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逐芳記-----31 慢板的遊移下


極品近身保鏢 終結者保鏢 輝煌歲月 婚色動人:早安,小甜妻 挽香月 神級武皇 超悟 黑道亦是道4 真仙奇緣 戰狼神君是妻奴 無限玩弄 暗夜三部曲之問米 紅色半面妝 向日葵之戀 唐風之承乾 惡魔的搗蛋戀人 大明梟 中共黨史珍聞錄 武鬥
31 慢板的遊移下

31.慢板的遊移(下)

晉王的接風宴,在區小涼看來熱鬧有餘,內容卻乏善可陳。

所謂歌舞好,只不過是節奏稍快服裝華麗舞娘漂亮些,其他方面也不見有什麼新意。

至於廚子老王的手藝,他天天現吃著,宴席上左不過還是那些東西,實在沒有什麼驚喜。

唯一讓他感到有點收穫的,是見到了晉王和那個傳說中的孌童青流。

其實關於晉王和青流,在那次宴會之前,區小涼已經和花半羽談及過。

當時他正腹誹花半羽奢侈浪費,不知民間疾苦。花半羽坐在水榭榻上批閱奏摺,偶爾看見他的樣子,不禁好笑,用筆桿敲他頭:“小衣兒嘴巴動個不停,幹什麼呢?”

“只是磨磨牙。”區小涼躲開筆桿,笑得純真無比,充分利用祝冰衣的良好資源矇混過關。

為防再被抓包,他轉身趴在欄杆上看王府下人撈池塘裡的蓮藕。

花半羽這個大騙子!明明說好帶他遊湖的,事實卻變成他自己埋頭幹活兒,晾他在一邊發呆。不過看人撈藕也很有意思,否則他早走了。

王府花園裡的池塘很大,幾乎像個小湖,池水也是引自眠香河,池中遍種白蓮。這時正是蓮藕成熟季節,管家帶著人手趁天氣好,泛舟撈藕。

一艘艘小船穿行在水面蓮葉間,一人撐篙一人撈藕,動作熟練,忙而不亂,更無怠工嚐鮮等不良行為發生。如常地,雖有十幾人在忙碌卻始終安靜高效,不聞半點人聲。

蕊王府的藕因水質好,養護精心,節節脆甜多汁,在花都也是有名的。

花半羽並不吝惜,除小部分自留,大部分都分送都中親友,連宮裡也是接節上供,據說他的皇帝老爹也喜歡這一口。

花半羽見區小涼自己找到了事幹,就將注意力更專注在手中摺子上。

他身為五王之一,肩負著協助皇上處理政務的責任,每天批奏摺是必修的功課。他批得又極認真,凡上奏中有不明處,必圈出打回命下頭重擬。每天兢兢業業,批完奏摺才去忙別的事情,絕無懶惰的時候。

在區小涼眼中,他竟像個憂國憂民潔身自好的新五好王爺範本。

看著每天那幾十本奏摺,區小涼問過花半羽,他明明很忙,為什麼上次會有大把的時間到落香城去玩。另外,他明明很自律,又為什麼在那時像個花花公子四處招惹人。

花半羽想當然地回答,他好容易從政務中脫身,不盡情施展一下魅力豈不很虧?而他上次之所以會在外逗留那麼久,是他父皇特批了他一月的假期以便代他理佛。

“很虧,很虧!那些沒機會被你迷暈的可憐人真是虧大了。”區小涼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我的決定在回花都後,被證明十分英明。剛回都那個月,奏摺像小山似的倒向我。父皇還扔給我一堆爛攤子,那幾個傢伙也趁機落井下石,到現在有些事都還留著尾巴沒完,否則也不會讓你一個人在府裡悶得發黴。“花半羽無奈地說,純屬玩笑。

區小涼皺眉:“你才發黴呢。那幾個傢伙是指你的四位王兄吧?他們怎麼這樣?”

