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話 夕陽、櫻、白雪
“沒想到藍染大人也這麼愛玩。UC小 說 網：”
“哪有,你沒發現,那個女孩的眼神很奇特嗎？”
“奇特？”
“如果說是恐懼，隨便換作哪一個正常人都不會表現出‘既戰戰兢兢，又想看好戲’的樣子吧？然而那個女孩就是這樣。所以就忍不住,就想捉弄一番。”
“看好戲？”
“就是那種雖然身在其中，卻置身在外的感覺。”
“真矛盾呢……”
“是啊……”
雖說“崩玉不在自己身上”和“初吻奉獻給大BOSS先生”這兩件事絕對不可以等同。但她坐在那裡，很長一段時間想的都是“怎麼向朽木白哉和原來的露琪亞交代”。於是咬著手絹小聲嘀咕著：“緋真我對不起你妹妹……”一邊用了瞬步飛快地朝朽木家宅的方向奔去。
一進門直衝朽木白哉的房間，昏黃的燈亮著，依舊是寧靜祥和的感覺。
她幾乎是破門而入,卻在看到朽木白哉平靜面孔的時刻頓住,站在門口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看見朽木白哉起身，走到自己面前，淡淡地問：“你今天一天都去哪了？”
沒有回答。其實她正在心裡醞釀著如何跟朽木白哉開口。
朽木白哉接著說：“你白天不在……”似乎也在思考著：“我很擔心。”
露琪亞石化。
竟然連這話都說出來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還是朽木白哉嗎？！不會是外星人變的吧？
本想著此時就跟他攤牌,說自己並不是露琪亞，最好可以把自己送回現世去。因為……崩玉不在自己這裡，那麼，以浦原喜助的作風來看，說不定崩玉還在現世，也許就藏在某個她認識的人身體中，這樣的話那個人就危險了。難怪自己只判了很輕的罪，而沒有被處死——因為根本就沒有這個必要。
然而朽木白哉卻當著她的面說出這樣的話，雖然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卻另她不得不感嘆進步很大。也許他早一些將關心表現出來，就不會有原本露琪亞的逃避也說不定……
“不管什麼事，作為兄長，都可以說給我聽。”見露琪亞變換著的表情，朽木白哉斟酌著話語說道。
我們高貴的朽木家主，說不定只是良心發現開始學會關心自家妹妹。只是自己沒這個心情消受。
——如果我說你妹妹被人輕薄了，犯人還是跟你同級的護廷隊長，你管嗎？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露琪亞，她不在這裡？”抬頭，鼓起勇氣直視他的眼睛。
“你在說什麼？”
“我說我不是露琪亞。”
大手覆上少女的額頭，皺著眉說道：“胡說什麼？！看樣子也沒生病。”
她一把開啟對方的手：“你裝什麼？！我根本就不是露琪亞你一定早就看出來了吧？就連戀次都發現了，你又有什麼理由裝作沒發現？！逗我玩很有意思嗎？”
“不，”朽木白哉直直地站在那裡，盯著比自己矮了不知多少的少女，像天神俯視著他的子民，“以後不許說這些胡話，露琪亞，你是朽木露琪亞，朽木家的小姐，我的妹妹。”
“你有什麼自信？當事人都坦白了你還有什麼不相信的？！跟你說，我的朋友們有危險，我要回現世去——那裡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然而朽木白哉只是轉身，淡淡地說：“以後再說這種胡話，就關禁閉一個月。作為家主，這種事情我還是做得到的。”之後走出去，不再理她。
激動過後就有些頹然。幾乎是沮喪地又回到林子中，卻發現此時已經不是那種詭祕漆黑的氣氛，林子當中熙熙攘攘的有很多人，他們大多提著燈籠，不約而同地朝山頂的方向移動。於是本來寂寥的星空也變得熱鬧非凡。
焰火就快要開始了吧？
然而自己已經沒有心情欣賞什麼流魂街第一的煙火師製作出來的煙花了。
不明白那個人為什麼就這麼篤定，還是心裡有著其他的打算。明知他是看的最清的人，卻偏要裝作執迷不悟。怎麼看怎麼彆扭。
只有逃離，是她此時能想到的。
“很慢啊！”騎豬少年準時出現。護目鏡煞有其事地戴著，看起來真像那麼回事似的，“快點，就要開始了！”
“哦……”愣了一秒，還是伸手藉著他的力爬上了野豬背，“好。”
她以為她可以看一場盛大的煙花，讓炸開的轟鳴聲掩蓋那些煩惱，讓絢爛的色彩遮擋真實。
於是在第一朵花在夜空綻放的時候，自己也展開一個天真無邪的微笑。
亦真亦幻，那麼就索性在夢中，做一隻蝴蝶。
志波空鶴仍然冷著眼看她，明滅的光彩中，那個笑容讓她想起了寂寞的風。
於是一腳踹在志波巖鷲的屁股上：“臭小子，什麼人都敢往這領？還說你倆沒特殊的關係？！”
志波巖鷲捂著屁股一臉無辜地看著自家大姐。
“其實，我應該替她，向你們道歉。”少女卻在此時微笑回頭。
