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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第八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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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3

樸成先眼睛掃了一遍車廂,在中國土地上行駛的火車,中國人又極少數人才坐得起火車的年代,乘客大都是咿哩哇啦說話的日本人。他不方便說話,就說:“到你二姑家,爸詳細對你說。”

“怎麼也得把花給人家啊!”樸美玉說。

韓把頭取下狼眼,催趕大青騾子急火地朝亮子裡鎮趕,在火車站的南閘樓找到了小松原,見他懷裡抱著鮮花。

小松原到車站打聽確定樸成先父女走了,他的心放下來。為樸美玉躲過一場災難而欣慰。去南閘樓鬼使神差,沒有任何目的就順著鐵軌走下去,抬頭就見到了南閘樓。

“太君!”陌生面孔的值班員,同他打招呼。

小松原恢復了日本兵的傲慢,只揚了下戴著白手套的右手,鼻子裡有那麼一點聲音。

值班員恭恭敬敬地立在一旁,日本兵鼻子裡一點點聲音,也算瞧得起自己了。

小松原看見陰涼處盛開的野花,走過去。

韓把頭趕到,見到小松原懷裡抱著鮮花。

鮮豔的野花沒在小松原的懷裡綻開多久,他便乘上火車頭。愛音格爾荒原野花香味還留在他的衣服上,他想起樸成先和樸美玉。

火車頭又透過一個小站,穿鐵路制服的值班員手拿著個圓形的東西,在站臺上搖動,副司機看見了,他對小松原說:

“太君,我接一下排程令。”

小松原將副司機的座位讓出。

火車頭進站沒停繼續前行,站臺上那個穿鐵路制服的人手舉著圓形的東西,順著火車頭行進的方向跑,副司機探出身去,一手接住圓形的東西,拿進車裡。

當時普遍採用這種傳遞的通訊形式,沒有對講機和無線通訊的年代,對火車司機的排程命令,只能用此方法釋出。

副司機取出一紙公,一項命令:火車在前方的開原停車兩分鐘,有人上車。

副司機將命令傳達給正司機後,再將排程命令原交給小松原,同時讓座:“太君您坐,給你。”

小松原閱後,什麼也沒說。

排程為何釋出這樣一道命令,開原站停車和上來些什麼人,他不清楚。

“一分鐘也不準耽誤!”小松原執行的是這樣的命令。

火車頭在開原站停下,一個浪人裝束的日本人上車。

此人臉龐由橫肉組成,誰也不搭理,也沒和小松原說話。

“先生請坐。”副司機尋個地方讓他坐。

開原站上車的人拒絕,而後站在一處,獨自望著車外,給所有人一個背影。

火車頭開走。

小松原發覺那人手裡也提著和自己拿的一模一樣的液氮罐子,猜想:他的罐裡是什麼?也是一隻眼珠,假若是,就不是狼眼睛吧?

按照液氮罐裝的是一隻眼珠思路猜想下去,小松原疑問更多。他拿眼珠幹什麼?也去給一個人置換?

如果是這樣的話,林田數馬隊長下達弄眼球就不是他一個人,還有黑龍會的人。

小松原透過裝束確定開原站上車的人是黑龍會的人,他們表面是民間商會組織,實際是日本的特務機關。

“隊長找黑龍會的人弄眼球?”小松原想。

花膀子隊為中秋節搞的狼肉大宴,惹來殺身之禍,被惹惱的正是狼王蹓蹄公狼。

香窪山的白狼領地從獨眼老狼離開後,改朝換代,新的狼王有它新的施政綱領,允許一些臣民自由戀愛,門當戶對的數十對狼結成伉儷,生兒育女。

這標誌著獨眼老狼時代的一切舊東西被擯棄,嶄新的制度也不是蹓蹄公狼才開始的,獨眼老狼執政時期,許多事情它便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的容忍,或者說默許。比如偷情,蹓蹄公狼和一隻小巧玲瓏的母狼拍拖,發展到談戀愛。

“你爹看見怎麼辦?”女友小巧玲瓏狼大概這樣問過。

蹓蹄公狼回答:“管它呢?我們愛我們的。”

“狼王不准許……”

“它怎麼妻妾成群呢?”

