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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第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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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2

“不是用它上亮子(點燈),讓弟兄們吃頓狼肉。”大塊頭說得咬牙切齒。“我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八月節,吃狼肉的事我看就免了吧。”項點腳說。

“你別管了,我帶人去打。”大塊頭一意孤行。

“至少弄回滿把子(五條)!”大塊頭惡狠狠地說出狼的數目。

並非花膀子隊有過節必吃狼肉的規矩,雞鴨魚豬狗牛羊,甚至山珍海味也能弄得到,大塊頭幹嘛偏要吃狼肉呢?事出有因。

那次,大塊頭帶三個人去邊遠小鎮搶劫歸來。行至荒原時月已升上中天,荒原一片灰濛,一座座牧人盤在甸子上的草垛,高高地山一般地矗立,突然,行在前面的大塊頭,他的坐騎長嘶一聲立刻頓足不動,只見無數綠色亮點在四周閃爍。

“黑心皮子!”大塊頭掏出槍告訴隨來的人,他十分冷靜,面對的狼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

儘管他們四人都有武器,但子彈卻極有限,彈盡後難逃狼口,唯一的生路就是儘快到前面大草垛,爬到上面躲避,或許可免於殉葬狼口。他果斷命令:“節省子彈,連子(馬)靠近,殺出條血路,衝上草垛。”

狼大概看出鬍子的打算,以其不顧生死的氣概堵截。

大塊頭彈不虛發,狼哀嚎一排倒地,距離草垛還有段路程,狼再次更瘋狂地猛撲過來。

這是一次生死搏鬥。

花膀子隊兩匹馬被狼咬倒,大塊頭即令沒失去坐騎的人救起落馬的人,他把腰間那顆自制的土雷狠命甩出去,巨響驚天動地,狼被突如其來的爆炸震懾住,四處驚散、逃遁,趁此空隙他們爬上大草垛。

坐騎不肯離去,大塊頭揮鞭抽下,驅趕馬離開草垛,那兩匹馬昂首咴咴嘶叫幾聲後,逃走。

嗷嗷兩聲狼嗥,狼群重新聚集,將大草垛圍住。開始再度朝上爬,未成功。

一隻老狼帶頭叼草垛的草,數狼效仿,哧哧草垛震顫,逐漸降低。用不了多少時間,草垛低了,狼便可衝上來。

“咋辦,炮頭爺?”一個年紀小的人沉不住氣啦,問大塊頭。

是呵,狼一口口叼草,草垛眼瞅著下落……喊吧,此處前不著村後不巴店,誰能聽得見。朝天鳴槍,深更半夜誰會來救?

大塊頭一時也沒了主意,他將所剩幾顆子彈全推上膛,準備與狼決一死戰,當然生還的希望相當渺茫。

生死攸關的時刻,一聲沖霄的馬嘶長嘯,一匹馬如黑旋風般地疾奔而來,月色中可見它長鬃直立,大口張開,衝入狼群連踢帶咬,殺出一條血路到草垛下,它向大塊頭咴咴地叫,並將身子靠近草垛,等待主人騎上它。

“炮頭爺,你快走吧!”三人異口同聲催促大塊頭,並把自己的槍遞給炮頭,“帶上吧,衝出去。”

“好兄弟們,我儘快帶人來救你們!”大塊頭眼圈紅了,他知道三個弟兄已經沒救,在他手持雙槍衝出狼群時,後面傳來悲愴的喊聲:“炮頭爺,我們來世再見吧!”

返回老巢,盧辛率隊伍趕來,狼群已散盡,除見了幾塊帶血漬的破衣爛衫外,連塊骨頭都未找到……

天上一輪清月。

花膀子隊老巢野狼溝燃起篝火,數支火把點燃,照亮張張酒醉的臉龐。最後,還差一道大菜尚未做好——烤狼肉。

五隻肥狼架在篝火上,有人精心翻烤著,幽幽肉香飄溢而出,連守在外圍站崗的人都聞到了誘人的香味,忍不住直咽口水。

大塊頭面前一溜放著五個鮮紅的狼心。他先用刀子削一片,入口前叨唸一遍被狼吃掉的三個人的名字,而後吞下那片狼心。

烤好的狼肉抬上桌,花膀子隊分吃狼肉……

然而,一場悲劇發生了,數以百計的狼從各個角落湧過來,爛醉如泥的人刀槍抵抗,整整一夜槍聲、狼嗥、哭喊聲不斷,到了黎明,這裡一片死寂。

項點腳為掩護倖存的人,自己最後一個人離開的。他回望一眼野狼溝,見到一條渾身是血的狼叼著一把匣子槍,踉踉蹌蹌跑向荒原深處……

盧辛不知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猜測到發生了什麼。讓一具具白骨復原,順著時光隧道走回去,他們就是跟隨自己橫刀立馬、衝鋒陷陣的土匪兄弟。

