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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灣的娘兒們-----第十一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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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5

“不準辦!“

他想嚇唬住不懂政策的小姑娘。不幸梁厚民來了。梁厚民實在聽不入耳,又怕方某人在這裡擾亂了人心,這時候不得不出來講話:“老方,你是執行黨的政策的幹部,說話可要負責任。是你不準,還是政策不準?不說清楚,群眾思想混亂,後果你是知道的。“

短兵相接,一場舌戰,方達明已經到了毫無退路的地方。這也是他平時不學習,憑資格憑權力辦事的必然結果。

糟糕的是,他的慘敗並不限於此。在桃花灣出洋相,他還可以在另一個地方挽回面子,回區裡照樣當他的一把手。不幸打擊接著來。梁厚民的話剛落音,沒容他搜出話來回答,門外響起一個他熟悉的聲音:“是啊!黨的幹部應該、只能,堅定不移地貫徹執行黨的方針政策,不準自行其是,歪曲政策,打擊群眾積極性!”

李光年站在天井邊,低沉而清晰的話在高而大的屋宇裡引起了共鳴。他來了一會兒了,按住**的群眾,在一旁聽裡面的舌戰。難怪人們沒有吵鬧,也沒有走。梁厚民見是李光年,只好向大家介紹:“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老縣委書記李光年同志,現在在地委工作。”

方達明腦袋一嗡。上當了!

六十二

縣委老書記、新書記,還有一位副縣長,這麼多人來到桃花灣。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們看了看已經變化了的桃花灣,也感到要達到一定水平還有很多困難,也想象到了過去的情況有多麼糟。李光年對梁厚民的成見也在這時候冰消瓦解,不得不承認這位大學生的品德高尚。但他又是不會認錯的。怎麼辦?只有拿方達明洩憤。

開會的人們都走了,他們在天井邊坐下,他向方達明展開了攻勢:“你怎麼可以這樣?仍然是‘化革命’運動群眾那一套嘛!由此看來,左的影響還在我們頭腦中盤踞著,還在我們相當多的人中起作用。桃花灣,在沒有人支援的情況下,靠這些女人,拚命奮鬥,才有了初步的變化,這不簡單吶!我,你,我們都應該深刻反省嘛!開始的失誤可以理解,問題是現在。我們一走進桃花灣,就感到了我們山區人民多麼偉大,多麼辛苦,多麼善良。我們誰能見到這電燈和工棚而無動於衷呢?誰能不為我們山區出了人才而高興呢?可你倒好,收了人家的帳,撤了人家的職,還要奪人家的廠!我們什麼時候任命過人家?憑什麼要撤換人家?可笑嘛!無理嘛!小鄭吶,你趕快回去,桃花灣的事蹟要大力宣傳!另外,那個什麼通等人的違法行為要追究,我們記一下。小梁同志幹得對嘛!……”

他正談得高興,一個俊俏的媳婦過來說:“梁書記,春桃請領導上我家吃飯。”

梁厚民趁機介紹:“她叫喜旦兒,是那個雙喜的愛人。”

“噢!”李光年跟她握個手,“咦,春桃吶?”

“她身體不好,回家睡了。”喜旦兒說。

“走,去看看!”

梁厚民卻說:“還是先吃飯吧。讓她休息一會兒。她人年輕,體質又弱,操心廠,還得應付不必要的麻煩。”

“這種狀況一定要改變!”李光年邊走邊說,“要理直氣壯地支援她。她為什麼不能當村長?為什麼不能參加黨組織?這樣的同志我們不吸收,那吸收什麼人?”

新書記不斷點頭,他說,應該在這兒大膽發展黨員,起碼得有個黨小組。進到寬敞的廂房裡,還有個漂亮的女人在端菜。又是梁厚民介紹:“這是二姐,叫環旦兒,雞窩鎮特派員的愛人。那天出嫁的是大姐,叫福旦兒。”

“哦,回孃家玩兒?”李光年問。

“不是,我是來這個廠做工的。”她在婆家養成了會勞動的好習慣,回來做了女人們的榜樣。

李光年一聽很高興:“好啊!鎮上人到鄉里工作,這說明什麼問題?好事嘛!”

環旦兒出去了,喜旦兒走進來,冷不防一聲抽泣,把大家嚇了一跳。

梁厚民大吃一驚,忙問:“這是怎麼了?”

喜旦兒忽然淚流滿面:“領導,我求你們,把雙喜放了吧,他沒有罪,他是做好事,他冤枉呀!……”她痛哭失聲了。

諸位面面相覷,唯有李光年表現得出色,過來雙手扶住她:“別哭,有話好好說,啊!”