“我是忙得發昏,哪有閒情發黴?”花半羽輕描淡寫地回答,似是不經意漏掉了後二個問題。

話才問出口,區小涼就意識到他逾越了。王爺豈是可以被隨便議論的?幸好花半羽是個聰明人,他捅了婁子自然有他這個人精來收拾殘局,他是不必太擔心的。

看到小船滿載蓮藕紛紛歸岸,區小涼才盡興地轉回身。

花半羽剛巧批完奏摺,正在淨手。他的那雙手細長精緻,淡蜜色的面板柔滑富於彈性,漂亮得和它們主人的臉也有一拼。

感慨一番後,區小涼忽然想起那個稀罕的人物。

“那個青流……”他只問了半句,就感覺不便繼續,遲疑著停下話頭。

“哦?他怎麼了?”花半羽挑挑眉毛,奇怪他怎麼會問起一個從沒有見過的人。

“沒什麼。”他訕訕地回答。

這個據說是孌童的男人,從不到北院來。他住了這麼久竟然一次也沒有見過,因此更加好奇古代的孌童究竟是什麼模樣的。

不過,青流名份上算是花半羽的內眷。他一個外人這樣隨便打聽,似乎有些不太禮貌。

見他欲言又止,花半羽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忽然痞痞一笑。他端起茶杯湊到脣邊,呷一口,調侃:“難道小衣兒你,終於下定決心喜歡男人了?”

“你說什麼呢?!”

“不過,那人不行。”花半羽放下茶杯,半慎重地輕笑。

區小涼被他的自以為是氣得胸悶氣堵。他只不過是問了半句,這個萬年桃花就認定了他想要那個青流,還一口否決這種可能。這聯想也太豐富了吧?

那是他第一次和花半羽談論青流,沒什麼結果不說還惹了一肚子氣。

所以當晉王接風宴上,有人悄悄將青流指給他看時,他格外感興趣。

出乎他的想象,青流只是一個十六七歲的普通英俊少年。雖然眼睛很美,有些像小鹿般馴服,然而全身上下充滿陽剛之氣,完全和他虛構中娘娘腔的孌童形象搭不上界。

當時花半羽和晉王坐在緊裡頭的上首,區小涼則和顧先生他們坐在席末靠門位置,青流就坐在他們對面。

他獨自一人坐著,也不同誰攀談,時而淺酌、時而看獻技的舞娘,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美麗的眼睛清澈而冷漠,和周圍的喧鬧格格不入。

他四周有許多單桌客人,商量好般一齊視他為無物,沒有人前去和他搭訕。

他似乎感覺到區小涼的目光,猛然抬頭直直地看過來,恰好和區小涼打個照面。

他仔細端詳區小涼片刻,表情不變,不易令人察覺地略一點頭,繼續看歌舞。禮貌周到而又疏遠,似乎並不知道他是誰,對他也沒有什麼興趣。

那付做派,倒和上席的晉王有絲相象。只不過晉王是正版,他只是山寨。

區小涼有些失望,卻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希望的又是什麼。

他不禁向上位望去,隔了三四重紗幔,遠遠地,兩王正在碰杯,誰也沒有注意到剛才那一幕。

說到晉王,相貌也是十分出眾的,雖不如花半羽天人之姿,卻比他多了些威嚴。他剛進大廳時,寬敞的空間就似乎立刻變得狹窄了些,只因為他渾身的氣勢驚人。

據說蕊王在五王中人緣最好,那四王都是相互看不上,卻都和他面上過得去。

想想也對,花半羽與世無爭,平淡度日。為了登上王位,那四王誰不想拉他當個墊背的?

可是,區小涼忍不住擔心地想:拜託,花半羽是個王爺唉!怎麼可以不勾心鬥角、爭權奪利、野心勃勃、殺機重重嘛!這哪有一個王爺的普遍自覺?人家書上都寫了,是個王爺就得渾身充滿鬥爭細胞,否則,準沒好下場!

不過,花半羽真的像他表現出的那樣散淡知足嗎?擔心之餘,區小涼偶爾也會懷疑。

這個人心智太成熟,也太複雜,他心裡在想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也許他這樣只是在韜光養晦,掩人耳目。畢竟,你見過不吃肉的狼嗎?

