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話 事情的轉折
說的容易做的難。UC小說網:於是她才明白,自己為什麼總是想放棄,不論到哪裡。直到阿優點破了那個本來就存在於心的道理。
也許在現世的時候最後終於明白了那些個道理,卻沒來得及照樣子去做,就被帶回了屍魂界。之後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探尋之路。
於是她才突然發現自己總是不能夠進入狀態,不能完全融入到新的環境中去。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不適應吧?曾經作為一個普通女孩的慣性使自己,難以用一個新的身份生活下去,儘管這個身份是曾經的自己無法得到的。
那麼事到如今她應該有所覺悟,就像浦原喜助或者夜一所說的,作為露琪亞而活下去了吧?
於是當看見朽木白哉仍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平靜模樣朝自己走來,她走過去恭敬地行禮問好。——不管怎麼說,那都是露琪亞尊敬的兄長。
朽木白哉則完全沒提昨天晚上的事,她心裡暗笑,恐怕真的是忘記了。
包括他打了自己,又在自己面前喊緋真的名字,還有毫無防備地醉倒睡得不省人事……
朽木白哉,會恢復成原來的那個冷漠的人吧?
卻沒想到朽木白哉張口說的竟是:“從今天開始,上午練習白打下午學習劍術,每頓飯前冥想半個小時,晚飯過後可以出門,不過門限是八點半。你好自為之。”
“啊?大哥,您的意思是……?”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沒聽錯,我也不會重複第二遍。上午下午的功課,由我親自教。”
“啊……?”
“在這個時候應該說‘我明白了’。”
“……”
“算了,恐怕要花一天時間重新教一下禮儀。”
“啊……不用了。大哥,我明白了。”
朽木白哉點點頭,不再說話。
但是露琪亞卻依然攔住他的去路:“大哥,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質疑兄長的決定嗎?”
沒錯,我就是質疑。露琪亞心想,但是嘴上說著:“但是大哥隊裡的事務應該很忙……我只是不想……”
這次朽木白哉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從露琪亞身邊繞過去,朝飯廳的方向走去。
雖然只是個藉口,但的確也有這個不小的疑惑。本以為昨天晚上見到的朽木白哉只是喝醉了酒,所以才一反常態。卻沒想到今天會得到他這樣一個看起來根本不想朽木白哉作風的決定。
揉了揉因一夜為睡而有些發脹的額頭,終還是嘆氣,轉身跑過去跟上那人的步伐。
露琪亞的疑惑在她跟著朽木白哉走進飯廳的時候得到最好的解釋。
——六番隊新上任的副隊長正穿著隊服,左臂繫著六番隊的標誌,恭敬地坐著。
紅色的頭髮很好的在腦後束著,額頭的刺青於是顯得有些突兀。
阿散井戀次顯然是看到了露琪亞,卻在下個瞬間將眼睛別過去,低下頭恭敬地行禮:“隊長。”
露琪亞則感覺到那種尷尬的氣氛,於是繞到巋然不動的朽木白哉前面,朝戀次笑道:“恭喜你升職!”
“哪裡哪裡。”得到的回答依舊恭敬,低著頭只留給露琪亞那額頭乍眼的刺青。
在她愣神的片刻,就已經被朽木白哉拉到身後,將露琪亞視線前的那個紅髮死神完全擋住,看不到一片衣角。
“……戀次,這幾天的事務,就暫時交給你來處理。”吃過飯,他才悠悠說道。
露琪亞坐在朽木白哉身邊,將臉埋在端著的碗裡,露出一隻眼睛觀察戀次的舉動。
阿散井戀次卻只是看著自己眼前矮桌上自己吃得乾乾淨淨剩下的碗筷。有些拘謹地跪坐著,手抓著衣服微微彎著。
“是,隊長。”
“戀次,我知道你在十一番隊的口碑很好。但是到了六番隊,還請你把那些十一番隊和流魂街那些不好的習慣收起來。”
“是。”
“還有,雖然是隊長們聯名推薦你來的,但是我還是需要一點時間考驗你的實力。這幾天,請你好好表現,隊裡不清楚的事情,可以去問三席四席。”
“是,我明白了,隊長。”
一頓早餐,幾句訓話,就將整個六番隊的事務全部推給新上任的副隊長,而自己則呆在家裡陪剛犯了錯誤被革職的小妹修行。
聽起來好像都是情理之中的事,仔細琢磨起來卻是怪異之極。
“戀次——副隊長大人——”
在阿散井戀次走出朽木家宅子大門之前,露琪亞追上了他。
戀次站定,卻沒有回頭。露琪亞艱難地跑到他跟前,拍住他的肩膀。
阿散井戀次不耐煩地轉身:“怎麼?”
