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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與倖臣-----二十四君心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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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君心難測

二十四 君心難測

二十四.君心難測

洛浮夕輕聲道:“帝君,燕窩銀耳粥……”

對方在一卷上撰寫著什麼,奮筆疾書,全然不顧身邊有人。

隔了許久,才從嘴巴里應了一聲:“嗯。”

再無其他。

又待一章節寫必,捲上滿滿的正氣小楷,頓了頓,終於聽他說:“端過來。”

依舊不曾抬頭。

洛浮夕掀開甕蓋,燕窩銀耳粥香氣撲鼻,盛了一碗,小心遞到墨夜手中。

對方接過,與洛浮夕手指觸及,大概與往日常公公的手感不一樣,指尖留有滑膩的觸感,墨夜一驚,抬眼所及,赫然入目的竟是洛浮夕一雙顧盼生輝的眼眸。

“你?”

墨夜問了一聲,最初微微吃驚,隨後便像想起來什麼似的,自言自語道:

“是了,朕差點忘記,原叫你來御書房的。”

洛浮夕輕聲一笑:“正是,帝君專心致志,全然只顧政務,臣進來了也不知道,還請帝君饒恕臣的魯莽。”

說完彎下腰去,那墨夜先他一步,伸手將他拉住:“罷了,朕準你不跪。”

又道:“何時來的?”

“剛剛,常公公拿了粥進來,他告訴臣,帝君今日未及晚膳。”

拿勺子送了一口,墨夜只覺地索然無味,皺皺眉頭,便將碗放在桌上,此時的表情,又像是不愛吃飯的孩子:“沒味道,不吃了!”

“嗯?怎麼會呢?”洛浮夕舀了一勺,“御膳房最知道帝君的口味,借給他們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讓帝君的舌頭受罪。”

墨夜看他頗為認真的竟對著這碗東西研究的仔細,覺得洛浮夕的模樣很是可愛,不由莞爾。他知道並不是這碗粥的緣故,而是今日因為右丞相仙逝,他自是體恤老臣的忠心為國,覺得難過可惜,所以沒有胃口罷了。

看到洛浮夕的樣子,倒是引了自己的興趣,想故意逗逗他,便裝作為難的樣子道:

“不信?不信你嚐嚐!”

洛浮夕聽罷,只好端起碗,拿了剛剛墨夜用過的勺子將一勺子粥送進自己嘴巴。小心蠕動,吞嚥下去,那燕窩是極品,冰糖用的恰到好處,不甜也不膩,還有蜂蜜的清香,哪裡是墨夜說的【沒味道】?吃慣了山珍海味,難道舌頭都麻木了不成?

吃完後,又伸出小舌,將殘留在勺子底部的細米一一舔乾淨。

墨夜目不轉睛的看完他完成一系列的動作,嘴角上揚,原先的不快一掃而光,自己都對洛浮夕覺得好奇,為什麼他一出現,自己的注意力便被他所吸引,轉都轉不開去。

只聽他回道:“臣覺得味道挺好,帝君半日沒進東西,多少吃點可好?再嚐嚐嘛。”

“嗯。”看他一本正經的勸說,也不好再說一個【不】,只是光坐在那裡,不動手,用眼神暗示洛浮夕。

對方自然明白了,那眼神的意思是,要洛浮夕喂自己吃。

見勢,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從沒有餵過別人吃東西,何況物件是個比自己還高大的男人。

他面露難色,推諉道:“這勺子……臣吃過了,要不叫人換一把?”

墨夜挑了挑眉:“正是要跟你用一個勺。”

洛浮夕微微漲紅了臉,只好將一勺子粥送到墨夜嘴邊。對方倒好,乖乖的張了嘴,一口吞進了肚子。

才下肚,便笑著說:“洛卿喂的,果然鮮美。”

洛浮夕一怔,十分的不好意思起來,準備將手裡的青花瓷碗放下,墨夜便伸一把手端住,張了張口,發出“啊”的聲音,示意某人繼續喂他。

從來沒有看過墨夜這般撒嬌的樣子,居然破天荒的改變了素日冷心冷面的表情,洛浮夕自然是很不適應的。帝王的心思自古就是晴雨表,所謂的伴君如伴虎,眼下這一刻還跟你眉開眼笑,素不知下一刻會不會因為你的一點失言而雷霆震怒。洛浮夕也鬧不清楚,這會兒墨夜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能隨了他的意思,忐忑的將粥一口一口,喂進墨夜的嘴巴里。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一盅燕窩銀耳粥就見了低,墨夜用完後便拉了洛浮夕站在身邊,指著桌子上寫滿字的白卷道:“知道朕剛剛在寫什麼麼?”

洛浮夕低頭一看,開題就是兩字:祭文。

想必是給右丞相寫的,但是當朝天子自己動筆親自寫祭文的,實屬少見。

洛浮夕不解:“我聽常公公說,帝君是因為右丞相的事,倍感哀思……那這篇祭文,可是寫給丞相的?”

