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憶起少年子凰都難免又意氣風發,早知他們今日子凰便真不會放過少女小靜,不會放過小靜原來也是一身春情,不放過可以摧殘那姑娘的任何部分,或不放過那女孩想要的任何方式。撇開少年情感只說迷欲**,沒人能比小靜更吸引子凰,那個能給子凰帶來極欲的女子,也許想不到這對子凰的影響,一種能讓酸丁勝過皇帝的影響,子凰錯失昔日那少女身體,再用十身賤肉也不夠補償。小靜留給少年子凰的處女之謎情節,讓子凰對女子皮肉的理解索然無味,甚至讓他覺得所有女子的生育器官都那麼乏力,以致子凰對只會張開雙腿的無聊女人極少感興趣。
這時正是讓人動情的春天,但那所有還在含苞的蓓蕾,沒有開放卻都已凋謝在子凰心中,他病態地懷疑在世女人全無貞節,除了早逝母親和天界仙女之外,再也找不到能讓他相信的慰藉。現在已是大白天他也不願多想起織女,連最小的七仙女都主動讓牛郎搞了,那幾個仙子姐姐還能保守貞潔嗎?一閃念到這裡子凰連仙女都不恥了,心中偉大的女性就只有母親,母親早上天國卻還在為小兒尋親,子凰在又一載盹的片刻恍惚中,卻夢見母親來到面前滿臉怨氣,母親的慈祥永遠是那麼別緻,經常是掉個臉子要兒女來哄她,可這不孝的兒子,卻總愛惹她生氣。
“媽,您在天庭靈霄殿不舒服了,就去極樂世界看看我外婆,奶奶那兒是吃齋的,您也少吃點大魚大肉,有你們天靈總護佑我,兒子在這裡好著呢!您還是少操心我。我知道您走這十幾年以來,一直為我的個人生活記掛,我內心還像您生前時,可如今世事已變遷無常,滿地人鬼比你們在天神靈還多!大概是閻羅殿地下犯人都越獄了,您回去給玉皇說一聲,他再不管我去找佛祖,您兒子跟他們關係都不錯,但只要誰敢為難外婆和您老,您就別客氣說我會殺了他們,您放心吧!沒什麼事。”子凰夢語。
“你這個怪孩子呀!真像你外婆說的,你真是亂修行,卻可能有大成!媽確是搞不懂,更拿你沒辦法。三兒,媽這次的來意你猜錯了,你的情志極快超脫常心,是塊修行的好料顯而易見,男男女女,是是非非,酒色財氣的坎坎,你很快都會過去。只是還有一樁事情你難以把握,那就是我兒和你爹關係的無法取捨,他是背叛了我,可也生下了你,你對你那父親的態度必須權衡,再怎麼說他終歸是你生身父親!我不怪他了!記住我的話!媽不打擾我兒春夢,記住了斷該了卻的過去。”先靈叮囑。
隨著母親夢魂而走,子凰迷幻中更茫然,此刻夢中又飄來一位古女,像是一位滿身書卷氣的仙姑來道:“小兄弟,我難以慰藉你夢見早逝母親感懷,只因你不時注意像我這李姓同宗,仙逝趙氏令堂出自趙宋姓氏,正好同我早逝夫君明誠的姓氏,你也因此對唐詩宋詞情有獨鍾,近來多聽你心音中念我詩詞,這便冒然造訪看看這小兄弟,不知小公子可知道我是誰了嗎?”