“我是來恭喜你順利升職啊~”
然而對方的眼睛裡閃爍著她不明白的光。紅髮的死神話語調侃:“果然,還是回來了?”
“是啊……被抓回來的,並且被六十四室開除了,現在待業在家。”
“在這裡,恐怕就沒有現實那麼好裝了吧?”
“啊?!”露琪亞腦中一片空白。
戀次接著說:“畢竟人家是露琪亞的大哥,不像現世那些傢伙以前都不認識露琪亞。你這兩天裝的挺辛苦吧?”
“……你……什麼時候發現……”話音未落,下巴就被一隻手抬了起來。她的目光對上阿散井戀次銳利的眼。
“我難道連一個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人和陌生人都分不清嗎?你不要太小看我。之前沒點破,只是在找答案……”
他狠狠地甩手,她受力,臉側向一邊。
阿散井戀次猛地轉身,對著庭院中安靜開放的山茶花說:“然而我怎麼也想不通,她為什麼要離開。”
“你覺得你瞭解過她嗎?瞭解過露琪亞嗎?”
“也許瞭解,也許不瞭解。”有些漠然地回答。
“就是這種沒所謂的態度,才使你遠離她的!你知道她自從進了朽木家以後,除了志波海燕以外,都沒有人能讓她開懷地笑起來嗎?難怪後來她在現世,將靈力給了黑崎一護,也難怪,她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來找你!”
“黑崎一護,”阿散井戀次低頭喃喃道,“的確跟那個人很像……”
“後來你又作出很關心她的樣子……難道是想把她找回來嗎?”
沒有回答。
“你喜歡她嗎?”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瞬間釋放的靈壓,令她心中驟然一縮,那種發自內心不能逃離的絕望感情湧了上來。
她捂著耳朵跪倒在地上。
直到整個世界都平靜之後,再抬頭,已經不見了阿散井戀次的影子。
“你自己好好保重吧,朽木白哉要比我厲害,小心不要在他面前露出馬腳。”這是戀次臨走時留給自己的話。
茫然地看著被微風吹得搖擺不定的白色花朵,身後有逐漸清晰的腳步聲。
“剛才是戀次嗎?竟然敢在這裡釋放靈壓……”
“大哥對不起,是我的錯,”她轉身,裝出很抱歉的樣子,“無論如何也想看看戀次的力量……畢竟,一起入學的……人家升職,自己被開除……”
“你能有這種反省很好……”朽木白哉點頭說完,便陷入了沉默,好像在極力思索著下面的話如何說。
於是她也不敢動彈,只能低頭等待著。
終於,朽木白哉開了口:“但是……有反省不夠,還是得努力才行……”
中規中矩的語氣,有別以往的委婉。
又是那種感覺。似乎自動摒棄了所有喧囂,耳邊眼中一片寧靜。明明炎夏的日頭剛才還掛在頭頂,此刻卻是有涼風擦著耳朵吹過。白,一片近乎虛無的白。
之後白色中逐漸現出一些輪廓。就好像畫布上慢慢暈開的顏色。
藍色的,灰色的……
雪,一大片雪。
白色覆蓋的山、枝椏橫斜的樹,碧色的天空。
然而還是聽不見任何的聲響。
突然——
有如滴水進靜謐的水潭,突然從什麼地方漾開的輕微鈴聲。
叮——
她心猛然一震,忽然那些景象就從眼前消失了。耳邊開始喧雜起來。
穿著最普通的粗布衣服,坐在夏日午後流魂街的角落裡。手裡拿著的一串丸子只咬了一口,上面的酸甜醬汁有幾滴滴落在和服上,攤成一小片。
雖是坐在陰影當中,也抵擋不住那炎熱。
——或許應該找個買冰淇淋的店,而不是關東煮。
她輕輕嘆了口氣。
每頓飯前的冥想果然起了作用,她總是不知不覺就會進入到那個世界。一片白雪覆蓋的山路。似乎能清晰地看見腳下那條雖然被雪遮蓋,卻仍然可以看見鋪著的石子的輪廓的彎曲小路。還有頭頂上射下的,清涼的日光。但是每次聽到那一聲鈴響,就會恢復正常。
雖然知道那就是袖白雪,她也按照朽木白哉的方法去感覺它,卻除了能看到的那個影像之外,無論如何也感覺不到袖白雪的靈壓。
這樣已經持續了五天了。
而她來到屍魂界,也已經七天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情,然而她卻感覺自己總是在一個地方踏步,根本沒有進步。
說不定是因為自己是冒牌的,所以斬魄刀根本不認自己。這個想法雖然消沉,卻是這麼多天靈力不漲的最好解釋。
“給,你要的蟹丸。”身邊響起的說話聲打斷了她的沉思。
小店的老闆,這個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地將盛著一串紅色丸子的小碟子遞到露琪亞面前。
“謝謝。”這麼說著,臉上卻根本無法表現出“想吃”這樣的神情。
炎熱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為太多苦惱的事情,讓她一時間對這些本來很喜歡的東西失去了興趣。
“雖然說是點心,但是很多沒有靈力的人都不會買來吃的,”老婆婆坐在露琪亞身邊,看著街上盯著炎陽在馬路上奔跑的一群孩子,“小姐你,應該是有靈力的吧?”
