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酒缸搬到院子裡做什麼?”鳳輕歌看著酒坊靠院牆邊擺了一排的酒缸不由微微疑惑,看著一臉淡淡的樓君煜問道。心中不由又有些微急,自她請樓君煜幫忙替她找闕央已經是第三天,今天已經是二十八了,還沒有闕央的訊息,雖然她另一邊也做著準備讓穆風命瞳鷹的人加緊研製解藥,可是那邊也沒還沒有製出解藥!今天樓君煜來鳳棲殿找她卻是將她帶來了酒坊,還讓她把雪顏的孃親移到酒坊來,說是找到了闕央。
樓君煜朝酒坊的小廝抬了抬手,小廝得到示意,將酒缸的蓋子一一開啟。濃郁刺鼻的酒氣鋪天蓋地傳來,鳳輕歌不由打了個噴嚏,聞著這些酒香都有些醉醺醺的,心中更加疑惑。
腦中忽想起她第一次和樓君煜見面的時候,就是這麼被一缸打開了蓋兒的二十年陳酒給薰下來掉進酒缸裡的!不由睨眼看著樓君煜,嘴角微挑道:“你不怕又把某些人從院牆下薰醉了掉進酒缸麼?”
聞言樓君煜黑曜石般的眸子看著她,露出淡淡的笑意,轉眸看向酒缸,脣角微挑:“他可沒有容易那麼薰醉!”
見鳳輕歌面露疑惑,不由微微一笑,清醇的聲音淡淡解釋道:“闕央嗜酒!”
闕央嗜酒?難不成……“你這是在用酒引他出來?”鳳輕歌不由微微驚訝道。
“剛得了訊息,闕央今日到了雲安城,以他的性子,若是不以酒相誘,他是不會出現的!”樓君煜看著她微微一笑,淡淡道。
“真是知我莫若小君君啊!”一個魅惑的聲音略帶邪氣的響起。似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樣。
樓君煜聞聲,黑曜石般的眸子微閃,脣角微揚:“他來了!”
鳳輕歌不由像院牆邊上看去,一個一身火紅的男子輕輕落在牆頭,微微倚在靠著牆邊而長的大樹。異於常人的銀灰色長髮肆意飛揚,若遠山般的眉,帶著魅惑的眼,秀挺的鼻子。紅豔似火的脣,面白若玉。一身火紅的長衫,襯得整個人有種妖嬈魅惑的感覺,美得驚心動魄。若不是知道天下第一邪醫是個男子,她還真會以為他是個女人。這個人......倒與為伊說的她喜歡的那個人有些相似,而且同樣都會醫,只是為伊卻未曾提過她喜歡的那個人有著一頭異於常人的銀灰色的長髮。而且如果按照為伊所說,她喜歡的那個人今年也應該三十七了,可這個人分明是一副二十五歲左右的容貌,難道這兩人僅僅只是相似而已?
“我本在天鳳國北境玩得好不自在,只因小君君一封飛鴿傳書,便從天鳳國北邊快馬加鞭趕來。途中騎死了四匹上等的好馬,才硬生生的把七天的路程用三天趕完,一路坎坷,受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趕來,小君君你……你卻是在此會佳人!真真讓闕央好生傷心!”闕央輕輕一躍,從院牆之上緩緩落下,走到樓君煜面前。一手指著樓君煜,一手作捧心狀,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道,妖魅的眸中閃爍著亮光,眉目含情。頗有些淚光閃爍,梨花帶雨的意味。
小……君君??!鳳輕歌不由手臂上微微起了些雞皮疙瘩。他這幅樣子,還真像看到意中人和別的女子私會的傷情女子。她現在算是可以肯定。闕央不會是為伊心中愛慕了十年的那個偉岸男子了!
“若不是我用四壇二十年的輕狂酒和兩壇三十年的清茗酒作為交換,你會趕來?”樓君煜睨眼看著闕央淡淡道。
“唉!”闕央目帶幽怨,傷情一嘆,“小君君你怎能……怎能如此誤解我的一片深情呢!你這讓我情何以堪?”
樓君煜看著闕央,淡淡開口:“闕央,幫我去解一個人的毒!”
聞言,闕央魅惑的眼輕輕瞥了一眼鳳輕歌:“是為了她?”
“是!”
鳳輕歌不由上前微微行禮一禮道:“小女子秦歌,此次讓邪醫不遠千里趕來幫秦歌救治病人是秦歌不是,只是這一次事情危急,人命危淺,還望邪醫幫忙為秦歌一位好朋友的孃親解毒!”
聞言闕央魅眼微閃,睨了一眼鳳輕歌,轉而看向樓君煜,語氣哀怨無比:“唉!想我快馬加鞭,途中騎死了七匹上等的好馬,硬生生的把七天的路程用三天趕完,一路坎坷,受盡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趕來,小君君你……你卻是為了別的女人!你讓我情何以堪!”說著腳間移動,人影一閃,曖昧地向樓君煜倚了過去,手一抓樓君煜的腕間時,魅惑的眸子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伸手一抹眼角,目光含著怨懟地瞥了一眼身側的鳳輕歌,露出一臉幽怨之色。
鳳輕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中又不由腹誹,你方才說的不是騎死了四匹馬麼,怎麼一轉眼又變成七匹了?
