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話 歸隊
“……如此,令朽木露琪亞即日歸隊。UC 小說 網：”負責念文書的人抬頭,黑色眼鏡框下面的眼睛溫和地望著她。跟其坐在身邊的某女孩充滿敵意的凝視截然不同。就好像在她面前坐著一團冰和一團火。
但是隻有她心裡知道那個看似溫和有禮的護廷五番隊隊長其實另有所圖。
想到這裡不由得往某六番隊隊長身後縮了縮，用其偉岸的身軀將自己阻擋於某BOSS的視線之外。
然而很快就被拉了出來。
“越來越沒規矩了，見到隊長不知道行禮嗎？”某冰山頂著冰山臉嚴厲地說。
“不,沒關係……”棕發男子微笑，“話說回來朽木小姐真是厲害，隻身一人可以對抗那麼多虛，那天真是幫了我不少忙……”
“是嗎……哈哈哈……藍染隊長太謙虛了，如果沒有隊長有怎麼能保證那天事情能很快解決呢……”可惡,不都是你故意的？！
“總之,”五番隊隊長說著站起身，朝朽木白哉點頭，“可能十三番隊那邊會對朽木有新的安排,所以，還請朽木現在就跟我過去一趟。隊裡的手續有些繁瑣。”
“去吧，露琪亞。”朽木家的家長許可。
“大哥，我不想去，天色不早了……”露琪亞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一直安靜坐在一邊冷眼旁觀的黑髮女孩此時猛地站起來說：“現在才是下午，朽木小姐，如果你到現在還想耍大小姐脾氣的話，那還請你不要在浪費藍染大人親自到這裡來跑一趟的苦心。”
“桃你——”
“請叫我雛森副隊長，朽木露琪亞，我想我們關係還沒好到可以直呼名字的程度。”
“夠了，雛森。”
“藍染隊長，您為什麼要為這個人親自來一趟啊？傳話這種事，不應該是十二番隊的任務嗎？”
看來藍染BOSS忠心的副隊長對自己有看法……露琪亞想著，不過也難怪，自從那天遇到藍染BOSS和BOSS跟班市丸銀之後，自己就對那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頗有陰影。先不說青春少女的肉體和精神容不得他這麼隨意糟蹋，就算真的情投意合自己站在正派立場上也不會對反派BOSS有什麼感覺吧？況且那天還是第一次見面。
偽裝在這些非人類面前從來都不管用，她明白在對方看到自己的第一眼開始就已經知道自己與從前那個露琪亞的不同。只是這些人習慣太差，只會藏著不說，之後在出乎意料的時候再一語道破，玩弄自己的感情。不僅是可惡，而且可恨，這些人都是……
這麼想著，目光已經落在那張沒有表情變化的冰山臉上，便更加咬牙切齒。
“怎麼，對我不滿嗎？”某冰山平靜地說道。
“啊……沒……沒哪有……”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換上諂媚的笑臉看著朽木白哉。
“五番隊第十九席？”露琪亞手拿著給自己的安排文書，聲音顫抖。
難得清爽的天氣，沒有前兩日午後的燥熱，這個下午，寧靜地像是太陽也收起了溫度。
“這也是我收到檔案通知之後沒有託付十二番隊去傳話，而是親自去找你的原因，朽木。你終於可以在我這裡工作了。”某BOSS仍然笑得人畜無害。
“您是不是覺得把我放在身邊比較方便監視？”
少女儘量使自己看著對方的表情顯得鄙夷，試圖表現出對藍BOSS的逢場作戲功力表現出十分讚歎，卻不論如何也找不到完美笑容下面隱藏的東西。
嘛，如果這麼容易發現他的鬼心思那就不叫BOSS了不是嗎……
自我安慰著，卻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藍染隊長真是，竟然把我們隊的優秀人物給挖走了。”一派輕鬆的語氣，倒像是在跟藍染聊家常似的。
露琪亞猛地撲過去，拖著十三番隊隊長浮竹十四郎的袖子：“隊長救我，我不要去五番隊……在十三番隊還沒呆夠雖然沒有席位但是很很開心交到那麼多好朋友我走了他們會寂寞的一定會的……”
大手搭在少女的頭頂，浮竹十四郎的笑容宛如從天而降的神祇：“放心啦，藍染隊長是好人。”
你知道什麼他是好人那世界上就真沒好人了……