“不錯,自打朕記事起,右丞相便做了朕的老師,陸陸續續,十年有餘,朕的為帝王之道,除了先帝的言傳身教,更有他的一份功勞。朕登基後,丞相兢兢業業,又為官清廉,朝野內外無人不說他一個好,贊他一個忠,如今他仙逝了,朕如同少了一隻臂膀,又感恩於多年的帝師之情,親自為他寫一卷祭文,並不算重。”

說到此,微感墨夜拉他的手有些顫抖,眼眉中又流露出哀傷之情。

洛浮夕並不知道這個右丞相跟墨夜到底有多少的師生情誼,但看他湧現的悲哀表情,倒是覺得這個右丞相定是個德高望重之人,連墨夜這個從來眼裡都沒有別人的,都如此感恩相對。

只好寬慰道:

“臣沒想到,這個右丞相對於帝君而言,如此重要,人死不能復生,還望帝君多珍重自己才是。”

“確實重要。”墨夜看著祭文,又拽緊了身旁的洛浮夕,將他重重揉進自己懷裡,好像在渴求著對方身上的溫暖,情不自禁的說出話來,似在說給自己聽一般:

“朕幼年喪母,平日雖得先帝憐愛,無奈後宮皇嗣眾多,先帝再怎麼寵愛,也不可能將朕一直捧在手心。歷代後宮的奪嫡之戰便以慘烈血腥著稱,朕登基之前,也是如此。右丞相那時對朕的關愛,猶勝先帝,若說師生,到不如說更似父子,若沒有他的鼎力相輔,說不定今日與你說話的,便不是朕了。”

“帝君……”洛浮夕不知道再如何勸慰,只能一動不動任由他抱著。又如想到什麼一般道:“右丞相如此為國為民,帝君要不要再追加他的官位?”

說到著,墨夜突然臉色一變,抬頭看他。洛浮夕這才察覺剛剛自己失言,軍國大事,哪裡是他一個外族之人該插嘴多問的,這一下墨夜臉色變得嚴肅,可是要生氣了?

洛浮夕忙道:“臣該死,臣多嘴了。”

墨夜頓了頓,那嚴肅的表情轉而消散,又道:

“不錯,你說的很對,朕今日原要追封他為【文靖公】,可在朝堂之上,幾個先帝時期起,便自恃功高又握有兵權的重臣當面反對,言:公侯之列,歷來賜予保家護國的鎮國武官或者領兵沙場的皇室宗親,一介文官從未嘗過兵戎之苦,朕若封右丞相為公侯之列,就是有違【祖制】,會引起常年鎮守邊關的將士的不滿……”

說到此,臉色十分難看。

洛浮夕察覺這些重臣多半是惹怒了墨夜,話鋒一轉道:“……雖然是【祖制】,只能封武官為公侯之列,可如今天下太平,再無戰亂之事。天下未定時,武官功勳卓絕,而今治世的能者,卻只依靠文官的安邦治國之策……”

他說的起勁,全然忘記了身邊之人的一言不發,只默默聽他講個所以然來。

洛浮夕忽覺墨夜一直未有發表意見,低頭一看,卻發現他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眯了眯眼睛。

惶恐之下連忙住嘴:“……臣……臣不懂,只是胡說。”

那墨夜也並不在意,細細打量了懷裡的臣子,點了點頭,笑道:

“懂得不少了,有人那麼敢在朕面前肆無忌憚的談論國事,到底只有一個洛水的洛浮夕。”

“我……”

他剛要開口,墨夜便用手指摁住了他的嘴脣,“朕赦你無罪,說下去。”

“是。……那鎮守邊疆的武官要賞,朝中為社稷安邦的文臣,更要賞,時事變遷,哪有一直尊著老方法,老規矩辦事,卻一點也不與時俱進的道理?別說是國家大事,就算在洛水,田地裡的農夫也要看氣候決定今年適合種什麼莊稼,總不會一輩子都在地裡種一樣東西的。”

“然後?”

“然後……”洛浮夕只是按照自己心裡想的意思說了出來,對於如何說服重臣,封右丞相一個【文靖公】,倒是沒有想過。

他搖搖頭,為難的反看墨夜。

墨夜嘴巴里冷哼了一聲,原本只是單純地聽洛浮夕說話,而此時,那眼眸裡卻閃過一絲寒意,帶著殺氣。

但聽他道:“這幫老匹夫,在朕未登基前,便擁兵自重,還一直口口聲聲說什麼:長幼有序,嫡庶有別,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而今朕這個既非長,又非嫡的作了帝王,他們自然是心有不服……若不是看他們之前老老實實,早就被肅清了。如今不過要封個死人為公侯,便怕自己地位不保,想拿【祖制】壓朕,素不知,朕最恨的,便是【祖制】二字!若不提不說不鬧,朕到還給他們清閒日子過……如今……”

他語調加重:“……不堪一試,可見他們對朕依舊不服,想讓朕不除之也難!”

洛浮夕聽聞大驚,嚇得連退了一步,要不是墨夜抱著他,恐怕早就翻下椅子了。

他這才知道,帝君要封右丞相為【文靖公】不過是個幌子,就是想試一試,如今朝堂之上,還有哪些人對自己不服的,全部揪出來除之而後快!