“啊……算是吧……”
“四十年前跟我一起生活的孩子,就是因為有靈力,所考到死神的真央學院了,聽說最近過得不錯。小姐有沒有這個打算呢?”
“……呃,我個人來說,對那裡不太……感興趣……”斟酌著話,儘量使自己的語言聽起來委婉。
“是嗎……那真可惜呢,”老婆婆卻是一笑,“不過還好,一看小姐就是很乖巧的型別,絕對不會像那些個孩子似的……”
露琪亞疑惑地問:“什麼?”
老婆婆呵呵笑著,指著從介面一路飛揚起來的灰塵。
那群玩耍的孩子被那突如其來的灰塵嚇得躲到了巷子裡,縮頭縮腦卻好奇地向外張望。
那團灰塵狂奔過這條街道,一陣風呼嘯襲來,將對面幾個乘涼的老人手中的扇子刮飛。
露琪亞望著灰塵遠去消失在拐角,驚奇地睜大眼睛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那灰塵又從拐角奔了回來,停在那幾個同樣目瞪口呆的老人面前。
那個人騎著滿口獠牙的野豬,一臉凶相地停在那裡。於是唯一一個沒掉的扇子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志波巖鷲下了野豬,走到幾個老人跟前,彎腰,將那幾個掉落的扇子撿起。
“對不起,我把你們的東西弄掉了。”無比恭敬的語氣。
噗——
露琪亞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志波巖鷲將扇子塞回石化老人們手中,轉頭,惡狠狠地朝露琪亞的方向走來。
“可惡,你笑什麼?!”
“沒……沒什麼……哈哈哈……”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擦眼淚,“沒想到你是這麼尊敬老人的乖孩子,可惜了這副模樣……哈哈哈~~~”
“哈?”
志波巖鷲看著連手中的丸子都笑的拿不住掉在地上的露琪亞,一時間有些發愣,突然想到什麼,哼了一聲轉身朝自己的野豬走去。
“哼,我才不跟仇人廢話。”自言自語道。
露琪亞每日都會悄悄溜出來到流魂街小坐一會兒,有時候是吃些零食,有時候是跟小孩子們玩遊戲,然而更多的時候,是跟這個“飆豬族”拌嘴。志波巖鷲每天都帶著他的小弟們騎著豬在流魂西街遊蕩,雖說是要搞破壞,卻每次都因為志波巖鷲良好的教養**出的本能驅使,而將做壞事變為做好事。
只是志波巖鷲凶神惡煞的樣子外加他們幾個“飆豬族”都騎著凶神惡煞的野豬,並且在西流魂街根本沒有對手,所以大家都是聞風而逃,沒人敢找他們麻煩。
露琪亞則是每日被志波巖鷲一夥的行為弄得哭笑不得,每次都會挖苦一番,所以也算混得很熟。
露琪亞捂著肚子轉頭朝老婆婆說:“老婆婆,看來也不是隻有死神才是最好的,看那孩子不也挺乖嘛~”
“囉嗦,誰是孩子?”志波巖鷲腳步停下,沒有轉身,卻只是耳朵動了動,極不服氣的語氣。
“小孩子總是說自己不是孩子,”露琪亞故作無奈地聳肩,“這就是彆扭啊~”
“哼!”又重重哼了一聲。
“‘哼’是什麼意思?預設嗎?哦,默認了啊……”
“你找茬啊?!”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怒目而視。
露琪亞朝後縮了縮,露出恐懼的表情:“啊,好可怕啊~你敢在大街上這麼多人面前打我嗎?”
志波巖鷲瞪了她一會兒,終還是喘著粗氣轉身過去。等氣息平復下來,才說道:“哦~我都忘了,你們家門限是八點半,比我家早半個小時呢~哎,真是可憐,那~麼~早就得回去~”
這話又把露琪亞逗樂了:“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對門限這東西很在意嗎?只有小孩子才會吧?!”