“我的隊員在短期有這麼快的成長，不但抵消了上次的過失，還能升職到這裡，作為她前隊長的我也感覺很欣慰啊……”不理會露琪亞快要抓狂的表情，白髮青年轉向棕發青年。
“既然到了我們五番隊，我就一定不會虧待朽木的，請放心。”頗有深意地望著少女微笑。
五番隊辦公室中，兩位“好人”隊長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而新隊員朽木露琪亞則站在角落裡恨恨地咬手絹。
感覺比往常**的多，就連窗外的一絲衣服摩擦窗戶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露琪亞在感嘆變強了的同時，看見窗外一個頭頂扎著一個包子的剪影輕巧地消失不見。
雛森桃，五番隊副隊長，恐怕對自己頗有意見。
於是趁屋裡兩人從隊員聊到真央新生從真央新生又聊到天氣的時候，她偷偷溜了出去。
果然，在屋子拐角處發現了背靠著牆壁望著遠處發呆的雛森桃。
這個和原來的朽木露琪亞同期進入真央學校卻一直都是尖子生的雛森桃，恐怕跟同樣是尖子生的阿散井戀次一樣，不好對付。但是自己並不知道這個女孩知道從前的露琪亞多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在朽木家可以當著朽木白哉的面數落自己。就好像有隊長撐腰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真是狡猾呢，露琪亞，”包子頭的女孩並沒有看露琪亞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欄杆處，雙手支著身子朝前傾，迎風而立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孤單，“先是被貴族收養，後來又買通了藍染隊長……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麼好命那該多好。”
“雛森副隊長不需要的，不是嗎？”露琪亞只站在遠處苦笑說，“你那麼優秀，根本不用走後門也能憑藉自己的實力坐上副隊長的位置啊。”
“就是因為沒有錢沒有背景也沒有勢力，所以才拼命努力，所以才終於可以站在藍染隊長身後。”說到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女孩臉上揚起一絲暖意。
嗯，雛森桃尊敬甚至是喜歡藍染，這個她知道，所以對於女孩的話，她不置可否。
“當我以為終於可以有自己的驕傲的時候，露琪亞，你又出現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
雛森桃聽見露琪亞抱怨般的問句，突然一頓，之後雙手握住欄杆緩緩蹲下：“真是……我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說著用雙手捂住臉：“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都是因為你，吸引了藍染隊長的全部注意力。從那日一戰之後，藍染隊長有事沒事的時候都會提到你的名字。”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卻仍然十分清晰。
喂……小桃同學……你這種嚴謹認真好學的好孩子不適合這種思春少女的表情啦！！！
不過……如果你能當著大BOSS的面吐槽，我想你一定也會被他記住的。
話雖這麼說，這女孩的痴心倒是值得嘉獎。畢竟，註定這一片痴心要被糟踐在腳下。
那麼，乾脆就讓她一直傷心下去遠離BOSS也不錯……
露琪亞蹲在女孩身邊，拍著她微微抖動的肩膀，說：“藍染隊長對我，是認真的。所以，請你不要再給他增加煩惱了，畢竟他那麼溫柔，並不想傷害你。”（製造天雷的某鯨捂臉盾地）
這句讓自己都渾身不適的話果然有效果，女孩猛地抬頭，先是詫異地看著露琪亞，之後那雙大眼睛裡開始霧氣瀰漫，終於還是決堤。