他在桃花灣做好事開了頭,一切都變得主動。處理一個冤案是好上加好的事。雙喜的問題他早就知道了,不管有不管的道理,管有管的理由,不管沒有錯,管了就一定有功。他讓喜旦兒哭訴了一陣子,當即表態:“你放心吧。如果真是這樣,那麼雙喜應該受表揚,更不能判刑。”

喜旦兒千恩萬謝,鞠了個躬,出去了。這時候飯菜已經擺好,大家不客氣,開動了。

只有兩個人對李光年這一招沒有好感。其一是梁厚民。什麼“如果真是這樣?”你不早就知道嗎?幹嗎裝糊塗幾個月?他在心裡冷笑。另一個是方達明。好你個李光年,過去你對這些問題是什麼態度?你倒變得快,把屎都擦到人家身上,自己討好。他在心裡罵。但他們不敢把情緒表現出來,只有悶頭吃飯。李光年存心要做個樣子給下級和新幹部看看。放下碗筷,堅持要去春桃家。梁厚民無奈,只得在前面帶路。

春桃媽忽然見這麼多大人物來到她家,激動得什麼似的,想搬椅子卻拿起了掃帚,放下掃帚又抱起了茶壺。李光年得知是春桃的媽,彷彿對聾子說話,放大嗓門喊道:“嫂子,你養了個好女兒呀!春桃吶?”老太婆感動得眼淚巴巴,指著春桃的臥房說不出話來:“在,在……”

只有方達明跨進這道門檻有些不自在。眼前這個老太婆,是她心目中永難丟開的多情的鳳兒嗎?剎那間,一種滄桑感襲上他的心頭,唉,老了!他忽然有些悽楚,手不自覺地撫著頭上稀疏的灰髮,緊隨李光年進了另一個門。

春桃歪坐在**,跟一個江蘇青年說話。見領導們來了,她忙溜下床來。

“春桃同志,把你委屈了。”李光年握著那瘦小的手,動了感情。

“沒什麼……您請坐……”

“這位是?……”李光年手指江蘇青年。

“他叫何朋,江蘇師傅。”

方達明本不相信江蘇佬是春桃的未婚夫,春桃出了他的洋相,他也想回敬一下,於是他接著補充:“是春桃的未婚夫。”

“是嗎?”李光年很高興聽到喜慶吉利的事兒,“小何,我們感謝你們的支援啊!”

小何大受感動,雖沒回話,但眼裡卻閃著淚花。努力這麼多年,今天總算有個當領導的說了一句“感謝”,而且還是個地區領導!

“你們的手續辦了嗎?”李光年又想做件好事。

“辦了。”春桃要讓方達明知道。

“那好!”李光年要湊個熱鬧,讓桃花灣不至於在短時間內忘記他。“我在這兒還有幾天,給你們當個證婚人,怎麼樣?”

何朋推辭著:“東西還沒辦。再說,生產才剛剛開始……”

李光年不以為然:“事業和生活沒必要對立起來嘛!春桃,你說呢?”

春桃微笑著,彷彿害羞,彷彿很幸福,打量著一個個領導,也掃了梁厚民一眼。這一眼誰都沒有看出有什麼異樣,唯有梁厚民受不了。他看出了姑娘內心的痛苦。那一眼,飽含著酸楚,充滿了悲哀,除了他,是無人理解的。他的心靈隨著那一眼顫慄了一下。好個李光年,要麼對人家的困苦無動於衷,要麼熱心得過份,這算操的什麼心!然而他無能為力,難以幫春桃擺脫窘境。她現在需要領導的支援呀!

“謝謝領導。”春桃答應了!

春桃更清楚其中的利害。李光年正在興頭上,拂了他的意,誰擔保不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方達明的表演她看見了,他身上體現出來的是什麼?不同樣是人與人之間為利益而爭鬥嗎!桃花灣發生的矛盾,在另一個地方同樣發生,只不過表現形式不同罷了。桃花灣只不過是一張牌。這張牌增加到今天的份量,吸引諸位注意到它,付出了血的代價啊!老書記高興還是不高興,決非平民百姓的喜怒哀樂。只能讓他老人家高興!其次,方達明眼睛瞪著,讓他看出這樁婚姻有破綻,那麼他發現她跟小梁在黑暗中的疑心就成了真的。小梁前途未定,吉凶未卜,怎能再給他增加負擔!再其次,何朋在場,當著他的面拒絕,他會怎麼想?……種種利害,叫她不得不點頭。她回答時聲音顫抖著,眼裡隨著滾出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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