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路長嗟日暮,學詩謾有驚人句;九萬里飛鵬正舉,風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宋·李清照詞《漁家傲·記夢》
在子凰夢中送去前人仙靈他還沒醒之前,最後來了一群純粹是金髮碧眼的仙子,她們就這樣爭先恐後地嘰嘰喳喳著,像是惟恐吵不醒李子凰沉睡的春夢。這些個洋妞仙子一時說了些什麼?子凰神智恍惚心不在焉根本沒在意,他只注意到這些洋仙子都又沒怎麼穿衣服,一個個都袒胸露乳像把名片印在肚皮上。可子凰看那些外文名字怪呀!沒一個像他接觸過的語種,既不像印度梵文也不像埃及語,於是子凰沒好氣夢話喊道:“你們這都是誰呀?能不能安靜點兒?”
“原來你不認識我們呀?不時聽你心裡提起我們,還以為你瞭解我們呢!光明神讓我們來的。”一洋仙子說。
“你說那光明神哪家的?難道天還沒黑又亮了?也是我該起床了,不過我有點納悶,我正要構思一段古神州小故事,想得我犯愁還沒有理出個頭緒,你們這些洋仙子跑來搗亂?你們誰知道神鳥鳳凰傳奇?不就是我才有個洋妹妹!你們就急著來教我講洋故事,可以說我那洋妹妹還是假的!要沒事你們就先走吧!等我需要時你們再來!”子凰夢語。
“可如今世界都已經全球化,既然你能有個假洋妹妹,難道不想多幾個真洋妹妹仙子呀?現在西洋妹多想嫁到這片神州來呢!請你幫我們介紹幾個帥小夥唄!我們那裡社會情況越來越遭,人們大多不怎麼敬神靈了!”一仙子說。
“你們那兒主神是誰管事?怎能讓一群仙子偷渡亂跑?這神州地大仙眾多,怕怠慢了外來仙子!”子凰夢囈。
“我們那最高統管,就是天神宙斯!”一仙子道。
“別給我提那老色鬼宙斯,難怪你們不穿衣服四處浪!
你們這些沒羞**仙女都滾!”他罵跑夢中仙子醒來。
春困秋乏夏打盹,不時間歇倦夢醒來,讓李子凰又茫然了,他原以為不會再想女人,把女人都已放在故事中拋開,卻被前人天靈和一群莫名洋仙驚醒。悟性和超脫又讓他轉為哲人,就像傳說神仙可以化作妖怪,或者是妖怪也能變神仙一樣,讓有些精靈女子變成仙女該是學問,不同於她們一般是先跟男兒怎麼戀愛,然後再和男人睡覺那麼簡單。子凰猛然走神,又在問自己是誰?懷遠、阿男,雖然他比古人字號還多,但還是不折不扣的當代人,他之所以重新又更名為子凰,是因為此處叫這個名兒合適,他所待的地方一般俗稱家鄉,有個還算好聽的名為鳳城。
人名好變姓難改,比變性都麻煩,可這難不住他,單姓不行改“複姓”,把爹媽姓氏合一塊就得,這在港澳臺是很時髦的,雖然這處鳳城是大陸西北內地,可終歸是要和國際接軌的。子凰覺得把母姓放前頭比較好,於是誕生他又一全名——趙李子凰。洋名他也不想再用以前的“費哥”,人家還有場“費加羅的婚禮”,他這輩子怕只能是亂婚無禮,費加羅和蘇珊娜戰勝可惡的伯爵,守住了貴族要奪走女僕的“**權”,子凰卻還不如僕人和使女這些“三等人”,這個在內心地獄煎熬的魔鬼,又為重起個洋名傷透腦筋,想到《聖經》才算有合適的,正是他無比崇拜的撒旦,這樣他的洋文大號響亮了,叫做鏗鏘有聲的撒旦·李。
這個男子亂七八糟的部分姓名已起好,再就是那幾個女人的洋芳名了,子凰把蘭姐稱作勞拉·馬,暫且叫寧妹安娜·楊,那小靜同學還叫簡·吳。李撒旦又想起吳簡,楊安娜,馬勞拉,按照西洋文人的話說,她們該是子凰的繆思,撒旦其實已不太缺靈感,只是需要些荒謬的思想,或許所謂靈感正像荒謬的思索。子凰滿腦子的古今中外,怎麼才能把這些聯絡起來?他早把自己關在這座鳳凰城堡,城堡又名‘徒四壁’,東牆博古,西牆通今,南牆知中,北牆曉外,在這更像是牢籠裡,不覺中他已待了許久,總得先找個地方放放風吧!正好這時有朋友打電話來,竟然又有人想起請他喝酒!還說晚飯後要去歌舞廳“happy”。