然而這句話說出口,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
志波巖鷲的反應一反平常,露琪亞有些奇怪,就起身走過去看。
“那個,明天你能不能晚點回家?”還沒走到他身邊,就聽見志波巖鷲這麼說道。
“啊?”
“明天有煙火大會,那可是流魂街第一流的煙火師的煙花,一生難見幾回啊,可憐你八點半的門限,就看不到嘍~”
露琪亞一愣,看向志波巖鷲,發現他將臉側向另一邊,只留了後腦勺給自己。只是那微露出的耳朵,是淡淡的紅色。
害羞的孩子。
露琪亞不由得揚起了嘴角:“我可以當做是邀請嗎?”
“誰邀請你了?!”
“既然是邀請,那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了。今天回去跟大哥說說,我想明天應該能去。”
——說不定在不知不覺中,就可以化解那些怨恨。那麼自己也可以找個機會,將那些誤會解釋清楚了?
叮——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身來,才後知後覺地回想起夢中所見。
雖然仍然是那個白雪山路,卻明顯地看到石子路上木屐踩出的腳印,蜿蜒著一直消失在遠處。這是以往從沒見到過的。
然而在那裡的自己仍然是站著,沒有移動過。那麼那個腳印,究竟是誰的?
屋內漆黑一片,窗外一道白光閃過,之後便是轟隆隆的雷鳴。
不知什麼時候下起的大雨,也許才是令自己在睡夢中驚醒的原因。不然恐怕她就會循著那個腳印,走上山去了。
她是不怕雷雨的,從來都不怕。
然而也許是這個沒有任何電器的房間著實太空曠,而顯得伸手不見五指,所以令她有一種錯覺——夾雜在雷鳴聲中其實還有令一個聲音,綿長而又沉重的呼吸聲,就在這間屋子的某個角落裡。
有人,在暗中觀察著自己。
這個念頭出現之後,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戰。
於是再不敢在屋子裡呆一秒,幾乎是慌忙就拉開門衝出去。就在邁出房門的一瞬間,忽然閃過的白光之下,那灌木叢中,似乎有一個黑影慌忙消失。
“怎麼?睡不著?”點著燈,安靜地坐在書桌前處理檔案的朽木白哉沒有回頭,只是話語平靜地問道。
露琪亞是被這裡亮著的昏黃燈光吸引來的,卻沒想到竟然是朽木白哉的臥室。然而進來了也只得打了招呼再出去,於是才有了朽木白哉剛才的話。
她坐在朽木白哉身後不遠的地方,看著那人孤單的身影。也許是因為被燈照著的緣故,而顯得十分溫和,似乎融入了那片淺淺的光暈中。
“是的,”她定了定神,垂下頭恭敬地說,“對雷雨有點……”她不能說是因為感覺有人看著自己才睡不著的。
“那就在這裡睡吧。”朽木白哉平靜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啊?!”露琪亞完全愣住。他他他……他剛才說了什麼?明明幾個詞她都聽得懂,卻完全不明白那拼成一句話的意思。
朽木白哉微微回頭,伸手指了指房間另一頭已經鋪好的被褥:“沒聽到嗎?先去那裡睡。”
露琪亞心裡在流淚:請不要說得那麼正經……人家好歹不是你親生的妹妹啊……你不要一本正經地說這麼“禽獸”的話啊……
“呃……那個……我還是算了……”她慌忙說著,起身。
“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朽木白哉又回到自己的工作當中去,不再看她。然而這話著實是一種命令語氣,令她不敢違抗。
並且——自己也的確不知道該上哪去睡比較好……
——啊啊!!但是也不能睡在這裡啊!
明明已經朝被褥的方向走了一步,理智卻衝破了鬼迷心竅佔了上風。於是她停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外面響起了一陣極大的雷聲,震得整個屋子似乎都在晃動。
這並不是讓她害怕的,露琪亞卻被身後那人緩緩起身,朝自己走來的腳步聲嚇得一哆嗦。
她不敢回頭,也不敢動彈。
於是她被提著領子拎了起來,又被塞進被子當中的時候一直都保持著石化狀態。
又是電閃雷鳴。
露琪亞突然緩過神來,發現這樣很不妥,於是掙扎著要爬起來。
或許這是撫慰一個害怕雷雨之夜的孩子最慣用的方法。坐在旁邊輕輕拍後背,嘴裡說著:“沒事了。快睡吧!”
但是如果這行為出自以面癱著稱並且說話完全聽不出感情波動的朽木白哉,那就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了。
作者有話要說:終於寫出來了= =傳說中的……那啥……咳……捂臉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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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夕陽、櫻、白雪
袖白雪的真實身份是……
有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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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俺有在努力填坑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