花半羽怎麼看也不像是隻小綿羊。

但是,他這樣多思多慮會老得良快吧。人家一堂堂王爺,前途怎樣自然有人操心,輪得到他一平頭小百姓嗎?他還是多考慮香水的配製才更加實際吧。

這樣一想,他果然感到輕鬆許多。

於是,香精繼續提取;花半羽繼續當他的五好王爺,也繼續騷擾他。

有時在天氣晴好的午後,花半羽既不工作也不找人清談,而是蓬頭跣足地躲在區小涼的軟榻上看閒書,讓本想躺在上面打瞌睡的區小涼眼氣不已。

這樣的午後,陽光通常總是很明麗。玉蓮紙似沒有任何阻隔,室內明亮而溫暖。

花半羽歪在榻上,一手拄頭,一手執卷,慢慢翻看。烏雲似的長髮散了一身,拖到地上去。

他沐浴在陽光中,整個人都散發著淡淡白光,顯得驚人的美麗和聖潔,像一位全身散發著龍涎香的天使。

區小涼靠在圓桌上,看幾頁話本小說,瞟一眼花半羽,總覺人比書好看。

平時一見面就鬥口不斷的兩人,難得地在這樣靜謐的午後停戰休兵,一坐一臥地各看各的書,靜靜地度過一個安逸的下午。

沒有誰覺得不說話不合適,也沒有誰覺得兩個大男人不在書房,而是在臥房看書有什麼怪異。

室內是那樣暖,那樣靜,小說又遠沒有人好看。以至常常地,看到後來,區小涼會不知不覺睡過去。

有時睡醒,人去榻空,不知什麼時候花半羽已經走掉了。

有時人雖在榻上,書卻被扔到了一邊,本應看書的人改成了看他。

更沒譜的是,有一兩次,他正睡得迷糊,卻被臉上的觸覺驚醒。睜眼見花半羽已下了榻,只著白襪,正用細長的手指撫摸他的眉眼。

第一次的時候,區小涼著實嚇了一跳,瞪圓眼睛問他要幹什麼。花半羽竟回答說看他長膘了沒,讓區小涼大嘔。

真當他是豬啊!他坐直身體,繼續認真看書,以示對他的抗議。

誰知屋子裡的氣氛實在利於睡眠,強打的精神不能持久,不久瞌睡蟲再次找上他。

最後真正睡醒時,已是日影西斜,妖人渺渺。

看著空蕩蕩的軟榻,區小涼不禁疑惑他中間的那次睜眼也許只是一個夢,那個全身白衣的妖人其實並沒有和他講過話,更沒有曖昧地觸控他。

最近,區小涼常常在反省,他在王府裡到底算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在□□,門人與客人的區分最顯著的是在銀錢上。門人有月銀,而客人,不管住了多久,都沒有。

但是花半羽平日在他這兒投的花費比之那些門人,只多不少,衣食住行四件大事也從不讓他操心。對他的關心體貼,更是別人得不到的。只要是花半羽在府裡,多半都在陪他,對他好得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過了。

另外,花半羽還動不動就賴在他榻上看書;動不動就對他注視,目光炯炯;時常拉他頭髮,親暱地點他額頭;不然就作勢擁抱他;這些都讓他懷疑主客關係的正常。

不過,他可不會自做多情地認為,花半羽是看上他了才會這麼熱情。

花半羽是什麼人?蕊王唉。位高權重,人又生得傾國傾城,是花都所有女人和部分男人的夢中情人。

他又是什麼人?前將軍的無賴兒子,名聲既爛又百無是處,還正被女人追得有家不能歸。

如此天上地下的兩個人,要說花半羽看上他,誰相信?他第一個就不信。

然而,再回到前面,花半羽幹嘛對他這麼好?

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花半羽卻對他好得離譜。離譜就是怪,怪就是不正常。不正常就是有隱情,而隱情多半會令人無法接受,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他通常是避之不及的。

他該怎麼辦?告辭繼續遊蕩?能去哪裡呢?

何況,花半羽雖然嬉笑無忌,到底沒有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如果讓花半羽知道他逃跑的原因,說不定會把大牙笑掉,然後告訴他,之前種種只不過是在逗他玩。再用白扇敲敲他的頭,痞笑說,小衣兒,不要太花痴,想得多人會老得快。

那他豈不是連地縫都不用找,直接頭撞地見閻王去算了!

而且,經過王府這些日子,他感覺自己內心的傷痛正在悄悄地癒合。這與花半羽對他的關心是分不開的。

花半羽的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告訴他,他可以在王府裡為所欲為,只要他高興。這樣的一個人,他再不當成朋友,未免太不夠意思。

所以,他也有些捨不得說走就走,還是因為那麼一個破理由。

區小涼託著下巴,坐在水池邊晒了一下午太陽。

最後他停止思考,決定腳踩西瓜皮——溜到哪兒算哪兒,再也不為將來可能出現的苦惱,現在就折磨自己。

插入書籤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