他嘴巴里說的【最恨祖制二字】,想必是當年在奪嫡之戰中,就因為這兩個字,導致了過多的不開心的回憶。他身為庶子,皇子中又算年幼,母妃早逝,勢必受盡了冷眼旁觀,早對著後宮的種種看透,所以才養成了做事不擇手段的性情?

而墨夜在自己面前說出這些要【肅清】的話時,竟然如此冷靜決絕,還是說,他想動手除掉異己,是早就在思考的問題?今日右丞相一死,他便有了理由和機會?

這個人,太可怕了!

洛浮夕不由覺得心裡打顫,他根本不知道,眼前的墨夜到底是怎麼樣一個人,心思如海深,恐怕是自己一輩子也想象不到的。

而他剛剛的那副對右丞相的悲切之情,和這篇一氣呵成的祭文,到底是出自真心,還是隻是做戲?

之前一直對這些老臣禮讓,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根基不穩?如今登基已有三年,根基穩固,自己又手握兵權,所以才終於起了殺心?

洛浮夕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對剛剛自己的失言反而更絕不安。

墨夜對朝堂之事,從來不會在後宮說起,旁人連想瞟一眼奏章的內容的機會都沒有,他只在完成所有的政務之後,才會休息。不像之前的帝王們,隨性之起,拿著奏章便去妃子的後宮裡嬉鬧了,將朝堂也搬到了后妃們的**。

這樣一個不動神色的人,居然會叫洛浮夕說說自己的看法,不由讓洛浮夕脖子一緊,深怕下一句墨夜便是要拿他治罪的話了。

“帝君……既然已有了主意……為何還要問浮夕?”他小聲地詢問道,想著,就算被治了干涉朝政的罪名,起碼也要死個明白。

墨夜回頭,見懷裡的洛浮夕一副擔心受怕的樣子,不由覺得可人,他最是喜歡洛浮夕小心謹慎的樣子,寬慰道:“別怕,朕不過隨便問問,的確朕有了主意,可還是想聽聽旁人的看法,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沒想到洛愛卿跟朕的看法一樣,那就更證明,朕就算是殺他們,他們也都是死有餘辜了。”

什麼叫做【洛愛卿跟朕的看法一樣,證明他們死有餘辜】?

洛浮夕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墨夜做任何事情,都喜歡將一部分責任歸結到別人頭上,好像是洛浮夕吹了枕邊風,要墨夜肅清這幫武官一樣?

天地可鑑,他洛浮夕可沒有絲毫的這個意思。可那墨夜的意思,就是要跟洛浮夕栓在一條繩上,證明扯都扯不開一般。

墨夜隨手合起那篇祭文,又從高聳的奏摺裡抽出一份,對著洛浮夕道:“還有一事,右丞相一走,這丞相一位便空出來了,有人奏請朕早日確定丞相的接替者,以安定民心。眾臣舉薦了兩個人,頗有威信。你幫朕斟酌斟酌?”

“帝君……臣不過是翰林的舍人,也從未上過朝,對候選之人一定不熟悉,帝君怎麼能讓臣斟酌呢?”這玩笑也開太大了,弄個不好,墨夜又會將責任全數倒在他洛浮夕身上,他才沒有那麼笨呢。

墨夜笑道:“無妨,趕巧,這兩人都出自翰林,你全部認得。”

“這……”

不等他拒絕,墨夜又道:

“一個是協辦大學士陳閣老,另一個,則是你老師,翰林大學士趙閣老。”

“這兩個人?”

洛浮夕遲疑片刻,腦海裡浮現出兩個人的臉。協辦大學士陳閣老對自己不疏不近,估計是深知帝君與自己的關係非比一般,所以在翰林對他總是客客氣氣,可他恭敬的語氣裡,卻聽不出半點的真心。而趙閣老既是自己的老師,又是真心待自己,如同父子,洛浮夕自然希望趙閣老能夠坐這丞相之位。

可這時,他當然不能對墨夜說,請立趙閣老,一說,便是結朋黨之罪了。

於是乖巧的搖搖頭,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墨夜見他不說話,到也不逼他,索性站起來,一把抱過他,將他壓在龍椅上揉搓起來。

洛浮夕羞得滿面通紅,根本不知墨夜竟然會突然獸性大發地在這裡想要他,更何況那書桌上海擺著右丞相的祭文,若他老人家在天有靈,看到這一幕狼狽不堪,又失禮教之事,恐怕難以瞑目吧。

不用多事,便從洛浮夕的咬紅的嘴巴里溢位不成句的呻吟聲。

微微睜眼,墨夜已是動情已久,一面咬著他的脖子,一面低聲道:“可知……朕為何要問你……”

“呃……帝君……不……呃……臣不知……”

“因為你是個外人,天朝之外,你哪幫哪派都不是,亦不是朕的後宮有外戚之嫌……所以你的話,必是出自真心……朕喜歡的,便是真心。”

呵,真心。

洛浮夕合上眼,書房燈火太亮,墨夜在片刻的歡愉之時,從不喜歡將燭火滅掉,他喜歡看洛浮夕情難自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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