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話 海岸、沙灘、焰火
登上一個小山坡之後豁然開朗,迎面而來的帶有腥溼氣味的風,青空白雲，延伸到地平線的碧色海水，金黃的沙灘,海邊色彩繽紛的人群。
——於是本來在來之前因為炎熱而有些焦躁不安的心情，一掃而空。
“歡迎回來，主人~”身著性感女僕裝的兩位少女笑容可掬。在學校呆了一天就幾乎跟全校學生打成一片的蘑菇頭平子真子兩眼頓時變成心形，縱身撲過去——
“砰——”那本來不甚粗糙的臉瞬間遭到兩隻高跟鞋的親密接觸。
平子真子將眼睛挪出鞋底下，吹了聲口哨：“粉紅色和小熊花紋的~”
梳著馬尾辮的女僕少女和一頭水藍色捲髮的眼睛女僕少女紅著臉捂住裙襬。
蘑菇頭臉上掛著兩個鞋印,暈乎乎地喊著：“賺啦賺啦~~”
兩個女僕少女衝上去將蘑菇頭猛踩在地。
“可惡,長的這麼醜，你以為你是塔矢亮嗎？”（出自《棋魂》）
“先整容再來扮傑洛士吧！”（出自《秀逗魔導士》）
“有你這麼粗糙的提耶利亞嗎？！”（出自《高達OO》）
“蘑菇頭！”
“鯨魚嘴！”
“舌頭捋不平！”
“怪胎！”
……
那邊兩個少女一人一腳正踩得起勁，一旁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這是一個在海邊搭成的簡易餐廳,而不去看熱鬧的只有兩桌人。
某胖子獨霸餐廳一角，擺著膝上型電腦鍵盤敲得作響。另一個角落的一個圓木桌邊，黑髮的少女望著泛起的灰塵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說，”露琪亞撇著坐在自己旁邊捧著熱茶的人，“店長你不是在給一護特訓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度假嘛~~~”浦原店長仍然是那一身短和服的裝扮，帽子也嚴嚴實實地戴著，更不用提他手裡捧著的冒著熱氣的茶杯，別人看在眼裡，都覺得渾身出汗，可當事人卻不以為然。
“特訓之餘，來這裡放鬆一下，欣賞一下色彩。每天面對臭男生很無趣啊~~”浦原店長傻笑著說。
——那色彩便是這簡易餐廳中的兩位可愛的女僕，以及窗外一望無盡的比基尼美女們。
“真是身心舒暢呢~”開啟小扇子猛扇風的同時，眼睛直直地看向窗外。
黑崎一心、黑崎夏梨、淺野啟吾還有小島水色在沙灘上打排球打得起勁；黑崎遊子則跟橙色頭髮的少年還有茶渡泰虎一起在太陽傘下堆沙子；浦原商店的兩位小店員此時套著兒童泳衣帶著游泳圈在淺水區戲水……
井上織姬受了傷，有澤龍貴則要參加跆拳道比賽，所以這兩個人沒有參加這次的海邊之旅。
“怎麼不見鐵齊先生？”露琪亞指的是浦原商店裡塊頭最大梳著小辮子穿圍裙戴眼鏡的店員。
“他在看店。”
“看店？”
浦原喜助將露琪亞帶到一處木質房屋前，同樣是用木板簡易搭建的，上面掛著大牌子，寫著“浦原商店”四個大字。
而店員鐵齊，則坐在門口賣汽水。
“店長大人，你的店怎麼開到海邊來了？並且還賣汽水……？”
“哎呀，朽木小姐，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多掙些外快總沒錯的！”
“……那……一護呢？”
“他正跟夜一在一起，在這個海邊的某個地方進行特訓。以夜一的習慣，一定會找一個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特訓，所以朽木小姐你就不要去找了。黑崎君，真的很拼命呢~”
在那次交談中，浦原喜助問一護：“為什麼要恢復死神的力量？這下沒有了力量不是更好嗎？可以把自己跟這些危險的事情劃清界限。”
少年吃力地坐起來，忍著傷處的疼痛，目光投向門的方向。
