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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第八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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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1

狼頭伸進羊圈,不會將身子留在圈外。——哈薩克族諺語

獨眼老狼終於見到了香窪山。

晨曦中,香窪山間纏繞著霧氣,斑斑點點倒像一片片綠色的葉子在水上漂浮。

幾天裡,獨眼老狼突然蒼老了許多,身體失去水分一樣枯萎下去,極度的疲憊、飢餓,它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實在沒力量將大角馬鹿拖上香窪山,它又沒放棄拖大角馬鹿上香窪山的打算。事實上,他實在無力將大角馬鹿拖上香窪山去,尋找夥伴幫忙是唯一的辦法。

嗷嗚——嗷!

獨眼老狼幾乎用盡最後的氣力,嗥叫缺乏往日的雄風,飄過秋天原野的聲音嘶啞而悲涼。

嗷嗚——嗷!

並沒有一隻狼出現。

狼王嘯聚山林、呼風喚雨的時代徹底過去了。

獨眼老狼似乎不承認,也不願承認這一嚴酷的現實,族群中沒誰在拿它當一回事啦。自然就沒一隻狼跑下山來幫它,歡迎它。

獨眼老狼哀悽地懷念前呼後應的年代。

韓把頭正跟蹤著狼的蹄印,痕跡表明是隻狼,它正拖拽著較大的獵物。他判斷捕殺了大型動物,定要拖到洞裡去,或在洞的附近埋藏起來。狼是儲藏食物的高手,它會把一時吃不完的食物藏起來,餓時再弄出來吃。

獨眼老狼的行為,把自己孤身一人的情況洩露給經驗豐富的狩獵隊的把頭。尋找一隻狼,而不是一群狼是韓把頭最理想的。為給小松原弄狼眼珠,必須擒住狼,在愛音格爾荒原,找到狼不難。香窪山就有一群狼,一群白狼。

現在正是狼餵養幼崽兒的季節,虧情是不能打的,打了就犯了狩獵幫的嚴密的規矩。

打虧情——把本不該打的動物打了。春不打母,秋不打公。韓把頭決定冬天打香窪山上的狼,眼下連一根狼毛都不能動。

小松原要的狼眼珠怎麼辦,尋找到一隻鰥寡孤獨的狼,它既不會在香窪山上的族群裡,又沒兒沒女。

韓把頭想到昨夜從獵鷹場地回來遇到的蹄印,決定沿著它尋找狼。痕跡是一隻狼拽一頭獵物,看得出它很吃力,走走停停,幾個深陷的蹄窩裡掉下了毛,可見是一隻老狼。

他加快了追蹤速度,陳舊的蹄印說明離狼還很遠,必須在狼到達洞穴前捕獲它,不然進入洞穴裡就難捉住它了。

香窪山腳下有一條河,屬褲襠河的支流。獨眼老狼在河邊喘息著。此刻,它連喝水的力氣都沒了,眼巴巴望著清亮的河水喝不到嘴。

“它在身邊就好啦。”獨眼老狼強烈地想一隻狼——年輕的狼王后杏仁眼。八年為王的歲月裡,先後幾位王后,末代的王后是杏仁眼,它們在一起如膠似漆,只是時間太短暫。

公狼們站在一起沒輩分,獨眼老狼和杏仁眼卿卿我我時,蹓蹄公狼看上了杏仁眼。它向曾經含辛茹苦打食哺養自己長大的父親挑戰,它要做狼王,要娶杏仁眼為妻。

老夫少妻的日子甜蜜而短暫,在這短暫而甜蜜的日子裡,獨眼老狼享受到了被少婦之愛的幸福。

有一次,獨眼老狼一覺醒來,眼前發黑,站不起來,口渴得厲害,嗓子呼呼拉起風匣。

杏仁眼跑出洞去,來到小河邊,用帶食物的方法喝下水,再急急忙忙跑回來,嘴對嘴地餵給獨眼老狼。

那是世界上最甘甜的水,獨眼老狼終身銘記。

現在,物是人非,杏仁眼已經聽不到它的呼喚,聽到了又能怎麼樣?杏仁眼在新狼王的懷裡,即便它不忘舊情,蹓蹄公狼也不會容忍妻子去憐憫一個失敗者。

狼族的殘酷獨眼老狼無法改變,它想自己只要能喝到水,乾枯的軀體得到滋潤,就有力量把大角馬鹿拖上山。

韓把頭穿越一片草地,知道離狼很近啦。他停下來,做捕狼的準備,雙筒獵槍裝上子彈,隨身攜帶的物品中多了幾件不屬於狩獵應必備的東西:一隻液氮鐵罐和準備摘掉狼眼球用的醫療器械。

