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話 志波海燕
如果一頭豬也能跑這麼快的話……如果它真的是一頭豬的話……還是一頭長著獠牙的野豬……
露琪亞被顛地差點把晚飯吐出來,緊緊抓著前面“趕”豬人的腰才避免被甩下去。UC 小說網：於是她根本沒有功夫考慮“志波巖鷲腰圍究竟是多少”這種嚴肅的問題,坐騎已經剎住，她整個人撞在前面人的後背上，這下不是隻有被擦了一下邊的胳膊微微作痛的小問題了,而是整個人差點散架子的嚴重問題。
“巖鷲你回來得太晚了！”
兩個人騎著豬終於抵達那棟裝飾極其特殊的房屋前。瞬間飛來的人影，將志波巖鷲整個人打翻下豬。
志波巖鷲捂著先著地的臉委屈地爬起來：“大姐……今天只晚了一分鐘而已……”
流魂街第一煙火師有著勻稱豐滿的身材，美豔而又不失強勢的相貌，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她表並沒有理會從地上爬起啦的弟弟,而是轉頭,目光投向仍坐在豬身上，目瞪口呆看著自己的少女。
神情平靜至極，卻令露琪亞如坐鍼氈。
露琪亞擦著冷汗傻笑：“姐姐你好,我是露琪亞……”
“巖鷲——”
“在！”被叫到名字的志波巖鷲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發落。
然而他家大姐突然一個箭步走過去，揪住他的耳朵一頓數落：“超過門限時間回家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回竟然敢給我帶個女人回來，嗯？巖鷲，你找死啊是不是？！”
“大姐大姐……我錯了……不過她是我在回來路上遇到的，絕對沒有那種關係啊啊——！！！”
“哪種關係，啊？我還沒打你就全招了？你們是哪種關係啊？”
“沒……沒關係啊！！！”
“到底有沒有關係？！”
在來這裡之前還思考著如何向志波空鶴解釋自己來找她的原因，畢竟志波家一直將殺死志波海燕的露琪亞視為敵人。她小心翼翼地從豬上爬下來，滿頭黑線地看著起初遇到時還一臉凶相的志波巖鷲此刻的窘態，被自家大姐揪住耳朵，疼得咧歪了嘴。
“那個……能讓我說兩句嗎？”
志波巖鷲縮在地上仍作委屈狀，志波空鶴點燃了手中的煙桿，將一口白煙吐出一團模糊的形狀。
“巖鷲，趕走她。”背對著露琪亞，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弟。
“啊？那個不行啊大姐，我不是說了嘛……剛才回來的路上不小心把她撞傷了……所以才帶她回來的……”
“我們志波家還沒好心到連仇人都可以救的地步。”志波空鶴沉聲說。
志波巖鷲愣住了，看向露琪亞的眼神中帶了些迷茫。
志波空鶴突然冷笑出聲：“巖鷲你不是說過殺死大哥的仇人就是化成灰，你也會認出來的嗎？如今她就站在你的眼前，怎麼……？”她說著看向露琪亞，眼中帶了敵意，還有一絲幾乎察覺不出的，殺意。
就像個不小心打碎了花瓶的孩子，雖然沒有承認自己的過錯，卻心中愧疚。志波巖鷲目光躲閃，重重哼了一聲之後，就不說話了。
露琪亞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那個……我今天的確是有事來找你……”
志波空鶴抽著菸斗，半天不說話，許久之後，才冷冷地問道：“你們死神還有什麼事找我們？”
如果說原來的露琪亞是因為自己親手結束了志波海燕的生命而一直不能釋懷，於是不能將責任完全推出，所以一直藏在心底，一直以來遭志波海燕的家人怨恨，那麼如今的露琪亞何不借此機會，將志波家的怨恨消除？
出發前原是自信滿滿，畢竟自己不是原來的那個露琪亞，對於親手殺死志波海燕的事，自己更是半點愧疚也沒有。她只是想找這個沒落貴族家的大小姐，或者是流魂街第一的煙火師，希望能借用她的力量來找到自己的斬魄刀。只要解釋清楚自己所瞭解的，當年志波海燕之死的真相，就可以與他們冰釋前嫌。然而此時站在這個強勢女人面前，她才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平靜地跟她解釋什麼，被那雙帶著敵意的眼睛盯著，之前她一切計劃的事情都不敢做了。
