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意的謊言同為不可告人的目的而編造的謊言相比,兩者有著本質的不同。那種心術不正、詐騙、奸佞、誣陷的人遲早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善意的謊言會倍添其人格魅力,使人們更愛他、敬他。
謊言,在人際交往中幾乎是不可缺少的。有些人說自己從來不說謊,這句話本身就一定是謊言。任何一個人獲悉親戚病重或朋友遭難,就會時常說一些與實際情況完全不符的謊言。在這個意義上講,世界上沒有不說謊的人。
因此,誠實要看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面對什麼人、講述什麼事情。俗話說:“適當的謊言是權宜之計。”由此可知,在某些場合還是有說謊的必要的。有時,謊言不一定全是壞話,人與人相處是沒有絕對誠實的,有時謊言和假象更能促進友情和愛情的發展,這種例子隨處可見。
雨果的不朽名著《悲慘世界》裡那個主人公冉阿·讓本是一個勤勞、正直、善良的人,但窮困潦倒,度日艱難。為了不讓家人捱餓,迫於無奈,他偷了一個麵包,被當場抓獲,判定為“賊”,鋃鐺入獄。
出獄後,他到處找不到工作,飽受世俗的冷落與恥笑。從此他真的成了一個賊,順手牽羊,偷雞摸狗。警察一直都在追蹤他,想方設法要拿到他犯罪的證據,把他再次送進監獄,他卻一次又一次逃脫了。
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他飢寒交迫,昏倒在路上,被一個好心的神父救起。神父把他帶回教堂,但他卻在神父睡著後,把神父房間裡的所有銀器席捲一空。因為他已認定自己是壞人,就應幹壞事。不料,在逃跑途中,被警察逮個正著,這次可謂人贓俱獲。
當警察押著冉阿·讓到教堂,讓神父辨認失竊物品時,冉阿·讓絕望地想:“完了,這一輩予只能在監獄裡度過了!”誰知神父卻溫和地對警察說:“這些銀器是我送給他的。他走得太急,還有一件更名貴的銀燭臺忘了拿,我這就去取來!”
冉阿·讓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震撼。警察走後,神父對冉阿·讓說:“過去的就讓它過去,重新開始吧!”
從此,冉阿·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搬到一個新地方,努力工作,積極上進。後來,他成功了,畢生都在救濟窮人,做了大量對社會有益的事情。オ
人生的道路不平坦,逆境常多於順境。身處逆境,面對不幸,當事者不僅需要堅強,也迫切需要別人的勸慰。而此時及時送上真誠的安慰,必要時說上幾句謊言,如雪中送炭,能給不幸者以溫暖、光明和力量。例如,對於身患絕症的病人,只能把病情如實告訴其家屬,而對其本人,則應重病輕說。如果謊言喚起了他對生活的熱愛,增強了他對病魔鬥爭的意志,就有可能使其生命延續得更長久,甚至戰勝死神。
善良的謊言,其用心當然也是善良的,即為了減輕不幸者的精神痛苦,幫助其重振生活的勇氣。即使此人以後明白了真相,也只會感激,不會埋怨。即使當時半信半疑,甚至明知是謊話,通情達理者仍會感到溫暖、寬慰。明知會加重對方的精神痛苦,但仍要實言相告,如不算壞話,也該算是蠢話。
美國作家歐·亨利的一篇小說講了這樣一個故事:
在某醫院的一個病房裡,身患重病的一個女病人房間外有一棵樹,樹葉被秋風一刮,一片一片地掉落下來,隨著落葉蕭蕭、悽風苦雨,病人身體也隨之每況愈下,一天不如一天。她想:當樹葉全部掉完時,我也就要死了。一位老畫家得知此情後,被這種悲泣深深打動了,他用自己的畫筆為樹枝畫了3片葉子,使那位瀕臨死亡的女病人堅強地活了下來。
善良的謊言應符合三條規則。
(1)真實。
謊言是無法真實時的一種真實。當人無法表露自己的真實意圖時,就選擇一種模糊不清的語言來表達真實。例如一位女孩穿著新買的時裝,問朋友是否漂亮,但朋友覺得實在難看時,就可以模糊作假,回答說:“還好。”“還好”是一個什麼概念,是不太好或是還可以?這就是謊言中的真實。它區別於違心而發的奉承和諂媚。
(2)合情合理。
合情合理是謊言得以存在的重要前提,許多謊言明顯是與事實不符的。但因為它合乎情理,因而也同樣能體現人們的善良、愛心和美好。經常有這樣的問題:妻子患了不治之症,不久將要死去,丈夫為之極感頹喪。他應該讓妻子知道病情嗎?大多數專家認為:丈夫不應該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也不應該向她流露痛苦的表情,以免增加她的負擔,應該使妻子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儘可能快活。當一位丈夫忍受著即將到來的永別時,他那與實情不符的安慰反而會帶給人們以心靈的震撼和感動,因為在這裡,謊言包含了無限艱難的剋制。
(3)必須。
指許多謊言非說不可。這種必須有時是出於禮儀。例如,當一個人應邀去參加慶祝活動前遇到了不愉快的事情時,他必須把悲傷和惱怒掩蓋起來,帶著笑意投入到歡樂的場合。
這種掩蓋是為了禮儀的需要,怎能加以指責?有時候說謊言是為了擺脫令人不快的困境。ド活中離不開謊言,有些時候,我們不能不說謊;在一些非常的時刻,甚至只有說謊,事情的結果才會更加圓滿。謊言終究是謊言,不值得我們去推崇。但善意的謊言是出於善良的動機,以維護他人利益為目的和出發點的。善意的謊言是一種處世的方式,是一種替人著想的品質。謊言就像生活的潤滑劑,在適當的時候說出來的謊言,飽含真誠和甜蜜,能讓說謊者與被“騙”者共享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