獵人到了走狼步的時候,就離獵物很近了。

韓把頭分開眼前的蒿子葉,望見河邊有一隻枕著死去大角馬鹿的老狼,一隻白色的大狼。

觀察,韓把頭仔細地觀察目標,確定是一隻狼,一隻風燭殘年的老狼,它的身邊沒有第二隻狼,正好逮它。

韓把頭瞄準狼的額頭,端著槍靠上去,已靠得很近,老狼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奇怪,能捕殺到馬鹿的狼反應竟然如此遲鈍。再近一步,與目標已不足兩丈遠的距離,韓把頭準備開槍。

這時,獨眼老狼微微抬下頭,望一眼韓把頭,掙扎幾下,馬上耷拉下頭去,躺著不動。

“一隻垂死的狼!”韓把頭手指稍稍離開扳機,一個堂堂的獵人並不是賴狗,他要打的是雄壯的動物,不願向老弱病殘的動物開槍。打住快要病死的動物,是一種恥辱。

一步步地向前接近,離狼只剩下三步。生死的界限,如果那隻狼陡然而起撲向韓把頭,他仍然有喪命的危險。

韓把頭端著槍,沒敢懈怠,保持警惕,走得離狼剩下一步遠時,他完全放下心,獨眼老狼已奄奄一息,睜開眼睛的力量都沒有了,眯成一條縫,身體抽搐著。

爹嚥氣前就像這幅景象,依戀不捨。

獨眼不肯撒手狼寰!

韓把頭放下槍,蹲下身,向對待一個同類,聽它最後的遺言。

一個生命即將結束,就如一盞燈就要熄滅。此時,人和動物,生命穿越了天敵的界線,冰與火融為一體……獨眼老狼睜開眼睛,眸子純淨得如一顆露珠,沒有一絲的敵意和恐懼,淚水漲潮一樣漫上來,嘴脣顫抖著發不出聲音,它要說什麼呢?

幾隻烏鴉飛過來,落在枯樹枝椏上嘎哇地叫。它們大概聞到死亡的氣息,等待飽餐一頓。

韓把頭盯向老狼的眼睛,這是一隻極其美麗的獨眼,正是他尋找的眼睛啊!

一袋煙的工夫,老狼僅存的一隻獨眼的眼球在液氮罐子裡了。

嘎哇!嘎哇!嘎!

烏鴉越聚越多,那棵樹已變成黑色。

韓把頭面對一具白色大狼屍體尋思,他只要一離開,數以百計的烏鴉就會分食它,把它叨成碎片。

“這樣一隻狼,死去應體面!”

韓把頭掏出腰刀肢解狼,為它舉行天葬。

一塊狼大腿肉丟擲,烏鴉蜂擁而上,頃刻之間吃光。

剖開狼腹,膛內空空如也,剩下雞蛋大小的胃,裡邊只有一撮尚未消化的乾草。

“守著肥大的馬鹿,老狼為何餓到這步田地?”韓把頭大惑。

“你看,那就是野狼溝。”

索菲婭在馬背上直起身來,順著盧辛馬鞭所指的方向瞻望,蒼茫一片,她什麼也沒看到。

“是嗎?”

盧辛掏出手槍。

“你做什麼?”她疑惑。

“告訴弟兄們我回來啦,讓他們來迎接壓寨夫人。”盧辛朝天鳴槍。

砰!砰!砰!三聲槍響,劃破荒原傍晚的靜寂,附近一對野鴨被驚起,帶著哨響從他們的頭頂掠過。

周遭靜悄悄的,沒見一個人影出現。

“嗯?”盧辛覺得不對勁兒,又朝天空放了兩槍,還是沒任何迴應。

“我們是不是走錯了路,前邊不是野狼溝。”索菲婭說。

盧辛猛加馬幾鞭子。

真實的野狼溝就在面前,一片悽慘景象——

草叢中散落著塊塊人骨,無數具骷髏裸在光天化日之下……十幾名弟兄葬身狼腹的悲愴事件發生在盧辛在哈爾濱期間。

“快過八月節啦,是不是儘早準備一下。”炮頭大塊頭對項點腳嚷道。

花膀子隊在關東為匪多年,已入鄉隨俗,也過中國的傳統節日。

“大當家的不在家,我們簡單地過過。”項點腳說。

“不行,我們要喝酒,要跳舞。”大塊頭狂躁地喊叫。

大塊頭是炮頭,前打後別,花膀子離不開他,在隊裡很有威信。遇事大當家的盧辛都讓他三分,項點腳輕易不會得罪他。

“好吧,叫搬舵先生去操辦。”項點腳讓步,盧辛不在綹子別出什麼亂子。他叫來搬舵先生蘇爾東,吩咐:“你去亮子裡鎮,購買些吃的,躲開點日本人……酒菜要豐厚些,今年弟兄們都很辛苦。”

“哎。”蘇爾東照吩咐去辦了。

一天後,蘇爾東把八月節的安排詳細向項點腳說明:“按六六大席準備的,老粗(牛)橫川子(三頭),爬山子足(羊10只),尖嘴子(雞)……”

“黑心皮子(狼)呢?”大塊頭問。

“我檢視一遍,狼油火把還有四十多個,加上松明的,豬油的,點通宵足夠。”蘇爾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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