“那傢伙，現在還應付不來這些事吧？如果沒有我，她該怎麼辦呢……？”如果又遇到像今晚出現的那種虛該怎麼辦？
自己如果不變強，如何保護她呢？
“所以說，黑崎君是為了你才這麼拼命特訓的~”浦原喜助拍著露琪亞的肩膀說道。
“那你是在諷刺我貪玩偷懶不思進取嗎？”露琪亞躲開浦原喜助的手，冷冷地反問道。
“哎呀……在下可沒這個意思……”
露琪亞忿忿地轉身撇下浦原喜助快步離開了那個簡易的浦原商店。
心裡很難受，像被什麼東西揉捏著，又酸又漲。
——她要找到一護。他這半個月來特訓中，一直都是神出鬼沒，兩人很少有交談的機會。
魂佔用著一護的身體成天應對他的家人以及班上的好友，他也算小心翼翼，所以一直沒人發現疑點。
總想說一聲對不起，沒有任何原因的。她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只是這句話憋在心裡太久了，呼之欲出。
被捆成一條，吊在簡易餐廳屋後的蘑菇頭平子真子迎來了他來到海邊的第一個晚霞，口乾舌燥，沒人來解救他。
只是天邊漸漸變成金紅的顏色，慢慢渲染了整個天際。
海邊的喧囂似乎正逐漸遠去，剩下的只有映入眼中的這一抹動人心魄的顏色。
“好渴……”
“好啦！終於搞定了！”橙色頭髮的少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眼前擺著自己跟遊子還有茶渡一起堆出的沙子城堡，像模像樣的。魂覺得很有成就感。
另一頭玩排球的也已經“收工”，正朝這邊招手。
“遊子，我們回去吧，那邊在叫我們呢~”全身心都被這海邊的氛圍治癒了的魂微笑著朝一護的妹妹說道。
“吶，那個……”女孩笑著抬起頭，“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你能代替哥哥來陪我玩，真的很開心~”
“啊？”
身邊突然升起一個陰影，茶渡泰虎也站起來，望著晚霞緩緩地說：“一護到哪去了……？”
“喂……？！”魂指著自己，茫然地看著兩人。
原來你們一開始就知道我不是黑崎一護？！那我還賣力地裝什麼嘛！魂的心在流淚……
夜幕降臨時，一護終於出現了。那時候大家在熱火朝天地在沙灘上燒烤。
黑崎一心環視了一下圍在烤架前的少年少女們。
自家的兩個女兒，連帶著寄宿者露琪亞都穿著花色的浴衣，身材差不多，倒也玲瓏可愛。
其他的人嘛……淺野啟吾、小島水色、茶渡泰虎外加自家兒子黑崎一護都是男生，沒啥好看的。
——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色彩。
“哎呀兒子，為啥沒邀請井上織姬來呢？爸爸感覺好寂寞啊~”
“就是沒叫她來才對。”一護沒好氣地說。
“切，兒子偏心眼，藏著美女不讓爸爸見……”
“我想打人了……”
正說著，從另一邊木板搭建的簡易餐館中走出兩位穿著泳衣的少女。眾男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有別於在場三位女孩嬌小的身材，這二位才是真正的曲線玲瓏凹凸有致。
“兒子，那兩個美眉也是你的同學嗎？”黑崎一心激動地說。
“拜託別拉著我，好丟人啊……”
“藤崎學姐和小林都是暑假在海邊打工的，是我邀請來的。”露琪亞笑著說。
兩眼放光地黑崎一心仍然拉著一護的衣服：“兒子啊，你說咱家女孩什麼時候也能有如此風景~爸爸也算瞑目了！”
一護黑著臉轉向自家老爸：“都說了不要在扯我你還覺得這樣不夠丟人嗎？”
“老爸不要再鬧了，”夏梨插嘴道，“還有這麼多大哥的同學在呢，你收斂點。”
黑崎一心蹲到角落裡畫圈圈：“哼……大家都這麼對待我……我這個爸爸太失敗了，太失敗了……”
