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話 朽木白哉的教育方針
訓話的人是個老者。UC小說網:那竹簾後坐著的幾個身形各不同的人,她根本不敢抬頭仔細看。
她只垂著眼,用眼角餘光看著沉默地坐在自己身邊的朽木家主。看朽木白哉的樣子,像是聽得很認真,更像是似乎痛定思痛地反省。
然而自己這個“做錯事”的人,倒是完全沒有“自己做錯事”的想法。
——要是做錯了,那也是原來的朽木露琪亞。
自己的無辜天地可證。
這麼想著,她就更加覺得這次訓話無聊之極。然而整個室內的氣氛凝重,讓她根本不敢有任何小動作。
“白哉,”那為首的老人說,“別忘了你當年的承諾。我們家族,容不下流魂街來的廢物。”
露琪亞只覺得一股火焰直衝腦頂,猛然抬頭想要辯駁,哪知下個瞬間,一隻大手用力將她的頭壓低——
“對不起,”朽木白哉沉穩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我會遵守我的承諾。”
“我老了,已經很久不管家族的事務。但是這幾十年間,我卻不止一次聽說你在打破朽木家族的規矩……如今,你難道還要庇護這個外人嗎?”
“沒有外人,長老,朽木家收養的孩子,跟朽木家人一樣,絕對不會是廢物。”
手還壓在頭上,而被壓住的人卻不再試著掙脫,而是低著頭安靜地聽著。
簾子後的人沉默下來。
“那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那些長老們走的時候,只留下這句話。
腳步聲逐漸遠了,不見了,露琪亞在感覺到頭頂的力量消失,她茫然抬頭,看見朽木白哉緩緩起身,繞過露琪亞朝門口走去。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起來跟我走?”朽木白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啊……好……”露琪亞回過神來,連忙掙扎著起身,卻突然發現兩腿都沒了知覺,於是中心不穩“噗通”一聲朝前撲倒在地板上。
額頭嗑在木地板上,聲音很響,她一手捂著額頭一手抱著跪麻了的腿,又因為和服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行動十分笨拙。視線當中朽木家的一家之主逆光站著,像一座山似的,氣勢奪人。
心裡潛意識告訴自己要快點站起來,不然大白又要訓自己了,但一著急就更加手忙腳亂,結果像個被掀翻了的蟲子在地板上打滾,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露琪亞看到大白朝自己邁了一步。
她暗叫不好……於是拼了老命向後挪——
之後發生的事情,她自己過後回想起來都渾身寒戰。
她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之後,自己的領子被人家拽住,仰面朝上,就這麼像拖麻袋似的被拖出了屋子……
——果然就沒人憐香惜玉嗎?!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女孩子啊啊啊——!!!
公主抱,公主抱在哪裡???就算沒有公主抱,扶一下總可以吧?用的著這樣嗎?!
在她發愣期間,已經被朽木白哉像拖死屍似的拖了十幾米,露琪亞回過神來實,開始像魚似的亂撲騰。就在此時,她雙腳騰空,被朽木白哉提了起來。
矮個子的她於是在此時顯出了劣勢,幾乎被朽木白哉輕鬆地提起舉在眼前,人家看起來絲毫不費力,自己卻根本沒有逃脫的力氣。
於是她可以近距離地欣賞大白的英俊冰山臉。
匆忙回到屍魂界,根本沒有機會觀察這個傳說中英俊瀟灑迷死一大群少男(?)少女的朽木當家。陽光懶散地灑在廊下,照在他的臉上,明晃晃的,照的那張臉有些不真實地泛著淡淡的光暈。
眼睛夠深邃,鼻子夠挺,嘴夠漂亮。也許是由於陽光的緣故,讓本來冷漠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些都不是重要的,最最重要的是,那雙眸子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於是少女迷失在那雙深色的眸子當中。
有風吹過,他額前的頭髮輕輕擺動。那雙眼睛閉上,又睜開。突然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搭在露琪亞的肩膀上,並隨著手臂的弧度緩緩滑下。
露琪亞只感覺到那隻手很輕地碰觸自己,像是在撫摸。本來僵直的身體於是就放鬆下來。直到那隻手停在肘部,一拐,又落在她的腹部——
於是她又僵直了。
“你你你……你要幹什麼——?!”情急之下聲音都顫抖了。
別告訴我你觸景生情想到了你苦命的老婆,或者說那些傳說中的姦情是其實是存在的……?!