“什麼？”難以置信的神情，女人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仰望天空。
“將責任完全推到自己身上，是她的不對。‘對不起’這話，還是要說的……”深鞠一躬，卻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沒變。
“那麼你的意思是，這麼輕易的就把責任完全推開？開什麼玩笑？！”
“朽木露琪亞，決定做一個忘記過去的人。而我，會幫她完成這個願望。志波海燕，他為自己的尊嚴而戰死，是虛吞噬了他的靈魂。我……很抱歉……”
女人一掌打在少女臉上。露琪亞因為受力而整個人倒向一邊。志波巖鷲看著乾著急卻不敢上前。
“可惡，什麼‘很抱歉’？！這是一句抱歉就能解決的嗎？！”志波空鶴神情激動，喘著氣瞪著坐在地上的少女。
“但是除了抱歉，我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沉聲答道。
志波巖鷲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大喊：“喂，你不要氣我姐——！”
“我沒有錯，”她猛地抬頭，與志波空鶴對視，“我沒有錯，露琪亞沒有錯，志波海燕也沒有錯。那麼你們為什麼都過了這麼多年還在那個仇恨的問題上糾纏不清呢？！為什麼，不能讓逝者安息呢？”
“夠了！”摔下這句話，女人不顧手中煙桿仍燃著，轉身回屋裡去了。
露琪亞怔怔坐在地上，身後煙花仍然一朵一朵綻放著，轟鳴聲夾雜在熙攘的人聲中。有點落寞。
沒有任何預兆的，巨大的身影破天而降。靈魂被像吸塵器般吸氣，盡數落入怪物巨大的口中。場地上空像是颳起了一陣龍捲風。
露琪亞抓著地上的大石頭，才沒有騰空而起。
她仰頭看著高聳入天際的巨大黑影：“大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看準了時機吧！每十年一度的焰火大會，流魂街的人都會聚集在這裡。”同樣吃力地抓著門板，志波空鶴說道。
“巖鷲，跟我過來。”女人轉頭，平靜地吩咐了一句。
“哦，是！”志波巖鷲回答地正式。
本來直立的的巨大焰火臺漸漸傾斜了一個角度，圓筒的口正對著大虛的身體。姐弟兩人吟唱著咒語，隨後炮筒發出如白晝般的光芒，“轟”的一聲，一道幾乎照亮天地的白光射出，正中大虛的身體。
然而攻擊只動搖了大虛的佔地位置，搖晃了一下便又開始吸食靈魂。
“這是……志波家的咒術？親眼所見，真是壯觀啊……”有人在露琪亞身後，悠然地說道。
她尋聲回頭，吃驚地看著那個男子：“市丸……隊長？！”
明明所有人都站不住腳，他卻可以像吹著電風扇似的悠閒地坐在樹枝上四下觀望。一雙眼睛依舊眯著，頭髮被吹得倒是亂飛。
“對於焰火祭，幾乎每一屆瀞靈廷都有派番隊來暗中保護。”
看著那些靈魂那麼輕易就被吸食，露琪亞心裡也十分不好受，此時聽到市丸銀的話，才有了一絲高興。
“市丸隊長，請救救那些人吧！”
男子卻搖了搖頭：“可惜我今天是真的來欣賞焰火祭的，而不是因為任務。”
“為什麼……”
“小露琪亞你可別難過，因為負責這次保護工作的，是五番隊哦~”輕輕從樹枝上躍下，落在露琪亞面前，“藍染隊長也說了，他期待著你的表現，所以才遲遲沒有動手的。”
“那可是大虛！”少女有些氣憤。
“對，大虛，藍染隊長說的不是那個大怪物啦！而是那些——”市丸銀說著，手指著樹林中最混亂叫喊聲最多的地方。
原來是隨大虛一同出現的其他虛。
“比起被屬於同類的大虛吃掉，被死神淨化才是正解吧？”市丸銀說。
露琪亞將信將疑地打量著眼前的狐狸。他自己有手有腳，靈壓強大，又帶著斬魄刀，卻要跟自己在這裡廢話。有這些功夫，早就把那些小嘍囉收拾乾淨了吧？
正想著，一隻面具怪物就撲了過來。
根本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躍出黑暗的一瞬間，露琪亞看到那隻虛的慘白麵具，隨後就被市丸銀的斬魄刀刺穿，化成粉末消失了。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鐘。
“我只幫你這一次，接下來就靠你自己嘍~”玩味笑著，擺手消失在空氣當中。恐怕是用瞬步離開了。
之後她便陷入了被圍困的境地。三隻怪物同時出現在自己的正前方，右後方和左方。
赤火炮擊退了那隻心急的虛，此時正站在她面前戒備得喘息著不敢靠前，而另外兩隻也是見識到了赤火炮的威力而沒有輕舉妄動。
志波空鶴和志波巖鷲還在大炮那裡朝大虛猛攻，只是威力越來越弱。
她有一瞬間想要放棄，這裡沒有人會救她。黑崎一護和浦原喜助都在現世，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絕望的感覺，也不過如此。那種滲入骨髓的徹骨麻木，令她有想閉眼不管這一切的衝動。死在這裡，被小虛吃掉，小虛被大虛吃掉……最終的歸宿，未免太遜。