——那種恨得幾近入了骨的感覺，怎麼會是三言兩語就能冰釋得了的？
而自己這個外人，又有什麼權利能左右對方的仇恨？
“志波副隊長，”她低下頭，慢慢地在心裡措辭，“我想進去拜祭一下他可以嗎？”
照片中的人笑得很燦爛，那種永恆的溫暖感覺，凝固於遙遠春天的美好回憶，如今看去，只留下心中隱隱的悲傷。
而她曾經只是個看客，她為海燕的命運而惋惜，為露琪亞的沉默而焦急，為那段美好得令人心疼的回憶而感傷。然而她如今變換做了故事裡的角色，於是便揹負了那角色的過去，並且沒法擺脫那沉重的枷鎖。
逝者已矣，所以那微笑永遠只是一瞬。活著的人才會煩惱，也只有活著的人才會繼續前行。
少女跪在案前，朝那照片裡的人微笑：“你知道嗎？她逃了。”
她一直認為是她逃了。如果沒有朽木露琪亞的逃跑，也就沒有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沒有自己的到來，故事也不會變的一團亂。她也不會跪在這裡，以裡露琪亞的身份感懷逝者。
“嘿……其實我也差點逃跑……所以啊，你可不可以，把給她的勇氣分我一點？”
志波空鶴一直站在門口悶聲不響地抽著煙，屋裡很安靜，那女孩只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沒有懺悔，更沒有悲傷。就好像是普通朋友見面要說幾句寒暄話，那種根本探不出內心的敷衍，為的只是讓那朋友感覺，自己跟他是認識的，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情感在其中。
於是志波空鶴更加迷茫。
“姐啊……”志波巖鷲也湊了過來，將耳朵伏在門上小心翼翼地聽，“怎麼感覺她都不像是能殺了大哥的人啊……”
志波空鶴臉沉下來：“那天是她親手將大哥抬回來了，難道你都忘了？”
“我怎麼敢忘？但畢竟那天那個死神滿臉都是血的，面孔看不太清。並且——這個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所以我才沒想到她就是殺死大哥的凶手啊……主要是她靈壓太弱了！”志波巖鷲解釋道，語氣篤定。
“我也想知道，大哥臨死前，為什麼會對殺死他的死神微笑。”
為什麼被死神親手殺死，還能如此相信死神……？
她忘了自己在志波家呆了多久，只知道在回去的路上，天上繁星也照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街道。
那種歸於虛無的靜謐感覺，出乎意料地令自己感到安心。被黑暗包裹著，讓她這個漂泊於異世的靈魂，得到片刻的安寧，讓她有種迴歸原本自己的錯覺。
於是刻意地多在外面遊蕩了一會兒，卻被從身後傳來的若有若無的腳步聲嚇得心驚膽戰，極不情願地回了朽木家。
阿優趴在廊下，懷裡抱著酒瓶子，眼睛半合半睜，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醉話。
露琪亞小心翼翼地從臥在廊下的少女身邊跨過去，卻聽見阿優喃喃地叫著：“白哉大人……”恐怕正做著旖旎的夢。
她不由得搖頭，果然會像一般小說裡的故事那樣，那兩個人會發生什麼吧？
夜裡的院子更加寂靜，卻因為四周清幽雅緻的花草樹木，而顯得頗為浪漫，與之前流魂街伸手不見五指的詭異氛圍，簡直是天壤之別。
然而，當露琪亞看見那站在自己房間外廊下的身影之後，卻感覺氣氛驟然變了。
鼎鼎大名的朽木白哉隊長在這個時間應該是休息或者在書房裡鞠躬盡瘁才對，為什麼那樣子看起來好像已經站了很久……？
——如果說白天的時候，朽木白哉是不得不抽出時間來應對自己，那麼在這種時間，公務繁忙的朽木隊長應該沒有空管自己才對。
腦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瞬間讓她打了個冷戰。不可能，不然那個抱著酒瓶子睡覺的少女的出現又該作何解釋。自己還是太過自作多情了吧？然而第二個想法的出現，令自己有些不安以至於停下腳步不敢再向那個黑影移動。