蹓蹄公狼和女友親密接觸下去。

“兒子,你不能這樣不守規矩。”王爹說。

“上樑不正下樑歪。”王兒說。

“我是王,興我這個,不允許你這個。”王爹說。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王兒說。

“反了不是?”王爹說。

“爹逼兒反,兒不得不反。”王兒毅然決然地說。“我要打敗你,當王!”

王兒蹓蹄公狼不是說著玩的,它最終打敗獨眼老狼。

登上王位的蹓蹄公狼儘管推行新制度,特權思想沒有改變,也妻妾成群,族群中的佳麗歸它獨有。隨著地位的提升,小巧玲瓏它已看不上了。

“你說你愛我到永遠的啊!”小巧玲瓏說。

“世界上還有永遠的事嗎?尤其是男一樣女一樣的事。”蹓蹄公狼要耍賴了。

“那當初……”小巧玲瓏望著蹓蹄公狼。

“我們曾經愛過,還不夠嗎?”蹓蹄公狼說。

香窪山狼族裡這段童話暫且翻過去,蹓蹄公狼仇恨滿胸膛的事正在發生。

花膀子隊炮頭大塊頭帶人在荒原上尋找著狼,準備用它們中秋節做下酒菜。五隻外出的狼被他們捕殺,其中就有小巧玲瓏,它懷著蹓蹄公狼的血脈。

蹓蹄公狼決定報復。

花膀子隊宿營地野狼溝中秋節酒宴進行著,有人跳舞,有人邊喝邊跳,大部分人猛喝海灌。

平素這些殺殺砍砍的人,在節日的夜晚,他們已經理解中秋節的含意:團圓,人間的團圓日。

他們的家在哪裡啊?親人在哪兒呀?落草為寇,無家可歸,即使有家也歸不得,身在異國他鄉,他們只能望著圓圓的月亮,思念久別的故鄉。

蘇爾東嘶啞的嗓子唱:

田野小河邊紅莓花兒開,

有一位少年真是我心愛。

可是我不能對他表白……

野狼溝裡流水潺潺,月亮在水中行走。

苦参參的歌聲水似的流過項點腳的心房,他的心裡也苦参參的,澀澀的記憶浸漬著,一段舊事蹣跚走來。

母親即要死了,她對中國丈夫說:“埋葬我的時候一定腳向著西北方向啊!”

“頭枕川,腳登山,頭南腳北。”丈夫說出中國喪葬習俗。

母親對兒子項點腳說:“媽死了,把媽腳向著西北方埋葬。”

中國丈夫和這位肥胖的女人過了大半輩子,一個被窩裡按兩國不同方式操作多年,操作的成果是項點腳,成果不是完美無缺,是操作過程中某個細節粗心大意,粗製了一些。幾十年裡,大部分的操作不是為了成果,操作增加了彼此瞭解。

“洋老擓(老伴)為什麼要腳向著西北方向?”中國丈夫始終沒弄懂,到死也沒懂。

項點腳後來明白,是回憶母親的搖籃曲時明白的。

關東流傳的搖籃曲——

狼來了,

虎來了,

黑瞎子揹著鼓來了。

母親卻唱一首情歌,是蘇爾東唱的紅莓花兒開。或許,在她的家鄉,小河邊有人對她唱這首歌。

“母親想回家!”項點腳想明白了,母親要求把她腳向著西北方向埋葬,那是她的家鄉啊!

想家——想回家,中秋夜想家夜!

與美好月色不和諧的是一群復仇者,在蹓蹄公狼的率領下,順著溝壑向花膀子隊移動。

篝火上烤著狼肉,肥嫩的狼肉散發著香味,對花膀子隊的人是**,對狼群來說,是仇恨!

躲在暗處的無數殺手,將要發起攻擊……

蹓蹄公狼要為生命的尊嚴而戰!

