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場面也太混亂。所以直到現在,無葉的身邊只有花雨笙和花無落。
更別說,什麼護駕的人,什麼御醫了。
但是隨著煙霧很快的褪去,花無落的身邊立馬圍上了很多人。
大家都關心著皇上,問他有沒有事。
“快,快傳御醫!”花無落嘶吼著,眼睛卻盯著一臉悲傷的無葉。她終於動手了,而且是在自己對她最照顧,與她最“恩愛”的時候動手。
他們剛才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他知道自己不該嫉妒,因為花雨笙為自己快死了。
可是他忍不住的不去嫉妒,因為他的心很疼,比此時的花雨笙還疼。
“皇上,老臣老晚了,是誰下的毒手?”弄賈珍先“老淚縱橫”的匍匐在地,然後抬頭一臉悲傷的看著花無落。
所有的人都跪下了,大家都惶恐的看著一臉冷漠的花無落。
“御醫!”他氣的大吼。沒有人聽他的,他這個皇上到底還算不皇上?在最混亂的時候,他看到了自己的侍衛,自己的宮人,都各顧各的到處串動,為了自己的命,不惜把別人推到。
“快,快傳御醫!”弄賈珍連忙揮著衣袖,一臉悲傷的吩咐。
於是就有小太監趕緊起身,然後連滾帶爬的向御醫院跑去。
花無落想讓花雨笙移動,把他送去宮殿裡,但是他剛一動,花雨笙就滿臉汗水,疼得只閉眼睛。
“皇上,不能動,靜王傷的太重,這一動,血會流的更快,他會死的!”有人阻止花無落,分析道。
花無落聽此,怒目無葉。
無葉呆呆的看著他們,她的靈魂早已不在身上,此時的她只不過是一具軀殼。因為心底擔心花無落,所以才沒有倒下。
“快,快檢查下貴人有沒有事。”有人見風使舵,立馬對花無落獻媚:“皇上,皇上您沒事吧?剛才來了刺客,太突然,臣等沒有來得及護甲,讓您受驚了。”
花無落看著無葉,沒有說話。他目光如火,彷彿要把無葉化為灰燼一般。
那人見花無落沒說話,低下了頭,不再言語。
大家都知道,皇上與靜王的感情,沒有人能取代。此時他身受重傷,生死難料,誰都不敢再此時去觸黴頭。
“把她給朕捆起來,打入天牢!”花無落眼睛通紅,一臉悲傷的道。彷彿說這句話要下很大的決心一般。
“皇上,別……”花雨笙連忙出聲制止,可是他一開口說話,傷口又帶動了,一股鮮血立馬湧了出來。花無落趕緊一把捂住,聲音有些生硬的道:“靜王,別說話,別說話。”
沒有人知道內幕,所以也沒有人聽懂花無落與花雨笙的話,大家都迷茫的看著花無落。
無葉靜靜的站在哪裡,匕首還在她的手裡,只是她的舞衣袖子太長,所以遮住了。她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在被花無落推出去的霎那間,會感覺到一股力量,連人帶匕首的被震了出去。
原來是他用自己的生命在保護她,是他使出那力量,讓她拔了匕首,又能好好的站在那,沒有被花無落的力量推倒。
是他用自己的內力震住了花無落的力氣,然後他又用內力推出她,同時又穩住她。
這樣的情,她承受不起啊?她無葉何德何能讓他用命保護自己呢?而且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護著自己。
他不該恨自己麼?
所有人的眼睛,都疑狐的在花無落、花雨笙和無葉之間來回掃視,都想透過三人的表情與對話,看出破綻。
只是因為花雨笙的一直掩護,所以並沒有人看出什麼。
御醫一路小跑著來了,他們來不及看場面,都直奔花無落。然後給花雨笙號脈的號脈,檢查的檢查,都忙的滿臉是汗。
“皇上,靜王怕是不行了。”終於有一個人鼓起勇氣道。
這句話不僅讓花無落渾身一顫,更讓無葉差點暈倒。
她剛想踏出腳,花無落那清冷的聲音就又響起!:“所有人都給朕讓開,你們把王爺給朕救回還來,不然你們全都得陪葬!”
他指著御醫,神情嚴肅,與往日完全不同的是,他雙眼通紅的盯著無葉。
沒有人敢去問他,大家都應聲而退後,花無落攙扶著搖搖欲墜的花雨笙,安慰道:“王弟,你放心,皇兄一定不會讓你死,一定不會。”
花雨笙輕笑,搖搖頭:“皇兄,別難為他們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臣弟有皇兄這句話就死而無憾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特意掃了無葉一眼,他想用自己的眼神告訴花無落,不要為難無葉。
花無落閉上眼睛,眼中的淚順著他的臉頰低落在地。他沒有說話,但是他何嘗不想不難為無葉呢?可是她要刺殺自己啊!