兩人的眼睛對上，只覺有些尷尬，連忙垂下。
她笑著問：“特訓……怎麼樣了？”
“啊，還好。”少年的回答簡短，聽不出什麼感情。
彷彿被隔絕在和諧的氛圍之外，什麼海邊，什麼沙灘，什麼初升的新月，什麼燒烤，什麼歡笑聲，統統消失不見了。露琪亞攥緊拳頭，努力想下定決心，起碼也要走到他跟前。
根本不知道一護這傢伙在想什麼……最起碼，也要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
簡易浦原商店的屋頂上，黑貓搖著尾巴看著平躺在木板屋頂上枕著自己手臂的男子。海岸的另一頭，人頭攢動，有一兩個絢爛的煙花，綻放在墨色的天際。
“你跟她說了什麼？”金眸的黑貓懶懶地問。
“也沒說什麼，”浦原喜助瞄了一眼山崖上的一干黑影，那些人或站或坐，也都望著放煙花的地方，“那些傢伙已經出現了，我只是想提醒她一下。”
支撐著坐起來，又習慣性地將帽子扣在頭上，喃喃地說：“因為這是我的賭注，我只是想……即使輸了，也不要輸的太慘……”
“哎呀哎呀，你就對自己這麼沒信心嗎？”
“不是沒信心，”又有一朵花升起在天空，將他的臉映紅，“而是未雨綢繆。”
轉頭，朝夜一傻笑：“我決定的事怎麼會這麼快就輸呢，你說是不是呀？”
“真是越來越不懂你了……”
一隻手覆在黑貓的頭頂，輕輕撫摸：“你要是不懂的話，那還有誰能懂呢？”
“可惡，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許摸了？！”
“哈哈哈……”
“喂，你要幹嘛……？”
她拉著他在人群中奔跑，頭頂上一朵一朵的煙花連續不斷地升上天空，轟鳴聲夾雜著人們的歡呼聲，在她耳中，卻是距離很遙遠的感覺。——只有手中握著的手腕才是真實的。
而他除了看著前面少女的背影之外，得不到來自前方的任何回答。只有跟著她跑啊跑。
——明明穿著浴衣，還跑得這麼快……？
“你們有沒有看見一護大哥和露琪亞姐姐？”正吃著烤蔬菜的遊子問道。
“沒有，說不定是跑哪裡談情說愛去了吧……”不負責任的淺野啟吾因為滿嘴塞著食物，所以含糊不清地說。
這句話無疑在黑崎一家三人耳中有如晴天霹靂。
黑崎一心開始咬手絹：“不孝子啊不孝子……”
夏梨皺著眉頭：“胡說！”
“我家大哥才不是壞人……”遊子淚眼朦朧。
“我說你們想到哪去了……？”小島水色擦汗。
突然眼前人影一晃，露琪亞驚得鬆了手。
很快兩人就被從前後左右湧來的人群分隔開來。
好像只有一秒的功夫，一護就找不到她的蹤影了。整個世界中只有看不見面孔的人們，還有傳入耳中的笑聲。
——好像永遠都找不到了似的。心裡突然湧上一股不安的感覺。
露琪亞怔怔看著面前的人，想呼救，卻叫不出聲來，想逃跑，卻挪不動步子。
該出現的還是會出現，就像面前這個人。
她曾經想過一百種方法想要逃開的人。
“露琪亞，你該回去了。”那人這麼說著，聲音不大，周遭的其他說話聲也很多很雜，但是卻能準確無誤地傳到她的耳朵當中。
“大……大……大……大……大……大哥……”差點脫口而出的“大白”在喉嚨中迴轉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將最後吐出的話正確無誤地改成了“大哥”。
——雖然他沒有穿隊長的衣服，只是套了一件很普通的和服，然而站在人群中依然顯得高貴令人無法直視。
作者有話要說：俺沒說錯吧？大白終於出場了= =俺也算鬆了一口氣
T皿T貌似忘了寫試膽大會……
下章預告：
白哉：我們朽木家的人不需要做這種低下的工作，她欠的錢過後會以朽木家的名義寄到你的賬上。
這章沒撒完的狗血，下章補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