“只是去了一趟現世,性格怎麼變了這麼多,難道又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對方收回手,說了這樣一句話,語氣依然淡淡的,聽不出感情。
“什麼叫‘又’交了一些……?”露琪亞有些氣憤地說。
“體內靈壓低得可憐,你難道忘了恢復靈力的方法?”朽木白哉卻像沒聽到她的問話似的,質問道。
露琪亞一驚,連忙將視線移開:“對不起,大哥……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遇到這種情況千萬不要反駁,不然很容易被人家發現破綻。畢竟,自己是冒牌的露琪亞,而對方,是露琪亞的大哥。
朽木白哉那雙漂亮的眼睛又閉起,隨後露琪亞從空中墜下,一屁股坐在地板上。
“剛才,我在長老那裡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朽木白哉居高臨下地說道,“十五天之內,找回自己的斬魄刀,否則就別來見我。”話說完,優雅地轉身走遠了。
露琪亞看著朽木白哉走遠,自己才揉著痛處從地上爬起來。
——找回斬魄刀嗎?袖白雪?
還不如干脆讓我去真央讀幾年來的實際。
“還有,”遠處的身影突然停住,但是不回頭,聲音很小,露琪亞卻聽得清清楚楚,“不許想著去真央學院。如果你不想被趕出朽木家的話,就不要把你沒恢復靈力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究竟如何找到斬魄刀呢?冥想嗎?
也許是家主喜靜,所以朽木家上下在平常很少有人大聲喧譁走動,即使朽木白哉到瀞靈廷上班,下人們也不敢放肆,更何況如今大小姐也在家中。
朽木家的道場很大,如今專門為朽木家大小姐一個人開放。她一個人躺在陰涼處,頭枕著胳膊發呆。
有灰塵在一束射進來的光芒中跳著舞。她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每個死神的斬魄刀都有名字,只有找到了屬於斬魄刀,才算是成為真正的死神。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自己當然不能像黑崎一護那樣,只仗著強大的靈力就可以揮著斬魄刀橫衝直闖。半路出家的死神,學了一些死神的法術,在現世勉勉強強應付了幾次低等的虛,但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一護在清理,自己……可以說一直被保護著。
至於露琪亞的斬魄刀,她倒是早就知道,只是,究竟怎樣才能找回來呢?
如果說斬魄刀會與主人心靈相通,那麼自己根本不是露琪亞,袖白雪還會承認自己嗎?或者適合自己的斬魄刀,根本就不是袖白雪?
也許應該嘗試著浦原喜助訓練一護的方法,在危急時刻喚出潛能。找個強人舉刀跟自己互砍,會有靈感也說不定……
那麼——
腦中突然蹦出的名字,把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阿散井戀次。
但是那傢伙也是死神啊,是死神這個時間就會在瀞靈廷上班,而自己,是不被允許進入那裡的。況且大白也不許自己到處亂跑……苦惱……
有死神的力量,又不是死神,可以找來幫自己訓練的,在屍魂界中……
她又想到一個人。
優在晚飯過後,喜歡一個人抱著酒瓶在廊下喝酒賞月。夏夜蟲鳴聲切切,空氣中有著夏天特有的陽光和草葉的味道,而天際的星河璀璨地讓她不忍挪開眼。手中的酒杯散發飄香的酒味更是自己最愛的東西。
所有美好的事都聚在一起,心情自然格外好。
直到那個男子坐在她身邊,又奪過她手中的酒瓶,優雅地將酒倒入不知從哪裡來的另一隻酒杯中。
“白哉大人?”先不說為什麼一家之主會出現在下人住的屋子前,這種不分尊卑的舉動已經讓她手足無措了。於是也明白了白哉大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朽木白哉穿著隊長的衣服,顯然剛工作完回來。沒有表情的面孔上,似乎帶著一些倦意。
“她不在?”他望著星空,平靜地問道。
優先是一愣,隨後又笑起來,心裡想著果然是在找她啊……
