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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囹圄-----正文_(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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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十八)

靈羽太累了,累到她也不知過了多少個日夜,累到她害怕聽到或看到關於梓欣的一切,她躲在家裡,躲在花店,整日氤氳在自己製造的一種迷夢中,這夢裡有梓欣,夢裡的梓欣有時候是主角,有時候是配角,但更多時候只是一種感覺,那種感覺伴著梓欣的笑容、聲音、頭髮……朦朧中好像梓欣從來沒有離開,又好像從來沒有出現。

她不是沒有想到過樑俊承,但每當他出現在腦海中的時候,梓欣愧疚又略帶歉意的表情就在她腦海裡徘徊,所以她剋制著自己,不能去想,漸漸地她發現自己能在這種幻覺和真實中自由切換,她開始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世界,哪個才是幻象,這種遊移深深折磨著她。

直到有一天,楊子軒出現在靈羽的面前,告訴她自己要轉學了,靈羽想了很久,最後決定和楊子軒一起轉學,她怕自己再看到空蕩蕩的同桌,她怕回到那裡看到梁俊承等和梓欣有關的一切,但她又想感受著梓欣,她莫名把這種思緒嫁接到了楊子軒身上,起碼,楊子軒是梓欣的親哥哥。

就這樣,靈羽消失在梁俊承的世界,沒人知道她轉去哪裡,其實在一個小城裡要想找到一個人並不難,中學就那麼幾所,街區就那麼幾個,但這好像是大家的一個共識,一個人要想躲著你,幹嘛要費力去尋找。

這半年還發生了好多事,國風和辛詩瑤被父母送去英國,馮哲寫的長篇小說也獲了獎,可能只有俊承還是那麼平淡吧,穩定的成績,波瀾不驚的生活。

倒是這小城平靜的生活中發生了件頗為駭人聽聞的大事。

一位名叫海棠的女孩在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兩名高中生劫持,拖到一棟正在施工中的樓盤裡,先奸後殺,手法極其凶殘,最後兩名犯罪嫌疑人在網咖內被抓獲,他們甚至不以為意,覺得像是在遊戲中一樣,殺人不用負責。

這件事在小城裡掀起了軒然大波,人人開始自危,在民眾痛罵凶手的同時也都開始重視子女的保護,甚至有些學校暫停了晚自習以安撫學生的情緒。靈羽的媽媽也給靈羽買了一部手機,如果有事要先聯絡家裡,靈羽在為那女孩感到惋惜的同時,也想起了梓欣,在以前下課後,她們總要一起回家,有時候還會在街角買上些街邊攤解解饞,可現在,在家長的一再叮囑下,靈羽每天和楊子軒一起上下學,你看看,生命就是這樣脆弱。

偶爾他們會提到梓欣,因為是最親近的人,每次提到梓欣他們一瞬間就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不是尷尬,而是陷入思念,這思念來的不緩不急,像是梓欣事先布好的陷阱,又像是梓欣留給他們的一點特權,梓欣永遠在生活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後來他們就習慣了這樣思念一個人,不再去刻意躲避關於梓欣的一切,直到有一天,楊子軒打破這這種平靜。

那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並不是天氣預報裡說的大到暴雪,其實靈羽本對著雪沒了什麼期待,但天倒是陰沉得煞有介事,冷風帶著針紮在臉上生疼,所以她突然想,要是能下一場大雪也不錯。

她在樓下等著楊子軒去上課,天很冷,是那種羊毛大衣都抵擋不住的嚴寒,樹上焦黃的葉子在也掛不住,旋即伴著雪花落在地上,靈羽站在路旁看得出神,最近她常有這種失神,有時候片刻,有時候很久,剛開始她有些害怕,可時間久了也就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冷風凍得她瑟瑟發抖,但她感到心滿意足。

她和楊子軒在路上騎車很小心,有一搭沒一搭得說著話,楊子軒冷不防的告白,驚得靈羽一個趔趄摔在地上,腳踏車滑出很遠,楊子軒想上前扶起,被靈羽拒絕了,靈羽對楊子軒不反感,但也沒有男女之間的好感,她也不知最近怎麼了,學習上不行,感情上也一團糟,她以為自己早已經忘記了梁俊承,但她在看到初雪的時候首先想到的竟然還是他,這讓她不安,即使有梓欣對他們的祝福,她還是覺得不安,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也許會慢慢忘記,或者慢慢癒合,不過楊子軒打破了這種平靜,她甚至不知為何選擇在這樣的時候,在大家都還不能走出梓欣離開而製造的巨大悲傷中的時候。