露琪亞心裡嘆氣：自己做壞人了……把小姑娘惹哭了。
“哎呀，小桃，你怎麼在這裡……還有露琪亞？你歸隊了？”
看見那個人的時候，著實驚訝了一番。前兩天才剛看過志波空鶴那令人嫉妒的完美身材，今天又見到一個更加勁爆的金髮女郎。玲瓏有致的身材，加上一顰一笑皆風情萬種的面孔，換作哪個男人，恐怕都招架不住的吧？——也只有某淡紫色頭髮的狐狸才會這麼浪費資源。
“下午好，松本副隊長。”站起來故作自然地打招呼，將視線努力從對方某個讓人嫉妒的部位挪開。
“真的是很久沒見呢！前兩天隊裡一直在傳著露琪亞你的光榮事蹟，果然今天就見到本人了。”美女笑著走過來，卻在看到雛森桃的時候一愣。
“小桃怎麼哭了？”
“松本副隊長，說實話，雛森副隊長今天失戀了。”露琪亞在一旁說道。
“失戀？！日番谷又欺負你了？！哎？不能呀，剛才我剛從他那裡過來的呀……”
“不是——！！！”仍然哭著的女孩這樣大喊了一句。
然而松本亂菊卻走過去一手攬住雛森桃的肩膀，笑著說：“放心，日番谷要是欺負你，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松本，你又到處亂跑，想累死你隊長嗎？趕快給我回去工作！”突然出現在屋頂的矮小身影，氣勢洶洶地說道。
松本亂菊卻是一本正經地抬頭朝那身影大喊：“隊長，你下來看看，小桃哭了。”
“切，她哭了關我什麼事。”雖是這樣說，卻也縱身一躍，落在露琪亞面前。
於是那銀髮少年的注意力意料之中落在露琪亞身上。
“你是……朽木露琪亞？”皺著眉，有些意外地沉聲說。
“下午好，日番谷隊長。”
“果然回來了。”只留下這句話，少年便轉向另一頭。松本亂菊安慰著雛森桃。
什麼叫“果然回來了”？愣愣地望著那個總是皺著眉頭的矮小少年，心中泛起疑惑。
——就好像所有的死神都知道朽木露琪亞回來了似的。
這個夏天，變得平淡無奇，就好像曾經有過的那些驚心動魄的事情，都是虛幻。
硬被淺野拉去買東西的時候，碰到結伴逛街的井上織姬和有澤龍貴。傍晚回來的時候又偶然發現毫無存在感的石田雨龍從手工藝商店裡提著購物袋走出來，走過街角的時候恰叫碰上跟美眉約會中的小島水色。
晚飯照樣像一場戰爭，以黑崎一心的失敗告終。晚上兩個妹妹跟老爸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自己則呆在房間裡發呆。
一切都太過平常，就好像暴風雨前的平靜。
或者那些所謂的暴風雨都是從前做的一場夢，那些怪物，那些奇怪的人，那個商店的老闆，還有那個自稱死神的少女，都是虛假的不真實的。
從被保護到保護，從不信任到信賴，再到最後的約定和分別。夜晚綻放在天空的花火仍然銘刻在腦中，只是拉著自己的那個人已經離開。
說是離開，不如說消失。好像世界上從來沒有過這樣一個人。曾經和那個人接觸過的人腦中，都沒有那個人的記憶。匪夷所思，仔細一想卻又理所當然。
少年只能慶幸自己仍然是清醒的，仍然可以坐在夜空下，回憶那一段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時光，包涵著喜怒哀樂的日子。
很充實。
她說：你要變強，等我回來。
雖然這也是自己心中所想，卻不得不承認對方的這句話可以當做介面，將責任推到另外的人身上，自己就可以不管不顧，一心向前。
如今的黑崎一護，已經是可以獨擋一面的死神了。
日番谷冬獅郎在看著棕發男子的時候，也是緊皺著眉頭：“哪裡，是我的部下給你的部下帶來麻煩了。”冷淡的語氣。
藍染笑著：“哪裡，是我的部下給你們添麻煩了。”說這話的時候，他伸手摟著露琪亞的肩膀，好像很親密的樣子，讓站在一旁，臉上淚水沒幹的雛森桃愣住。露琪亞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也是你的部下嗎？”十番隊的少年隊長挑眉，看著露琪亞。
“沒錯，從今天開始，朽木就是我們五番隊的一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