——你也想放棄嗎？
她猛地睜大眼睛，望著虛無。
又聽見了那個鈴聲。回到了白雪覆蓋的山路。
這次她站在山坡上，向下眺望，山下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寂靜，潔白。整個人都安靜下來的感覺。
有冰涼的東西落在她的臉上，一下，兩下……她抬頭，伸出雙手迎接從天而降的精靈。
“是你嗎？”喃喃道。
然後她竟然聽到了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輕輕的，有些熟悉：“謝謝你。”
轉身，幾乎是驚訝地看著眼前說不出一句話。
一身白衣的少女梳著黑色及肩的短髮，末梢處微微彎曲。眼睛很大，笑起來卻柔和了許多。
“你是……緋真？還是……露琪亞？”
冰涼的手抓起她的手，那少女朝前走了一步：“謝謝你幫我解決了志波副隊長的事。還有大哥很難應付吧？”
“露琪亞？！”
對方閉眼，默許地微笑著：“對不起，是我一意孤行，如果不是我的逃避，也不會有後來這麼多事發生……對不起……”
她搖頭：“不是的，即使你不逃避，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我不怪你。”
“嗯，我已經明白了。現在真的十分後悔當初的行為……那麼，能一起走下去嗎，接下來的路？”
點頭。
露琪亞微笑：“以後，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先應付眼下的問題吧……”
白光消失，她又回到黑夜的山丘上。在她的面前，仍然站著三個敵人。
“跟我一起說……”那個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眼神變得堅定，右手伸出，手指微微彎成一個弧度，然後她開口，叫出了那個名字：“凌舞吧，袖白雪！”
手中握的虛空突然凝出一把純白的斬魄刀。她將沁涼的刀柄緊緊握住，沒有一絲猶豫。
誰會想到真正的露琪亞竟然就是袖白雪呢？這柄在虛無中凝結出的斬魄刀，在夜中微微發光，炫目奪人。
等一切都解決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大虛被死神順利趕跑，那片山坡場地上的虛也被收拾乾淨，倖存的人離開。志波家的人則張羅著搬到其他地方。
“其實是為了焰火大會，才將家搬到這裡的，”志波巖鷲抱頭傻笑著說，“所以焰火大會完畢，自然要搬走……”
她點了點頭，目光投向望著日出所有所思的志波空鶴。
注意到少女的目光，女人將頭歪到另一邊。露琪亞聽見清晰的“哼”聲。
“你不要在意啦，”志波巖鷲說，“大姐就是這樣，其實她已經不怪你了。”邊說邊拍著胸膛：“我保證！”
朽木家的山茶花被晨曦染上金紅的色彩。少女踏著露水慢慢走在庭院裡。
偌大的宅子靜悄悄的，她徘徊在石子路上，一夜沒睡，又經歷和一場戰鬥，十分疲倦。她只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睡一覺，其他的一概不想。
“散落吧，千本櫻。”
直到她恍惚間有看見那類似星星的亮光，就閃在自己眼前。
幾乎是無意識地，手中的刀凝結成形。
“初舞，月白。”隨著輕輕的吟唱，無數細小的反著光的利器被釘在半空中。一個圓柱形的小空間中淡開了晨光的顏色。
鼓掌的聲音。
少女尋聲望去，朽木白哉的身影出現在柔和的光線當中。
“很美，”他望著凍結了的空氣，金紅的顏色，“像夕陽。”在那一瞬，朽木白哉想到的，是那個羸弱的，幾乎要化在晚霞中的背影，緋真……
之後他聽見露琪亞抱怨的聲音：“明明是朝霞！”
於是不由得點了點頭：“沒錯，是朝霞。那麼，歡迎回來，露琪亞。”
“嗯，我回來了，大哥。”微笑。
露琪亞就是她，她就是露琪亞。說好了要一起走下去，那麼就試著走下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表跟俺說原著裡袖白雪其實什麼什麼，俺沒看，俺什麼都不知道= =看俺認真的眼神………爬走……天雷滾滾劈下來……
有關袖白雪的反對意見俺一律不接受……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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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露琪亞歸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