楊子軒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也不知自己犯什麼神經,但他並不覺得後悔,他看著靈羽說:“我們總要開始新的生活,我不急著等你的答案,下晚自習的時候我還在學校門口等你,無論如何,給我一個答覆。”說著,楊子軒騎上腳踏車消失在靈羽的視線之外。

果然,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靈羽趴在窗臺上看著簌簌落下的雪花,她想起《對不起,我愛你》裡面的主題曲,就在這時候,一副耳機被塞到了她的耳朵裡,一旁的吳萱予說道:“現在聽這首歌是不是很應景?”

靈羽覺得不好意思,連忙起身,略顯尷尬地說道:“剛才我還在想這首歌,謝謝!”

“看你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吳萱予一隻手抓起披散著的頭髮一股腦往一邊梳理,“你那兒有皮筋兒嗎?這頭髮真礙事。”

“哦,我書包裡有,等一下啊。”靈羽急忙翻出書包裡的皮筋兒遞給吳萱予,“沒什麼心事,我這個人就是這樣。”

“你肯定有心事,不然不會這樣,都轉來快半年了,沒見你和別人打過交道。”吳萱予終於把頭髮弄利索了,她看著靈羽說,“其實很多人對你都挺好奇的,但你總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樣子。”

“沒什麼,我習慣這樣了,我不太會交朋友。”靈羽連忙把耳機還給吳萱予,她開始想念梓欣了,不敢再說下去,不然會忍不住掉眼淚。

“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問你。”吳萱予察覺到靈羽的侷促,她更加深信自己的猜測。

窗外偶爾會飛過幾只不怕冷的麻雀,嘰嘰喳喳哄叫一番,靈羽的心思如同這叫聲一般煩躁,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楊子軒,拒絕的話該怎麼說出口啊!

“我向你請教個問題吧?”靈羽課間的時候來到吳萱予身邊,“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才來打擾你。”

“沒事,你說吧。”

“有人向我表白了,但我不喜歡他,你說我該怎麼辦?”靈羽想了想又補充道,“他人很好,各方面都很好,有很多女生追他,但我們是一起長大的,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拿他當親人一樣看待。”

“好麻煩哦,我就知道你不簡單,沒想到你這麼愛學習的人,也有這樣的苦惱。”吳萱予撓撓頭說,“如果不喜歡,乾脆拒絕吧!長痛不如短痛,一直曖昧不清,對誰都不好。”

“我心裡是拒絕他的,但我最近又有點依賴他……”靈羽怕吳萱予誤會,“不是那種依賴,怎麼說啊?就好像生活中的陽光、水、空氣一樣自然,你從來不會覺得它們重要,可你最後會發現,你又離不開。”

“你怕拒絕他以後會永遠失去他,連朋友都做不了吧?”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我說這樣的話,以前覺得他幼稚,現在覺得悲情。”

吳萱予不明就裡,被靈羽說得有點迷糊:“要不就試試?”

靈羽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回到了座位,她心裡其實很害怕,怕這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但她又踟躕了,不為別的,就當是給楊子軒的一點慰藉吧。

腳下的雪被靈羽踩得“咯咯”作響,她的心也是這樣,“咯噔咯噔”的,雪還在飛舞著,有的不小心碰到她的臉,旋即融化開,在路燈的映襯下,地上的雪閃著光,在這一片片閃爍中,她看到了路燈下的楊子軒,他拿著一支菸,在吞吐著雲霧,這是靈羽第一次看到楊子軒吸菸。

“你怎麼開始吸菸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吸一支,你別告訴我爸媽。”楊子軒見到靈羽,連忙扔到了雪地裡,“呲”的一聲,隨著一絲青煙,那點火光消失在一片蒼白之中。

“那個~今天早晨你說的事,我想了很久。”

“嗯,我今早有點莽撞,但我還是想知道結果,很難熬。”

“我答應你說的……”靈羽低著頭,不是她有多麼害羞,而是她不敢直視楊子軒的眼睛,怕下一秒坦露了心跡。

聽到靈羽肯定的回答以後,楊子軒心裡高興壞了,他根本沒有時間多想她為什麼會答應,他只是覺得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他飛快地騎著腳踏車,他覺得這是梓欣去世後長久以來最值得他開心的一件事,一邊騎一邊笑,然後像早晨的靈羽一樣,“撲騰”就摔在了地上,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粘的雪花,對著靈羽傻笑,他露著那潔白而整齊的牙齒,在雪地裡像個孩子。