酒時常是離不開色的,要想著色得少喝酒,朋友們也都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六個人才喝四瓶白乾,西北人大多比較能喝酒,尤其鳳城造酒業還算地道,直接用工業酒精兌水是很少的。喝了個八成的四人直奔歌舞廳而去,找好地方當然是先要看小姐了,哥們都想挑年輕漂亮的,可惜哪有那麼多這樣的呀?找不準來個會耍賤的也行,再不要個特別能喝啤酒的。子凰一看大家都找了,便說:“要有哪位歌唱得好,那就來一起坐坐吧!”
走過來一個姑娘,同伴推舉她說:“這是我們歌后。”
隨即有朋友起鬨指著子凰說:“這正是我們的k王。”
子凰問姑娘:“請問怎麼稱呼?至少有個藝名呀!”
姑娘說:“大哥聽說過夜鶯吧!那就叫我小鳳好了!我要問大哥怎麼稱呼,您可別說叫大龍!我男朋友叫這名字。”
子凰道:“要說還真是巧得很,我正好偏偏不叫大龍。小鳳妹子叫我凰哥,不是黃色那個黃,是鳳凰的那個凰。”
小鳳說:“我這就先點一首《草原鳳凰》,把這歌獻給凰哥和在座朋友們,大哥要沒什麼意見我先去點歌了。”
子凰說:“意見現在還沒有,咱們要獻歌就唱好,不要辱沒這裡歌后k王聲名,你點這首歌可不是那麼好唱!”
“她的家在美麗的地方,那裡人們淳樸善良,藍天下,綠草上,牛羊成群,馬兒高壯;她牽掛那可愛的故鄉,無論她在哪裡闖蕩,在夢裡,在心房,化作山水,永生難忘。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飛過千山翱翔在四方,祖先的希望,童年的夢想,在肩上……
看那草原飛來的鳳凰,飛過千山也要回家鄉,只要能回到母親身旁,再大風雨也不收翅膀”。
他聽小鳳動情唱出優美的歌聲,心中異樣想起一位女詩人,該是那位一併留名的臺灣畫家,從小離開故鄉蒙古的席慕容……很少人知道李子凰這個別名,他這別名還是很有來歷的,這小子青春年少時風流成性,找他的姑娘比他追的姑娘多,他受困於多夢有鳳求凰,隨之又自取這一別名子凰。從子凰十二歲開始識別女色,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記憶裡,他還沒認真追過一個女子,卻有女子不斷投入他的懷抱,已使他有點過早厭倦了女人,三十如狼到四十如虎,子凰現在正這年齡,卻對任何女人都沒了興趣,他見有兩個女子談好價,跟來客朋友出去很久。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
子凰又想起這一古句,覺得這古意也不盡然,有時子凰會想起曾在這片都城的鳴鳳,連同他現已都是退毛的鳳凰不如雞,在現今已是一種熱門行道中,叄陪代表一類不法行當女性,大多比較年輕的被侮辱叫雞,上年歲可當老闆像古時老鴇。子凰看來而今風塵中膚淺**,跟舊時有些青樓女子相去甚遠,古時有蘇小小,宋代有李師師,明清有陳圓圓,尤其近代有名媛小鳳仙,是位有助蔡鍔將軍護國的巾幗!留下英雄美人冒死取義的頌歌,子凰漫不經心穿插一首歌,請小鳳試唱那首老歌《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