“宋人趙明誠的妻子?那明誠兄貴幹什麼?讓小弟我好好想一想呀!好像我近來沒讀過趙先生詩詞!”子凰夢囈。
“難道大宋徽宗不是姓趙呀?不久前公子還看太上皇詞作,還要李師師給公子拋幾個媚眼,才願借悔憾御筆詞作送給人家!這兄弟心裡自以為男兒,喜歡姐姐習詞不好意思承認!見你有點學詞愛好,我夢來點化你還不領情!”古女假裝不悅說。
“易安姐姐提起徽宗那首《眼兒媚》,我想起來是師師妹妹介紹姐姐來的!明誠兄著名金石學者,具體什麼差事我是不清楚,可小弟稍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近來常迷看姐姐傳世傑作感慨!總算在夢裡把姐姐等來!小弟好苦等不容易!”子凰道。
“這小兄弟油嘴滑舌的,敗壞姐姐本來好意!讓我這都有些沒心理你了,你說說讀過我那些傳世佳作?”易安說。
子凰夢語:“雖說我仿古愛學李煜詞,還曾喜愛晏幾道名篇,可要說到很早年少所學,記最清的就是易安姐姐的詞!就像有這首膾炙人口,但凡那時少年學生,十有六七能記熟。”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宋·李清照《如夢令》
女詞人道:“兄弟是說年少時,你記背的功課呀!”
子凰夢囈:“不全是!我稍稍長大後,學友大多還背詩時,兄弟就已開始鑽研古詞,理解這詞是夢歸急見情郎。”
易安氣笑:“這就是少年學詞心得?看來小兄弟夠飄浮風流!我那段記述‘興盡晚回舟’,曾是划船回家路遇經歷。”
子凰夢話:“小弟雖是北方人,小船劃得也很好!可我覺得姐姐是寫急著回家,著急跟情郎廝守才誤入迷途的。”
女詞人說:“你這樣記前人傳世之作,也是真夠稀奇邪門了!小兄弟少年這般學以致用,理解情采的歪招可謂超強!”
子凰夢囈:“姐姐這話損我不學無術,當然年少時也就如此,不過後來堅持總該有點長進,還記下了像這樣的宋詩。
“千古風流八詠樓,江山留與後人愁。
水通南國三千里,氣壓江城十四州。”
《題八詠樓》這宋詩意境,在我剛偶然看到時,還以為不是楊門女將佘太君之作,就是出自穆桂英元帥手筆,要不就是哪位抗金熱血男兒感懷,再看才知是易安姐姐巾幗氣概!”
“愧不敢當什麼巾幗!女子也有豪爽氣!”易安道。
“請教豪爽姐姐,誰作的這首《烏江》?”子凰道。
“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小兄弟還念我這舊詩幹什麼?你不知國破家亡之痛嗎?帝王將相不抵禦外侮,女子疾呼哭喊有何用?”易安說。
“小弟不過是夢裡先民故國破,但家亡心痛卻是切身體會!大宋是昏君奸臣亡國,我卻遇到了嚴父敗家!可要比姐姐戰亂中艱苦南渡,不久失去恩愛夫君遭遇讓我無言。”子凰說。
“自古君父為上,我們無可奈何!既然都已是這樣,你何不就學作書生?做不到弒君弒父的大逆,紅塵中留點為後世文章!警示後人別重蹈覆轍,以史為鑑自有人受益。”易安道。
“要說小弟愚鈍無能,苦於最是學書生無用,受姐姐這教誨還願苟活一陣,至少該給早逝孃親鳴點不平!至於能不能為眾多好姐妹找點公道,這還要看我所學見地深淺。”子凰說。
“這陣小兄弟跟姐姐夢遇,都碰到家國變故傷心處,過一陣再來你夢中看兄弟,小兄弟好自為之多珍重!”易安道。
子凰夢語:“就先是這樣也好,望姐姐來去安順!”
隨女詞人易安輕盈一閃身,從子凰幻夢中飄飛而走,她夢魂去向星河令天帝殷勤垂詢,詞人說正跟鵬程萬里恨天低,願隨風起雲湧送她到海闊仙山處!留下那位宋詞壇女傑一曲名篇,悠遠處那是詩人漸漸化去悲痛,夢中展翅直上凌霄殿外雲漢,往更高更遠處逍遙天庭展翅,像她留給後人的一曲記夢之作。
“天接雲濤連曉霧,星河欲轉千帆舞;彷彿夢魂歸帝所,聞天語,殷勤問我歸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