“但你不要告訴別人。”靈羽想了想說,“好像也沒有可告訴的人,我的意思是,不要因為這件事而耽誤了學習。”

楊子軒點了點頭,在風雪中,他們並排推著腳踏車,一起往家的方向,大雪紛飛,蓋住了所有的方向。

日子像時鐘一樣轉了一圈又一圈,週而復始,沒有任何漣漪,他們一起上學放學;楊子軒為靈羽準備的聖誕禮物,她笑著收下;靈羽為楊子軒織的圍巾,他笑著收下。他們偶爾也會去看一場電影,但更多的時候是保持著界限分明的心理距離。

楊子軒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表面上他從不計較,有時候靈羽也會在他想要牽住她手的時候躲閃,他嘗試著理解靈羽抱歉的笑容,他不是非要計較什麼,但他還是不可抑制地覺得自己可悲。

終於他在一個有風的傍晚,一把抱住遠眺的靈羽,靈羽先是掙扎了幾下,但隨後她就放棄了,她被楊子軒箍得生疼,疼到眼含熱淚,他們一句話都沒說,楊子軒用心感受著靈羽身體的一起一伏,那個曾經曾經在他面前穿著吊帶背心的小女孩,如今已落落大方。靈羽雙臂下垂,她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一直以來她都心不在焉,她只是享受著楊子軒提供給他的一切便利,像從前那樣安之若素,卻從未想過,既然談到男女情愫,那麼一切就應該變得不一樣,可她一點辦法都沒有,她現在身子在楊梓欣的懷裡,但思緒不知飛到了哪裡。

很久以後,楊子軒放開了木然的靈羽,淡淡地說:“你不用因為梓欣而可憐我,我就是我,不是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我也有感情,有血有肉,我也知道傷心難過,你以為只有你自己難過嗎?”

靈羽看著楊子軒,說道:“對不起,一切都還沒有過去。”

楊子軒看靈羽道歉的一瞬間心跟著就柔軟了,他說:“其實,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怪我自以為是,也利用你和梓欣的關係給你壓力,到頭來發現很多事情不是時間久了就會變好,不是強求就能得到,你自由了,我不再強求你了。”

傍晚的風越刮越大,不知名的野狗躲在巷子裡狂吠,靈羽徑自走在路上,梓欣離開後,她從沒像現在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大概是狗都叫喚累了,街上的行人稀少顯得安靜,偶爾會飛馳而過一輛汽車,不斷按著那刺耳的喇叭,襯得更加安靜了,住宅樓裡飄出陣陣飯香,或是飄出陣陣吵架的聲音,她突然想起了列夫托爾斯泰的那句話——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她突然就想起她到了兩個家庭,梓欣和自己。之前她們是多麼無憂無慮

,可現在她只能想念她的爸爸,不知道那個男人現在過得怎麼樣。

靈羽拿起手機想給媽媽打個電話說晚點回去,沒想到撥出去號碼的時候才發現手機已經欠費,她在不遠處尋得一家很小的繳費站。

店主正在邊看電視邊吃飯,見有顧客,便放下碗筷:“交多少?”

平時都是靈羽的媽媽幫著交話費,她自己也怕以後老惦記著這事,心想索性多交點:“充一百吧!”

“說號。”

“137xxxx9232。”

“好的,已經充上去了。”

2006年的小城,手機還不那麼普遍,是那種落後的按鍵手機,靈羽撥弄了半天還是沒能打出去,開機關機,最後沒辦法問小店老闆:“是不是沒充上去啊?”

“我給你看看……狀態顯示已經充值成功了。”老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你再說一遍手機號。”

“137xxxx9232……”靈羽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說,“不對,我記錯號碼了,是9322,平時都是我媽幫我交話費,這可怎麼辦?還能要回來嗎?”