“五壇二十年輕狂酒,三壇三十年清茗酒!”樓君煜伸手輕輕推開了闕央,淡淡道,“闕央,救人!”
“呵呵!不急!”闕央妖魅一笑,轉身走至酒罈邊,提出腰間的酒囊,伸進去將酒舀起,仰頭喝了一口,紅豔似火的脣沾了些殘酒,嘴角揚起一抹妖嬈的笑,“喝來喝去,還是小君君釀的酒最合我心!”
“再加一罈三十年輕狂酒!”樓君煜清醇的聲音淡淡響起,“闕央,你若再囉嗦,我便自己去救!”黑眸微抬,淡淡道,“你知道的,以我的體質,將人身上的毒引過來,不算什麼難事!”
鳳輕歌聞言不由轉頭看向樓君煜,微微驚愕。
闕央魅惑的的眼微瞪,面上微慍:“是不算什麼難事!乾脆做成毒人算了!你是瘋了傻了還是想死了?你嫌自己身上的毒還不夠多麼?竟還要去引別人身上的毒!”
樓君煜不是隻中了一種毒麼?怎麼闕央說的好像他的身上有很多毒似的?鳳輕歌不由微微疑惑。
“你若是再故意拖延時間,我也只好自己去救了。”樓君煜看著他,面色淡淡道,“闕央,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闕央似不在意地拿起腰間的酒又飲了一口。
“我若去救的話,毒引進體內很有可能會引起體內的毒再發的!”
闕央拿著酒囊的手猛地一頓,隨即魅惑的眼一抬,揮了揮手聲音帶了些醉意和朦朧感不耐道:“毒發便毒發,死了最好!也省的我每年費工夫給你治體內的毒!”
聞言樓君煜黑曜石般的眸子露出淡淡的笑,脣角微揚:“闕央,我若是死了,便沒人為你釀酒了!”
聞言闕央猛地一滯,拿下脣邊的酒囊,沒好氣道:“知道了!知道了!人在哪裡?”
樓君煜脣角微彎,清醇的聲音帶了淡淡的笑意:“在屋子裡!”
闕央將酒囊系在腰間,一轉身朝屋子走去。
鳳輕歌看著還有些闕央火紅的背影,不由輕笑出聲。側身看著身邊的樓君煜,不由輕聲道:“謝謝!”
樓君煜聞言微微側頭看向鳳輕歌,淡淡一笑:“不用!”
闕央伸手坐在木椅上,懶懶地搭上睡在床榻上雪顏孃親的脈搏。
鳳輕歌不由道:“怎麼樣?”
闕央抬起魅惑的眸子看著鳳輕歌,紅豔似火的脣一揚:“不急!”隨即從腰間解下酒囊,遞到她面前,魅惑一笑,“可否勞煩秦姑娘為闕央打些酒來?”
鳳輕歌見此接過酒囊,微微一笑:“好!”隨即,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那她,就煩勞邪醫診治了!”
“那是自然!我闕央答應要治的病人,不治好,便不會罷休!”說著闕央魅眸朝樓君煜看了一眼,隨即轉向鳳輕歌,揚脣一笑道,“只是還勞煩秦姑娘為闕央打酒後,順便去酒窖為闕央叫人將小君君允諾我的那五壇二十年輕狂酒,三壇二十年清茗酒,一罈三十年輕狂酒搬出來!”
聞言鳳輕歌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隨即點頭道:“好!”說著拿著酒囊出了房門。
看著掩上的房門,闕央鬆開了把脈的手,身子一仰,後背靠在了椅子上。
樓君煜看著闕央,微微挑眉,清醇的聲音淡淡響起:“為何支開她?”
聞言闕央看向樓君煜,紅豔似火的脣角一揚:“那位所謂的秦歌姑娘便是天鳳國的女帝鳳輕歌吧?”
“哦?”聞言樓君煜面色仍是淡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漫不經心道,“你如何得知的?”
“秦歌,輕歌,你當我闕央是傻子麼?況且這世上除了鳳輕歌又有哪個女子能讓你如此費心?”闕央妖嬈一笑道,隨即定定地看著樓君煜,魅惑的眸中露出一絲複雜,“經脈受損,血氣倒湧,斂華反噬期間你竟還封住自己的經脈,抑制毒血排除?若是再晚一些,你可就是廢人一個了!現了在竟還有心去為別人朋友的孃親解毒,卻不問問自己的毒還有沒有的救!”
樓君煜微微一笑,淡淡道:“想不到你能從方才那一握中探出這麼多!倒不枉你天下第一邪醫的虛名!”
“我即便是什麼天下第一邪醫,十四年了,不還是沒解了你這個清酌公子的毒?”闕央魅眼瞥了一眼樓君煜,道,“若是不探得仔細些,也不會知道,你就是這麼糟踐自己!”
“闕央,自十四年前,我給自己下了斂華,我就清楚,我該承擔些什麼!”樓君煜面色淡淡,微微抬起眸子,淡淡道:“我自己身上中的毒,我自己清楚,也自有分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