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話 醬湯
成功抵抗朽木白哉的攻擊只是一瞬,她卻放棄了絕好的攻擊機會。UC 小說 網：一走神,對方的木刀直劈在自己頭上。
露琪亞捂著額頭明顯的紅印，怔怔看著面前的人。
“你喝酒了，並且還喝了很多？”
面前人面色如常,神情如常，如果不是剛才一瞬的近身讓她聞到濃重的酒精氣味，根本看不出對方竟然喝了酒。
“這種事不是你該過問的，露琪亞，要叫我‘兄長’！”新一輪攻擊。
露琪亞抬手又接了幾下重擊,手臂疼得差點讓她哭出來。然而此時心裡已明白為什麼朽木白哉今晚會做出反常舉動。
——這傢伙不會是發酒瘋吧？
有的人喝酒表現在臉上,有的人喝酒表現在行動上。
別看他此時看起來神志清醒，說不定明天早上起來連自己來過道場見過她這件事都記不起來了。
那自己在這裡遭“毒打”豈不是很冤……
得想辦法叫大白回去睡覺。這是出現在露琪亞腦中的念頭。
於是乾脆連躲都不躲了，直接迎上朽木白哉的攻擊。幾乎是拼盡全力一撲——
露琪亞兩手使勁抱住朽木白哉的腰,而對方的動作一頓，之後整個人連帶著粘在上面的露琪亞一起向後倒地。
少女完全是已經豁出去的架勢，緊閉著眼大喊：“你口口聲聲說我沒有規矩，你自己才是，大半夜喝這麼多酒還耍酒瘋，你有為別人著想過嗎？緋真看見你這樣會難過的你知道嗎——？”
不好！她猛地鬆手爬起來，緊張地看著對方的反應。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露琪亞現在還不知道緋真的事吧？自己剛才太激動就脫口而出了。自己的露琪亞生涯就要結束了嗎……？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朽木白哉改變表情，仍然雷打不動的平靜面孔，眼睛望著她。之後突然，他抓住了露琪亞的胳膊。
“緋真……”
這也許是露琪亞來的這兩天聽到朽木白哉說的最軟的一句話，裡面包含了太多混在一起分辨不出的東西。話音未落，他眼睛一閉，整個人面朝下倒了下去。眼看就要倒在露琪亞身上。
露琪亞嚇得叫了一聲，身體下意識地朝後縮了縮，於是朽木白哉最終還是倒在了地板上。
她縮在牆角觀察了一會兒，卻不見朽木白哉爬起來，於是她斷定他睡著了，自己安全了。小心翼翼地挪過去，叫了一聲：“大哥？”
沒有回答。
朽木白哉整個人趴在地板上，臉側著，頭髮散落在露出的那一半臉頰上，顯得十分狼狽。
——如果六番隊的隊員們知道他們高傲尊貴的隊長大人有這麼狼狽的一面的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露琪亞捂著胸口無奈地嘆氣。
好在他睡過去了，自己小命暫時保住一晚上……明天……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於是當過靶子的露琪亞當起了搬運工，吃力地將這個比自己高了不知多少公分的人搬回他自己的房間。
在給六番隊隊長大人蓋被子的時候，不由得多瞅了幾眼朽木白哉的睡臉。這種毫無防備地，沒了平日裡冰冷稜角的面孔，的確更加好看，也更加耐看——卻也更讓人覺得遙不可及。自己作為他的妹妹露琪亞，才能有幸觸控到一角，別人，恐怕也只有他愛的人，他才會對其敞開心扉吧？
不知怎的，露琪亞突然覺得，朽木白哉是個很孤獨的人。
所以說不定此時坐在熟睡大白身邊望著他的人，不應該是自己，而是那個女孩。
想著想著不由得一陣心煩。
本來想著屍魂界多麼多麼神奇，然而來的這兩天卻是除了悶葫蘆朽木白哉和老好人浮竹十四郎之外，見不到其他的隊長，而自己雖然沒被處刑，也不能作為死神到護廷十三番隊裡參觀。更是要看這個冰山面癱的臉色行事，好不無聊。而自己獲得能力的日子更是遙遙無期。
“好想回去啊啊……”
回現世去，那裡可以說是可以完全不用管這具身體原來靈魂的地方，更自由。並且……
腦海中浮現那些人的面孔，有之前就熟悉的，也有到了這個世界以後才認識的。友好的，衝動的，怪異的，溫暖的……
黑崎一護，雖然看起來很平凡，卻果然是那種接觸了之後就不願意離開的人。讓人莫名的有信任感覺的人。
少女從熱氣瀰漫的浴池中猛地站起來，望著空氣中飄散的白色，發呆了一陣。
想來想去，都覺得如今的劇情很怪異。露琪亞沒有被判極刑，那麼一護也就沒有理由來屍魂界，一護不來屍魂界，那麼他就不會成長變強……
那麼藍染、破面……
那天夜裡重傷了一護的葛利姆喬……
怎麼回事啊究竟怎麼回事？難道果真要想浦原喜助說的那樣，走一步算一步嗎？
——那自己來這個世界的理由又是什麼？
朽木家的專有浴室很大，全木的構造，看起來很溫馨，也很乾淨。
那個女孩出現在朽木家專有的溫泉中的時候，露琪亞正泡在溫熱的水中望著天花板發呆。突然眼前一花，之後就是有東西掉到水中的聲音，池子裡濺起很大的水花，差點迷了她的眼睛。
露琪亞將還穿著衣服就跳進浴池裡的阿優費力撈出來。阿優身上的和服由於被水浸溼，緊緊地黏在身上，面頰通紅，雙眼迷濛，恐怕還沒有從醉酒中清醒過來。
心裡嘆氣：又要應付一個喝醉了的人，卻突然一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聯絡起來，竟然得出了在意料之中又令人出乎意料的結論。