然而那個影子卻朝自己移動過來，暗淡的夜色中，只能看見朽木白哉的輪廓，看不清神情。
“你去哪了？”聲音還是平淡的，聽不出感情。
就好像是普通到再普通的家庭中長輩對晚輩的問話。然而從朽木白哉口中說出來，卻是讓她有種破天荒的感覺。
那麼作為晚輩，在這種情況下，應該都會閉口不語吧？
“身為朽木家的小姐，難道就沒有一點身為小姐的自覺嗎？這麼晚了還在外面到處亂跑，你讓外人笑話我們朽木家家教不嚴嗎？”
露琪亞低頭不情願地小聲嘀咕：本來就以為家教不嚴……至少，她印象中的朽木白哉在這個階段不會對義妹如此關心。
“抬頭，”一隻手抵著露琪亞的額頭，迫使她對上說話人的眼睛，“越來越沒規矩了，對於大哥的訓話，應該是認真聽而不是小聲抱怨。”
大白同學我發現你不像大哥，而是像大伯……話這麼多。
然而這種抱怨絕對不能說出口，自己寄宿在露琪亞體內裝人家小妹，稍不留神就有“被發現是冒牌的”這樣的危險。還是不要惹大白隊長不愉快的好。
於是她認真地說：“對不起，大哥。”聲音卻出乎自己意料，竟然有種不卑不亢的感覺。
意識到不對勁，捂住了嘴巴，卻沒有看到意料中朽木白哉的懷疑神色。對方只是鬆了手，轉身：“今天，你練習得怎麼樣？”
很奇怪啊，露琪亞不由得又開始抱怨了。繼關心的責備之後，又開始檢查功課了嗎？
這是正常的朽木白哉嗎？自己記憶當中，他是那種提出要求就要人義無反顧堅決完成，不能出一絲差錯的人。而對於完成要求的過程，則可以不聞不問。
難道今天是心血**？
道場角落的燭靜默地燃著，空曠場地中的兩人影子投在地板上。
朽木白哉輕鬆地將露琪亞扳倒在地，面不改色地俯視：“本以為靈力這麼弱，可以用白打和劍道彌補。如今看來，是所有的基本功都忘光了？”
她被狠狠摔在地板上後背生疼，忿忿地瞪著一臉平靜的朽木家家主大人。哪裡是忘光，其實是根本什麼都不會！也許浦原喜助和四楓院夜一是認識到這個事實，才根本就沒提過練習體術這件事吧？畢竟那些不是能靠一朝一夕就練成的。在現世那種情況複雜的地方，根本沒工夫練習，就只能依靠微乎其微的靈力。而瞬步和鬼道都是利用靈力的。
“起來。”冷冷的命令。
露琪亞被摔得難受根本不想買賬，賴在地上不說話也不動彈。
“如果你想讓你的斬魄刀承認你的話，就站起來拿起刀。連木刀都揮不動的主人，誰都不會為其效命。站起來。”
“但是……”欲言又止，露琪亞面露難色地看著朽木白哉明暗不定的面孔。你上來就要我跟你比刀，可我之前是根本連木刀都不會握的啊……
“露琪亞，不要讓我重複第三遍。”朽木白哉後退一步，舉刀做好起始姿勢。
於是她沒辦法，只好從地上爬起來，再走到牆角撿起剛剛被打落的木刀。
她心裡納悶，不是說找不到斬魄刀就別來見他嗎？為什麼突然又要開始教自己劍術了？
還沒轉身，自己的影子在眼前，投在牆壁上，黑漆漆的。突然憑空出現了另一個，逐漸擴大——
露琪亞急忙轉身，舉起手中的武器阻擋攻擊。
作者有話要說：海燕哥哥= =嘛，反正俺說了，海燕哥哥永遠活在我們心中——意思就是說，海燕哥哥不會出場了……捂臉……但是他永遠活在我們心中（被拍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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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鯨這星期剛到學校，好多事要處理，整理屋子還有外出購物，白天上必修課晚上上選修課……所以這章是百忙之中抽空趕出來的……到下週應該會輕鬆一點，目前俺只能說，此文進入不定期更新時期。
再次對看文的親們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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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傳說中的床·戲
好孩子不要想歪了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