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話 告別
無意識地轉身,幾乎是用力扒開身後的人跑進去。UC小說網：她想隱藏在人群當中,那人就找不到自己。
眼前不熟悉的面孔一張一張閃過，頭頂的天空時而變換著色彩。轟鳴聲震撼天地。
在奔跑中頭腦才開始運作，想著這突如其來的事情該怎麼辦。朽木白哉,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他是來抓我回去的？
——說起來貌似也沒有什麼意外，破面出現在現世，十一番隊全員出動。自己一個小小的失去力量藏在現世的死神，又有什麼理由不暴露在瀞靈廷的情報網當中？
那麼只有一個人能救自己——
上氣不接下氣地跑到那座用木板搭建的簡易浦原商店的門口，一把掀開門簾衝進去。
屋裡的擺設和原本的浦原商店無異,就連門廊和貨架的位置都一模一樣,她懷疑這房子不是重新建的，而是把原來街道的那間直接搬了過來……
“店長——”話完全沒說出口，露琪亞已經被眼前的一幕嚇得軟了腿。
浦原喜助沒有像往常那樣傻笑著接待自己,而是坐在圓桌前跟另兩個正襟危坐的人喝茶。
“以前的事我不想管……”朽木白哉看著桌前給自己的那杯熱茶，杯子很久，茶水很淡，上面似乎還浮著不明物體，這個朽木家族的一族之長微微皺了皺眉頭，並沒有碰那茶杯。
“大名鼎鼎的朽木大人光臨小店，在下惶恐啊~~”浦原喜助用小扇子遮著嘴，小心翼翼地盯著他看。
而朽木白哉身邊的這個人看起來就隨和許多，雖然也沒喝茶，卻手捧著茶杯，臉上掛著笑，同樣是穿著和服，一頭白色長髮，卻是一張青年人的面孔。
“竟然連十三番隊隊長大人也來了……在下這是何德何能……”浦原喜助笑得越來越難看。
“我們不是來找你的，”浮竹十四郎笑著說，“朽木隊長的妹妹在你這裡打擾了這麼久，我只是陪他來接朽木小姐回去而已。”抬眼，看見愣在門口的露琪亞，隨之的笑容更加溫和。
“浮竹……隊長……？”
“好久不見了呢，露琪亞。聽說你在現世受傷了，現在恢復得如何？哎呀，這種天氣的確不適合出行，又潮又熱的……”
不是阿散井戀次嗎？
——不過也好，要不然見到戀次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朽木白哉雷打不動的平靜聲音響起：“總之，我們朽木家的人不需要做這種低下的工作，人我帶走，她欠的錢過後會以朽木家的名義寄到你的賬上。”
“這個嘛……好說好說……”
“店長，你不是說過不管出了什麼事都要保護店員的安全嗎？！”露琪亞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浦原喜助。
然而浦原喜助只顧著傻笑：“但是這位大人是朽木小姐的哥哥呀……在下不能阻攔……”露琪亞衝過去一把揪住浦原喜助的領子，浦原喜助嚇得噤了聲。
“你明知道我回去會被處罰——”
“放心啦，你大哥那麼厲害，怎麼能讓小妹陷入牢獄之災呢？他一定能幫你擺平！再怎麼說，人家也是在屍魂界有頭有臉的貴族族長……”
“那崩……”
浦原喜助的扇子抵在少女的嘴上：“朽木小姐，有些事不要亂說。如果你相信在下的話，就隨你大哥回去吧……他們不是來抓捕通緝犯朽木露琪亞，而是來帶走朽木家族的義女朽木露琪亞，並且也完全沒提到有關他的事。”
“可是……”
浦原喜助身形一閃，下個瞬間已經離開露琪亞兩步遠，又開啟小扇子呼哧呼哧扇風傻笑。
“他正在變強，朽木小姐，你也一直想助他一臂之力吧？那麼回去吧，等下次再見到你的時候，說不定就可以真正與他並肩戰鬥了呢？”
……“並肩戰鬥”嗎？
聽到這話的時候，她的心猛地**了一下。
從一開始就不想被他看輕，從一開始就倔強地想要讓他把自己當做夥伴，每次站在一旁看著卻無法幫忙的著急，第一次被肯定時的欣喜……
沒錯，說不定她潛在的想法，就是要與他並肩而戰。
那樣就不會因為看見他受傷而心痛，看見他因為失去力量去努力訓練自己而感到心裡難過內疚……
“告別的話說完了嗎，露琪亞？”
露琪亞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聽見朽木白哉清冷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她轉身，對著兩位隊長說道：“那個……我想跟他們告別一下，很快就回來。”
——誰知道在屍魂界會出什麼事？即便是有自己信任的浦原喜助的保證，也不敢妄自下定論。不管了，即便真的受處罰，被判極刑，不是還有一護和他的夥伴們來救自己嗎？
“住在旅館的話，果然還是要玩枕頭大戰——！”
旅館是和式建築，房間是典型的和式房屋。黑崎一護、茶渡泰虎、淺野啟吾和小島水色被分配到同一間房間。背景少年淺野啟吾從一進來就興奮地不得了，嚷嚷著要玩枕頭大戰。
“拜託，淺野你已經是高中生了好不好，怎麼還像小學生似的？”小島水色無奈地說。
大個子茶渡倚著牆壁坐著，十分安靜。而一護也趴在視窗，望著天上的新月發呆。
