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位步家少主,頭腦很是清楚。
身處房流的位置,試問他若是想拉攏這位未來朝中的實權人物、另一位皇儲長公主的儲備心腹,還有什麼同盟關係,會比婚姻更牢固?
而改變她立場的最好辦法,便是感情。
池罔能看出來,步染對房流不是全無在意,但她卻也沒被美色迷昏頭腦,在這場感情博弈中,依然保持著相當的清醒。
而在池罔看來,這其實還有另一個方向的解讀——感情這回事,年齡小不是問題,魅力不夠才會失敗。
池罔想,當年莊衍堂堂一表人才,讀的是聖賢書,習得是王佐才。連始皇帝沐北熙都親口承認過,若只論品性才能,莊衍才是他重臣的第一人選,往下排,才輪得到他尉遲望。
這足以驗證年輕時的莊衍,絕不是昏庸之輩。
可那又怎樣呢?
和房流同樣的年紀,和他一樣的刻意接近,如出一轍的別有用心。
但他十五歲那年,已經把莊少爺勾得魂兒都飛了。
……這便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池:莊衍是個很溫暖的人,當年他對我很好。
作者:那他出家之後呢?
小池:就是隻不值錢的禿驢了。
第22章
太陽正掛在日頭, 房流平靜地走回自己的院落。
屋子裡門窗緊閉, 外面的天光透不進來,明明是大白天,屋裡卻是一片昏黑之象。
房流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仰頭飲盡。
喝完茶, 他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茶杯, 有那麼一瞬間,想把它用力擲在牆上,將它摔個粉身碎骨,再看著它一片片的碎落在地上,再不復當初的模樣。
可是下一瞬間, 他就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反而冷漠地命令道:“下來。”
他房樑上有人翻了下來,單膝跪在房流面前。
“流公子, 無正門內傳回了新的訊息。”
房流已經冷靜下來, “說。”
“流公子, 掌門歸來了。”
房流的動作有一瞬間的凝固, “……掌門?”
“是, 由原來的渡船人余余, 帶回了掌門的迴歸令,之後余余便下落不明,朱長老如今在到處派人抓捕他。”
房流嗤笑道, “蠢貨, 先別管掌門歸來一事是真是假, 他居然連掌門的人都想收拾,這是巴不得別人不知道,他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掌門現在仍然行蹤成謎,但卻為您和朱長老,帶了一個指令。”
“什麼指令?”
屬下跪在地上,“掌門讓您和朱長老,一同振興蘭善堂。”
房流倚在桌邊,手中轉著那隻空茶杯,輕輕笑了,“這掌門是什麼意思?若真是百年退隱後重新復出,又怎會都不讓人見個面?而門內現在如此的烏煙瘴氣,身為掌門,又怎會坐視不理?”
“或者……他已經‘理’了,”房流面容冷峻,“這就是他的考驗,誰做得好,就會得到掌門的支援。”
下屬質疑道:“可是,這掌門真的有能力……壓住現在無正門裡的局面嗎?”
房流沉吟不語。
這個問題,大概連朱長老也在懷疑吧?
門內權力分散,朱長老佔了大頭,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好處,怎會心甘情願的雙手奉上給這個不知來頭的掌門?
百年裡,掌門不問世事,卻也從未有人膽敢冒充掌門,向無正門傳令。
而且代掌門也有辦法,可以驗證掌門真身——兩枚掌門蝴蝶半印合二為一,可以一同開啟教中陰陽格。若掌門是假的,就無法開啟這格子。
代掌門半符,如今在朱長老的手裡,一如教中的大部分資源,都被朱長老牢牢把控著。
但和朱長老不一樣的是,本就實力略遜一籌的房流,在這一次江北之行對上了天山教後,幾乎折上了大半可用的人手。
大概用不了多久,朱長老就會發現現在的房流,就是一隻紙老虎,看著嚇人,但其實一戳就破。
“蘭善堂。”房流輕聲呢喃,“為什麼會是蘭善堂?門內資金命脈是錢莊和商鋪,蘭善堂向來是可有可無的存在,賺錢賺不了,能不虧都不錯了……為什麼掌門偏偏要選擇蘭善堂呢?”
房流思索了一會,他提出的幾個假設,片刻後均被他自己否定。
但如果掌門是真的存在,那麼這個機會,他非常適合抓住。
蘭善堂唯一的好處,就是因為它不掙錢,所以這一部分產業,在門中並不像那些掙錢的行當一樣,被朱長老緊緊抓在手中不放。
無人問津,反而可以讓房流插手進去,從最不起眼的角落做出一片天地,這一向是房流最擅長的。
房流聲音不重,卻彷彿下了一個什麼決定,“那我就去做吧,反正如今已在劣勢,不妨將桌上籌碼,放一個在這位從未見過的掌門身上,或許會收到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