藥袋,找了一瓶我爹特製的內傷藥遞過去,“每天服一顆,至於著涼麼......”低頭看見顧浼之穿著的藍色外衫,莫非是因為穿的太單薄的緣故?
“覺得冷的時候是不是都用內力禦寒?”
顧浼之一臉理所應當,“是啊。”
不用想我都知道答案是什麼。
我爹以前告訴過我,別看那些江湖人一個個五大三粗,什麼武功蓋世,其實一個兩個都太傻了,天冷了用內力禦寒,自己是暖和了,其實身體還是受涼了,言下之意,對某些江湖事搔之以鼻.
這番深刻的道理被我深入淺出地講出來之後,師兄師弟臉上具是恍悟之色,陸則昀已隱隱有趨勢拉顧浼之去買件外衫,他們是不是忘了要先送我回去?
我趁機又向他們解釋了我姓赫連名沙沙,沙姑娘此類名號過於難聽不如以後還是叫我赫連姑娘好了.
所幸他們並沒有糾結我為什麼會被追殺的複雜問題,難道要我回答是因為有人要殺人滅口?
後面一群人匆匆忙忙地趕來.
“赫連姑娘,你沒事吧?”帶頭過來得正是才別面的賀書青,身後跟著一群,貌似是逸雲莊的家丁,來人看到我渾身完好無缺後,鬆了口氣道:“寧大哥說路上可能有危險,讓我送你回去,幸好你沒事。”
......這是不是來得太遲了?
“這兩位是......”賀書青這才注意到我身旁還有兩人,因為這兩人確實不怎麼是讓人過目就忘的樣子。
顧浼之抱拳道:“星芸宮顧浼之,陸則昀。”陸則昀則微微一點頭,那意思也就算是打招呼了,賀書青看兩人裝束大概也猜出了是某個門派的賀壽之人。
聽聞是星芸宮的,立刻鄭重起來,“在下鬼醫門賀書青。”
在我以為他們接下來便要相互客氣一番“星芸宮人才輩出,鬼醫門醫絕天下”之類時,顧浼之搶先結束了對話,“既然賀兄送赫連姑娘回去,那我們便先走一步了.”說完還朝我眨了眨眼睛道:“放心吧。”然後扯著陸則昀悠悠揚揚地走了。
雖然賀書青是帶了這麼大一群人但是加起來也打不過一個陸則昀啊,他們這樣走,會不會顯得......太沒意思?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覺得事情是不是轉化得太快了。
因為這條街上來往的人很多,由於剛才的事又聚集了一些,騎馬是不可能了,唯一的選擇是走回竹隱園去,好在賀書月對我雖頗有意見,但她大哥,確實是有幾分當大哥的資本的.
我們在交流了一番關於毒藥的解法以及採藥的艱辛之後,發現兩人經歷雖不完全相同但好歹也有異曲同工之處,我對他武學兼備表示羨慕,賀書青則驚歎我身上竟有如此多的毒藥配方.
給讀者的話:
前天發現增加了一個收藏,真是激動地那個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