自己放過了她,自己能安心麼?
雖然,他是欠他的,可是他現在還不能死啊。不是他怕死,而是他身上的重任,無人能肩負,所以他必須活著。
那麼他活著,她就得死。
花雨笙艱難的睜開眼睛,他的身體他自己知道,他現在唯一能為無葉做的就是救他,可是此時卻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想說話,但是連脣都無法動彈,就連眼睛都是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支撐開的。
眼前彷彿出現了無葉純淨的笑臉,她正眨著清澄的眼睛看著自己,她一身喜服,美麗而妖嬈。
他聽到了她對他說:“雨笙,你知道麼,我一直都是喜歡你的。從見你第一面起,我就喜歡你,可惜我是戰敗公主,不得不和你的皇兄成親。”
他看到她眼中閃著晶瑩的淚珠,臉色也十分難看。
他伸起手來,想去擦掉她的眼淚,想安慰她。可是突然另一個同樣穿著大紅色喜服,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把桌子上的東西一摔,冷冷的道:“都說讓你不要說了,你還說!能嫁給本王的皇兄是你的福氣,你有什麼不滿意的?告訴你,本王不喜歡你!就算本王娶了了你,本王的心也不在你那!”
花雨笙驚呆了,不知道那個突然冒出來的,長得和自己一樣的男子是誰。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那麼難聽的話。
他想一抱把無葉擁在懷裡,給她擦淚,告訴她,自己是喜歡她的,自己願意娶她。
可是他發現自己居然無法開口說話,他很著急,卻又沒辦法。這種感覺真是而又強烈,強烈的讓他心都疼得。
然後他就看到無葉痛哭著跑了出去,他趕緊追過去,然後一路追到了小溪邊。
而無葉則坐在草地上,一臉淚水。
他跟上前去,然後也坐在她身邊,他知道自己此時沒法說話,於是他伸手,為她拭去淚水。
他看到,她驚喜的看著自己道:“你是在乎我的,對麼?”
他於是笑著點點頭。
然後無葉撲到他的懷裡,緊緊的抱著無葉。原來一切都不是幻覺,因為他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她身體的溫度,與她的心跳。
此時,他感動著,並幸福著。幸福的連動都不想動了,就這樣讓她抱著,永遠這樣下去。
花無落看著自己身邊的花雨笙,見他氣若游絲,心底更慌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飛快的跑過來,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弄賈珍身邊,然後與他耳語。
而此時的花無落根本就沒心情計較那麼多,為了自己不更加生氣,只好轉臉,裝作沒看到。
弄賈珍聽了小太監的話後,神色一變,嘴角劃過一絲笑容,只是他那笑容沒有人看到。他上前,然後裝模作樣的跪在花無落的面前,道:“皇上,老臣已經查到了,無葉就是刺客,所以靜王就是她刺殺的。”
花無落神色一變,冷冷的看著他。他怎麼會不知道?還用他來告訴自己麼?
而弄賈珍也不示弱,同樣回給花無落一個‘你不辦她,就是包庇她’的眼神。
兩人對視間,那眼光如同電光石閃,毫不相讓。
只是形勢逼得花無落不得不承認,因為就算弄賈珍沒有來逼自己,自己也會讓無葉付出代價。
“來人啊!把她給朕綁下去,打入天牢!”他微眯起眼睛,把視線從弄賈珍那收回,然後冷冷的道。
於是有人上前來拉無葉,可是無葉卻依舊倔強的站的筆直,連上前的人,都被她那氣勢所震住。
眼看著花無落的神色越來越難看,一直在一邊的夭夭上前,一把抓住無葉,然後不從侍衛手中接過繩子,迅速的把無葉綁了。
她雖然被綁了,但是手中的匕首還在。
即使夭夭偷偷地去拿,想要把匕首拿下,她也不松。
“帶下去,還愣在那幹什麼!”弄賈珍看著花無落紅著眼的看著無葉,知道他心有不捨,所以當下立即下命令。
然後侍衛就上來拉無葉,而無葉一個掙脫,臂膀把上前來拉她的,毫無準備的侍衛都打到了一邊。
然後夭夭見機行事,上前在無葉的後腦就是一下。
無葉頭一暈,眼睛慢慢合上。在她完全失去意識前,她也看到了花雨笙眼睛的神采慢慢褪去,眼睛也慢慢的合上,慢慢的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