愛音格爾荒原上的生命,在野狼溝裡喧鬧,使一個恐怖名字的溝壑充滿活力。

花膀子隊喝酒跳舞,遠離了槍支。

蹓蹄公狼匍匐著脊背雪山似地突然拱起,白色一道山脈,給群狼發出無聲的命令:

衝!——

近百隻狼旋風一樣包圍了花膀子隊,他們驚駭,大水似地圍住他們,舉目望去,白亮亮一片,仇恨的狼眼如一顆顆出膛的子彈,射過來。

面對槍口、鋒刃他們臉不變色心不跳,可是面對狼群,他們膽怯了。接下來的反抗,人只是垂死掙扎。

人狼之戰進行到最後,項點腳總共帶出去九個人。

本來傷痕累累的大塊頭已衝出重圍,他在喘息的時候,始終盯著他的蹓蹄公狼猛然躥出草叢,撲倒他一口咬斷脖筋。

蹓蹄公狼曾目睹他割斷小巧玲瓏狼的喉管的。

項點腳看見一條渾身是血的狼叼著匣子槍,踉踉蹌蹌地跑向荒原深處,這隻舉止奇怪的狼正是蹓蹄公狼。

花膀子隊多數隊員葬身狼腹,元氣大傷,剩下不到十人一時難成什麼氣候。

“我們去哪裡呀?”

是啊,去哪裡?項點腳犯起尋思。大當家的盧辛不在,主意還得他拿。第一個老巢不敢回,擔心林田數馬的守備隊報復;野狼溝剛逃出來,狼群走沒走遠也不知道,再者狼口餘生的這幾個弟兄,談狼色變也不能再回去。

“去一馬樹。”項點腳做出決定。

一馬樹,顧名思義,只能拴一匹馬的一棵樹,是一個樸素的地名。起名者正是項點腳。

雪裡站(四隻蹄生白毛)馬馱項點腳涉過西遼河,展現面前的是一片亙古的洪荒,萋萋野草間狼狐奔突,鷂鷹捉兔……火毒的日頭暴晒著光裸貧瘠土地上的生靈,能夠遮蔽強烈日光照射只有柳條蒿子,對於他和坐騎來說,無法鑽進濃蔭之中。

項點腳那雙短腿站在馬鐙上,身子陡然增高了許多,目光放遠些,順著滾動的草尖,終於見到一棵樹,一棵孤樹。

項點腳走近孤樹,它是自豪生長在沙坨間的白榆,無數歲月的風剝雨蝕,面板龜裂,軀幹不屈地向東北方向傾斜。他把雪裡站拴在樹上,躺在濃蔭裡,給這裡起下了名副其實的名子:一馬樹。

“好地方啊!”盧辛也看中這個地方。

一馬樹孤遠而蒼涼,鬍匪喜歡的正是這樣的地方,對他們來說是理想的藏身環境。

“狡兔三窟,我們也要有三個窯啊!”項點腳說。

一馬樹就成了花膀子隊的第三窟,也是最偏遠、隱蔽的巢穴。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跑到這裡躲藏。

項點腳帶領驚魂未定的幾個人,晝夜兼程趕到一馬樹。

“弟兄們,好好放仰(睡覺)吧!”項點腳說。

那幾個被狼嚇破膽的人,仍舊心有餘悸,說:“這兒有沒有狼啊?”

項點腳對一馬樹一帶放心的,沒有狼群出沒,鰥寡孤獨的狼肯定有,但它構不成危害,孤狼通常不會來襲擊帶槍的人類。

項點腳來到那棵白榆樹下,春天的榆錢已經長出一茬小樹。明天一馬樹的歷史將重新改寫,今年雨水勤,風吹落地的榆錢當年就長出茸茸的小樹,能夠活到明年春天,這裡就不是一棵孤樹了。

“但願明年我們的人馬也壯大起來。”項點腳默默祈禱著,希冀花膀子隊重整旗鼓,東山再起。

項點腳盼望大當家的早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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