於是心裡的很多疑問就此消除，對於眼前這個從未出現在漫畫中的人物，也多了一些其他的感覺。手足無措的，有些窘迫的……
這麼想著，她竟然不敢再碰這個倚靠牆壁迷糊著的少女。
畢竟是人家朽木大人金屋藏的嬌。自己這個冒牌妹妹跟人家站在一起——怎麼看都覺得怪異。
露琪亞看著她愣了一會兒，卻看見阿優緩緩伸手捂著頭坐了起來。
“露琪亞小姐？這麼晚還沒睡嗎？”少女傻笑著說。
剛被人打完還要照顧喝醉的人哪有時間睡覺……
露琪亞擠出一個微笑：“是啊，還沒睡呢……”
阿優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一旁脫自己身上的溼衣服，一邊慢悠悠地問：“露琪亞小姐，雖然身為下人這麼說有些失禮，但是阿優還是想說，以後不要這麼晚出去了，白哉大人很擔心的。”
他擔心於是就去找你喝酒？感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露琪亞點頭：“我以後注意。”
“今天練習得怎麼樣了？”
“啊？”
“聽白哉大人說，露琪亞小姐從今天開始進行尋找斬魄刀的修行。聽起來很辛苦啊……”
“是啊，很辛苦。”辛苦地都不知道去哪消遣好了。
“喂，你說，究竟怎樣才能感受到自己的斬魄刀呢？”露琪亞看著泡在熱水中一臉陶醉的少女。
阿優暈乎乎地轉頭，望著露琪亞愣了一會兒。燦爛地笑：“很簡單啊~”
露琪亞挑眉：“很簡單？”
“對，”阿優緩緩從熱氣氤氳中探過來，微笑的臉逐漸放大，“用心。”
“冒昧問一句，你每天早上都是這個時間做飯嗎？”
因為一夜沒睡，露琪亞頭有些暈，腳步也虛浮。然而同樣一夜沒睡還喝了酒泡了很長時間澡的少女阿優此時卻哼著小調在偌大的廚房裡忙活著。
“還有啊，”露琪亞只想著自己是不是其實已經睡過去了這一切都是個荒唐的夢，“朽木家只有你一個廚師嗎？”
話音未落，露琪亞身後的們被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七八個人，都是一身短和服打扮。
“早啊阿優小姐！”
“阿優小姐！”
“阿優小姐早——！”
每個人都是一臉興奮而又精神的模樣。
目瞪口呆。
露琪亞連忙收回自己差點掉在地上的下巴。
她望向窗外，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微微泛紅的天邊還稀稀落落掛著幾顆不願消失的星星。
於是露琪亞更加奇怪阿優將自己領到廚房來的原因。
“你們，每天都這麼早起嗎？”
其中一個切菜的中年男人轉頭過來說：“是啊露琪亞小姐，如果沒有這麼早就開始準備飯菜，又哪有白哉大人和露琪亞小姐乃至朽木家長老們每天早上的早餐啊~”
“但是，也不用這麼早吧？”露琪亞想起自己早上吃的所謂早餐，不過就是醬湯泡飯而已。而且她比起和式料理的早餐，更喜歡西式的牛奶麵包。
“豆醬要發酵多少程度的，湯要煮多長時間，在什麼時間放醬進去，甚至要放什麼調料，露琪亞小姐，這裡面的學問大著那！”正在熬湯的某人說道。
“是，我知道學問大著，但是也不用……”
“田中先生，白哉大人昨天晚上喝酒了，今天的湯料裡就不要加胡椒和辣椒了。”
“好的，阿優小姐。”
阿優則從牆角搬來一個密封的木桶，放在場地中央。
“兩週時間的豆醬，”她說著，將木桶上面的蓋子掀開，頓時屋裡飄起一股香濃的味道，她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勺子，舀起一勺送入嘴裡，“果然最棒了~”少女說著又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露琪亞小姐要不要來嚐嚐？”阿優朝露琪亞擺了擺勺子。
“不，不用了……”還是回去睡覺吧……看這女人一臉犯花痴的樣子看著豆醬，心裡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就好像，這個叫優的少女，其實比起朽木白哉來，更喜歡豆醬……
“我啊，原本一無是處的，在現世的時候做過小飯店的廚師，每天唯一的興趣就是喝酒，最後因為喝酒太多了酒精中毒而死，”阿優將豆醬盛在乾淨的木碗中，微笑著說，“於是起先來到屍魂界的時候，只想找個飯店一直做廚師，最好是一日三餐都能喝酒的飯店。但是呢……”阿優嘿嘿傻笑：“屍魂界裡除了死神大人們，大家都不用吃飯，所以在流魂街的時候連酒的影子都沒看到……阿優那時候很失落很失落……”
“……後來竟然遇到了白哉大人，白哉大人說我可以到朽木家來當廚師……說真的，第一次見到的白哉大人簡直要比天神還要耀眼——”
“……”
“我那時候就想，無論如何，都要讓白哉大人吃得好。所以每一頓飯，都是阿優用心來做的。”
“用心？”第二次聽到這個詞了，露琪亞卻更加迷惑，這跟自己找斬魄刀有什麼關係？
等等——
“露琪亞小姐，你今天早上是想繼續喝醬湯還是吃麵包喝牛奶，我已經……咦，人呢？”
阿優站起身，環視廚房：“露琪亞小姐呢？”
“阿優小姐，露琪亞小姐剛才跑出去了。”正在切菜的廚師說。
床·戲還沒寫。於是就不下章預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