“換不回來了,只能重新充了。”

“好吧,那我充二十吧~”靈羽覺得很無奈,之前她聽過這樣的蠢事發生在同學身上,只是沒想到現在自己也步了蠢事的後塵。

靈羽給媽媽打完電話後,總覺得這一百塊扔掉太虧了,抱著僥倖的心態給那個尾號為“9232”的陌生人發了條簡訊,意思是看能不能把這一百塊錢以充話費的方式還給自己,不一會靈羽就收到了簡訊回覆:我還納悶兒誰會給我交話費呢,稍等,抽時間我給你交一百塊話費。

不一會兒靈羽就收到了繳費成功的簡訊,她看著螢幕笑了笑,覺得還挺好玩。

當她察覺到自己嘴角的一絲笑容的時候嚇了一跳,她甚至覺得開心也是對梓欣的一種背叛,可她明明知道梓欣希望她能開心,她連忙收起嘴角的那絲笑容,手機螢幕上“謝謝”這兩個字還沒傳送,電話就響了,是誤繳費的那個號碼,她接聽後剛想說話就驚呆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電話那端傳來了聲音:“喂,那個,話費我給你交上了啊!”聽沒有迴音,“喂,喂……”直到對方結束通話電話。

那個聲音太熟悉了,是梁俊承,是梁俊承,靈羽萬萬沒想到,她再聽到梁俊承的聲音竟然是半年以後隔著電話,用一絲訊號連線起來。

靈羽真的是被嚇到了,她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樣的緣分,她拼命想要忘記的時候卻又被提醒。她努力讓自己平靜了許久,終於拿出手機,把“謝謝”這兩個字發了過去。

靈羽把手機放到口袋裡,手機沒有再響起,不免感到一陣失落,有那麼一瞬間她渴望手機會收到簡訊息的,但她轉念一想,剛才自己在電話裡那麼奇怪,料想是自己也不會再理會這樣一個怪人了。

不覺間,靈羽越走離他爸爸的住所越近,去年差不多的時間吧,那時候他們父女還一起吃了簡餐,這一年變化好大,大到靈羽覺得恍如隔世,她看著這小城街道兩旁的光景,在一片霓虹中感受不到自己,靈羽站在通往那個住宅的路口許久,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往前,直到一聲刺耳的鳴笛聲,她才在一陣倉皇中找回了自己,匆匆轉身離開了,她不想再去理會那個背叛家庭的男人,也不想在覺得自己可悲的時候去尋找安慰。

她收了收衣領,梓欣送給她的玉墜在胸前被捂得溫暖,像是能感受到梓欣的溫度一樣,她突然覺得溫熱起來,甚至有點感激梓欣給她留下了這個玉墜,要不然讓她獨自一人走過這繁華的青春,那該多寂寥啊,她還記得梓欣給她說過的話,醉飲歲月一杯酒,大步向前別回頭。對啊,好好生活吧,靈羽這樣在心中對自己說,然後頭也不回地回家了。

靈羽的生活別無二致,每天還是和楊子軒上學放學,或是在家或是出現在花店,剛開始那幾天總覺得彆扭,後來慢慢好了很多,他們之間的尷尬逐漸在家長裡短中磨蝕掉了。

有一天吳萱予特神祕地找來靈羽說:“你說的那個追你的男生該不會是楊子軒吧?”

“一切都結束了,我答應他了,但沒多久就分開了,我們之間太熟悉了,從小一起長大,根本不可能。”靈羽頓了頓說,“何況,我現在也沒這個心思,想著趕緊好好學習。”

“本來還想八卦八卦你倆,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坦白從寬了。”吳萱予捋著頭髮說,“還有皮筋兒嗎?這頭髮真礙事,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它剪掉。”

靈羽從又從書包裡拿出一根兒皮筋,遞給吳萱予:“好不容易張那麼長,好好留著吧!”

吳萱予突然就哈哈笑了起來:“我就是那麼一說,我才捨不得。”

靈羽感覺像是被耍了一樣,故意打趣道:“一邊去!”

也是這麼一來二去的相處,靈羽和吳萱予的關係進了一步,但靈羽心裡明白,她們之間有一道坎,那道坎是楊梓欣,這誰也不能怪,買東西排隊還要講究個先來後到,交朋友勢必也要受到影響,何況楊梓欣太重要的,所以靈羽覺得心裡很糾結,她有時候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吳萱予,因為吳萱予太過熱情了,有時會被吳萱予的笑話逗得哈哈大笑,但幾乎同時她也會覺得痛心,都說時間是一劑良方,可為什麼在靈羽身上偏偏失效了。

靈羽伏在花店的案臺上,看著門外,突然風鈴被門打響,在一個有金色光暈的傍晚,吳萱予笑著走了進來:“來一束香水百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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