正在整理被褥的小島水色奇怪地問：“黑崎從剛才回來就是這副表情，難道是出了什麼事嗎？”
突然門被拉開，兩個女孩子舉著枕頭跑了進來。
一見到一護竟同時停了下來。
“大哥怎麼了？”遊子擔心地問。
小島水色和淺野啟吾同時搖頭。
“喂，遊子，夏梨，露琪亞回來了嗎？”一護突然回頭問道。
夏梨搖頭說：“還沒……”
“哦，”淡淡的應了一聲，故作輕鬆地說，“恐怕以後都不會回來了吧……”
手腕似乎還留有那隻手的溫度。從她鬆手消失在人群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了，說不定這一消失，就是永遠了。
露琪亞走到旅館門口的時候，正巧看到身穿深色花紋和服的少女朝自己的方向走過來。
紅色的眸子，如瀑布般烏黑的長髮。
她走過來，走到露琪亞面前，微弱的燈光下，少女的面孔由顯深刻。
“你的怨恨，我來幫你消除。”
露琪亞一把揪下對方的黑色長髮，露出裡面如波浪板的捲髮。
“咦咦咦？你怎麼了……難道我扮地獄少女不像嗎？”小林唯拉住看起來心事重重從自己身邊走過的露琪亞。
“拜託，我沒有什麼怨恨要你幫我消除的……”或者說，地獄少女替死神工作，那死神的怨恨和苦悶又該怎麼辦呢？
她腳下一頓，轉身突然握住小唯的手：“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小唯，我會想你的。”
“啊？”
“好了好了，小舞在哪裡，我還要跟她告別……”沒等小唯反應過來，露琪亞已經轉身離開。
眾人還是在男生的房間裡玩起了枕頭大戰。一護沉著臉看著滿天枕頭飛來飛去，卻偏偏要跟茶渡泰虎一樣，坐在牆角打坐沉默。
突然，門被拉開了。那個人出現在門口。
一個枕頭朝門口那人飛過去，卻叫那人一歪頭給閃開。
露琪亞站在那裡沉默很久，屋裡所有的人也跟著一起沉默。
她緊緊攥住手，才勉強讓自己說出來的話不顫抖，看著面前這些陪自己走過這麼長時間的朋友們，告別的話，真的有些難以說出口。
“那個，我要走了。”本來醞釀好的話，吐出來的只有平淡的幾個詞。
——雖然明知道自己走後，自己也會從他人記憶中消失，但是還是想，鄭重地跟他們告別。
“要走了？”遊子奇怪地問道，“姐姐打算回家了嗎？”
“嗯，是啊，要回家了。”她轉身，微笑，眼中卻有些酸澀。她一直把黑崎家當作自己的家，本來好不容易適應了學校生活，好不容易有了這麼多好朋友，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目標。
“這麼長時間來，多謝你們的關照了……”還是有些……捨不得啊……
“等一下，露琪亞！”
聽見一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沒有回頭，只是沒動。
說什麼好呢？她突然發現，原來自己也是一樣，想鼓起勇氣對他說出自己的決定，很難。
星光、沙灘、映著銀色月光的大海。她原本是想找這麼一個僻靜的地方跟他道歉，說出自己決定的，卻因為朽木白哉的出現，讓計劃泡湯。而此時兩人終於站在這裡欣賞寧靜的美景，卻是為了告別。
“這麼說你是打算回屍魂界了？”
“是啊，”露琪亞勉強露出微笑，“我大哥來接我了。”
“這樣嗎……？”
“不過我還是會回來的，我會努力變強，到時候就絕對不會礙手礙腳了。”
“切，你這是什麼話，你都回去了我還戰鬥什麼？！”
有些不屑地說著，卻被露琪亞突然抓住手臂。
少女的眼神非常認真。
——繼續變強，等我回來的時候，要更強。
“一副老大的嘴臉……”少年輕輕哼了一聲，慢慢向旅館的方向走去。
“怎麼樣，告別完了嗎？”朽木白哉站在浦原商店的門口，看著走近的露琪亞。語氣很淡，有種居高臨下的威嚴。
露琪亞點頭，下定決心般堅定的眼神：“告別完了，我們走吧……”
“不是‘我們走吧’，而是‘請一起回去吧’，露琪亞，你難道在現世呆的時間太久了，忘了最起碼的禮節了嗎？”
“對……對不起……”
“是‘十分對不起’，別忘了！”
露琪亞怔怔望著眼前的人，有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感覺跟他一起回去，是個錯誤的決定。
——果然是很嚴厲的大哥。
看來屍魂界的日子不會好過……
突然一隻大手搭在她肩上。浮竹十四郎探過來微笑著說：“嘛，不要太在意，你大哥是看你這麼久沒回去，有點擔心而已……”
露琪亞苦笑，即便真的是這樣，面對著這樣一張撲克臉也不會好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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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的第二春？（大白你竟敢揹著妹妹找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