“是啊,吃過晚飯就從後門出去了。白哉大人,如果現在去追或許還來得及哦~”
“算了。”淡淡地回答,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雖然在之前的事阿優並不清楚,但是,”少女跪坐的姿勢鬆了下來,悠閒地用左手支著地板,“總感覺白哉大人對妹妹還是太嚴厲了些……”
“嚴厲?”不明所以的神情,略微帶著疑惑,卻又像是在認真思考著。
“沒錯哦,白哉大人。畢竟是妹妹,就算不是親生的,但現在也是您的親人……我想,不把對她的好表現出來,遲早會有誤會發生。您可以試著改變一些對她的態度,就像上次那種離家出走,或許以後就不會發生了呢……”少女邊說著邊喝了一大口酒,露出滿意陶醉的神情。
“果然,酒還是最好的東西~”少女抱起酒瓶,像懷抱著最親愛的人,“多虧了白哉大人能給阿優工作,不然阿優怎麼能每天都能喝到最喜歡的酒呢~”
少女抱著酒瓶倒在地板上,神情恍惚的哼著小調,陶醉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朽木白哉就坐在一邊靜靜地看著,他就是不明白,這些平民,究竟為什麼,會每天都過得這樣滿足……那個人,還有那個人……
心中有一小塊地方,隱隱的疼。
總是能回憶起最初見到的緋真。明明是平民,明明過著清苦的生活,卻有著能暖化人心的溫柔的微笑,就好像自己很幸福,幸福到,想把那份感覺分享給她所見到的每一個人。
還有她的妹妹,在沒來朽木家之前,是個多麼意氣風發的少女。他遵從了緋真的遺願,把那孩子收養,他以為就此讓她能借助著朽木家的力,成就她的夢想,卻不知,那卻成了禁錮她的枷鎖。
真不明白,一無所有的平民,如何能笑得這麼開心……
露琪亞吃過晚飯從後門偷偷溜出去,直奔瀞靈廷的白道門。她要去找一個人,根據漫畫的內容,那人應該就在這一帶轉悠。
流魂街跟瀞靈廷相比,又是另一個樣子。因為夜幕降臨,所以整個一條街道幾乎完全淹沒在黑暗之中,街道上也沒有多少人走動,顯得極其安靜,甚至可以說是寂寥。倒是有幾間屋子裡亮著昏黃的燈,但那也不能照亮整個濃濃的黑。只能像天上繁星那樣,算是點綴一下幕布而已。
窮人和富人的差距嗎?
果然還是很艱苦,既沒有電也沒有娛樂設施,相比之下還是愛護生命,留在現世做人類才是最幸福的。
她就這麼邊走邊想著,由於穿著相比那些路人而言,還算光鮮,所以收到很多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
——直到那一團黑色的不明物體迎面朝自己衝過來。
露琪亞在沒有看清楚那團東西的時候,腦中蹦出的第一個念頭是:大黑天的也沒有個路燈,公共設施太差了。
第二個念頭是:即便沒有路燈,夜裡開車不開前車燈在也很危險啊……
接踵而來的第三個念頭:屍魂界沒汽車……
第四個念頭沒冒出來,猛烈的撞擊讓她摔倒在地,右手臂生疼。
“開車”人還算有良心,馬上“剎車”退回來檢視。
“喂喂,你沒事吧?”黑暗中那人騎著不明生物,一雙不算大的眼睛盯著露琪亞。
露琪亞心知自己果然撞對了人,但由於太黑,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表情。還是忍痛咬牙,一仰頭朝那人大吼:“搞什麼,半夜三更你玩什麼飆豬族?!”
“哎呀,我說對不起還不行嗎,”騎豬人並沒有下來,而是坐在豬上,“我著急趕時間——”
“還有一刻鐘才到九點,你就不能慢點騎?”露琪亞坐在地上小聲嘟囔。
“你說什麼?”
“沒有,”她抬頭,故作可憐狀,“我被你撞傷了,你難道不負責嗎?”
“啊啊?!”
“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一個都不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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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哥哥永遠活在我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