一行淚水流下,索菲婭給他擦拭。

“他們一定還有活著的。”盧辛堅信。

索菲婭攥著他的一隻手,感覺那隻手在不停地顫抖。

“我們找他們去!”盧辛說。

一輛火車頭沿著滿鐵線向奉天開去。

小松原坐上這個專門載他的火車,內燃機駕駛內空間並不大,小燒(填煤工)不停朝鍋爐里加煤。他坐在副司機的位置上,懷裡抱著液氮鐵罐,一隻狼眼珠在裡邊。

假若獨眼老狼在天有靈,它會怎麼想呢?自己曾經統率百多隻狼,沿著鐵路線走過,也遇到過開來的火車,它猜想過這個大鐵傢伙是不是也有內臟,在食肉動物眼裡,鮮嫩的內臟可是好吃的東西啊!

獨眼老狼還沒機會爬上去,看火車有沒有內臟。此刻,它身體的一部分,正替它完成夢想,登上了火車。它一定很失望,鐵傢伙根本沒有內臟,倒有紅堂堂的胸膛,火又是狼族的最怕。

獨立守備隊司令部調一個單機(火車頭)去奉天,任務為林田數馬治眼傷服務,可見重視程度。為一個守備隊小隊長,而動用火車頭在滿鐵歷史上還沒有先例。

滿鐵醫院為林田數馬的眼睛手術成立專家組,生田教授任組長,並由他親自主刀。手術在高度機密狀態下進行,除生田教授本人外,其他的專家也不知道是眼球移植手術,對外聲稱是眼球修補術。至於眼球**的來源,醫護人員所知道的是一位捐獻者自願捐獻。

“保守機密,小松原。”林田數馬電話裡囑咐他計程車兵。摘一位中國小姑娘眼球的命令是他下的,這是極不道德的命令,一旦傳揚出去,會引起中國人的強烈不滿。

電話這一邊,小松原不停地“哈依!”

小松原放下隊長的電話,急忙和舅舅生田教授通話,告訴他狼眼睛已弄到,鐵路方面已接到命令,調一個單機送他到奉天。

“守口如瓶,眼球的真相一個字都不能露。”生田教授叮嚀。他清楚自己主治的不是一般的患者,獨立守備隊司令的親戚,職務不高,滿鐵的高層拿他當一個將軍看。這與綿延千里鐵路線的安全由守備部隊保護有關,這種關係決定了此次手術不同尋常。**人眼睛換成狼眼睛,又是自己和外甥私下做的事,一但暴露後果不堪設想啊!

糊弄一隻老虎,危險性大大地上升,一點兒風聲都不可走漏。給林田數馬用狼眼,這個祕密生田教授和小松原,要一輩子爛到肚子裡。

“我明白,舅舅。”小松原說。

火車頭上小松原越接近奉天,心裡越慌。小的時候,他玩過撒謊的遊戲,那是為增加遊戲樂趣,最後無論是說破或被人識破,都是很有意思的事。眼下的遊戲有些玩命的味道,嚴重一點說就是一場玩命的遊戲。隊長讓去摘樸美玉的一隻眼球,自己暗中放走了她,拿來一隻狼眼珠冒充,隊長要是知道真相,恐怕自己性命難保住。

“舅舅……”他為舅舅擔憂,事實真相敗露,舅舅就要受到牽連,他是有名的眼科專家,為了幫助自己而毀了前程,那樣就真的對不起他。

嗚——

火車駛入一個三級小站,透過未停。路過閘樓,鐵路線上每個車站上都有閘樓,千篇一律的設定,千人一面積木似的小屋,值班員站在黃色閘樓前,擺動手裡的旗幟,說著旗語。

小松原瞥眼閘樓,樸成先整日出現閘樓前,白天擺旗,黑夜搖燈,他的女兒樸美玉就坐在木凳上,雙手托腮,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望著駛往的火車,看不夠火車。她是那樣無憂無慮,世界對她來說是那樣的美好啊!開滿鮮花的視野裡,飛進來的是隻只蝴蝶,唱歌的蝴蝶,跳舞的蝴蝶。

樸美玉不會想到有一隻黑手伸向她,要的就是她看鮮花和蝴蝶的眼睛。

逃離亮子裡的火車上,樸美玉還在生父親的氣。她生氣有個特點,就是緊閉嘴,那雙大睜的眼睛在昏暗的車廂裡明亮著。

“美玉,還生爸的氣呀?”樸成先希望女兒別再生氣下去。

“人家還沒把花給日本兵呢!”樸美玉說。

“不是來不及了嗎。”樸成先說。

“爸,我們為什麼離開亮子裡鎮呀?”樸美玉心裡塞滿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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