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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韋帥望之大隱於市-----137,暗黑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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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暗黑過往

137,暗黑過往

不想看的請跳過,吃不下飯不要怪我。

三天之後,冷家的搜查已經從山下擴充套件到更遠的地方,而且已經不再指望能找到冷惡。

冷惡同逸兒坐在馬車裡,錦衣華服地,冷員外同他的侍妾大搖大擺離開冷家山。

逸兒嬌柔地端藥上來:“相公,該吃藥了。”

冷惡從頭到腳一陣寒顫:“差點嚇得我經脈倒轉。”

逸兒笑,把藥碗端到冷惡嘴角,冷惡接過來,微笑:“老子不喜歡這套,喜歡餵飯喂水,去養條狗。”

逸兒輕輕摸著他頭:“好狗狗,乖,快喝。”

冷惡忽然再次沉默,聽話地一飲而盡。

逸兒送上水,靜靜看著冷惡。有什麼不對?受了傷的冷惡忽然喜歡沉默,不再危險而耀眼,而象是無邊的黑暗。

逸兒伸手輕撫冷惡的臉,怎麼了?怎麼了?

冷惡輕輕按住逸兒的手:“到城外的客棧裡休息一下。”

逸兒輕聲:“我不累,你要是累了,在這兒躺會兒,我們天黑再住店。”

冷惡道:“我有事要處理。”

逸兒沉默一會兒:“你好象覺得,同我在一起,不夠安全。”

冷惡不再開口。

逸兒笑了:“觸你的逆鱗了。不過,即使我什麼也沒做錯,你依然不會跟我走,也不肯讓我跟你走。”

冷惡靜靜地:“你這樣,會給我們帶來危險。你可以跟著我,只要你閉上眼睛,不要聽不要看。”

逸兒的笑容越來越慘淡,她慢慢垂下眼睛:“我功夫不比冷先差,你可以相信我多過相信他。。”

冷惡苦笑,你知道什麼?傻孩子,你看了多少,你唯一能做的,只是閉上眼睛,如果你睜開眼睛,你會被嚇死。冷惡凝視那張美麗的面孔:“你想知道真正的我嗎?我不捨得讓你知道。”

馬車經過客車棧,逸兒沒停車,冷惡也沒出聲。

漸行漸遠。

冷惡倚在視窗,效外草長鶯飛。

逸兒不想他回魔教,不想他通知手下,至於,還有沒有別的想法,他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那孩子執意要帶他走,這種執著讓他恐懼。

冷惡沉默地看著窗外,遇到危險時不招惹人注意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冷惡除了功夫外,還有別的本事,可是,光是有可能看到精靈的另一面,已經讓他恐懼。

人為什麼怕精靈?若你不蒙他歡喜,他不介意使出法力傷害你,精靈只有感情沒有道德。

逸兒枕在冷惡膝上,握著冷惡的手,閉著的眼睛,微微溼潤。

有那一剎,她以為得到一切,家,她愛的那個人,愛。

她好象是因為貪玩,迷失在森林裡的孩子,再也找不到家。

冷惡覺得腿上微微點涼溼,低頭,看到逸兒長長的睫毛上凝著一粒大大的晶瑩的淚滴。

冷惡看著那滴淚珠漲大,在睫毛間顫抖,然後猛地滾落,再一次扭開頭去看遠方。窗外藍天白雲,天寬地廣,草色無邊。

他的手指很癢,想撕開什麼。

也許,是撕開這張帷幔,拉起逸兒狂奔,離開這裡,離開這種生活這種生命這種人生,天涯海角。

逃跑,就象他夢裡那樣,不停地跑,從一個地方,跑到另一個地方,有時在人群裡,有時在奇怪的建築裡,有時在無邊無際的地道里,有時,是沒有盡頭的樓梯,逃跑,不停地逃跑,唯一不變的,是恐懼與焦灼。

他想念抱著逸兒的那段日子,那孩子的笑容,好象能避邪,他聞著她的味道,忽然平靜而安寧。逸兒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東西,是他的天使。

太陽底下的燦爛笑容,響徹雲霄的笑聲,她倚偎在他胸前的毫無保留的溫柔與信賴。

一切乾淨與美好的東西,好象就在眼前,伸出手,就可以得到。

伸出手,冷惡慢慢伸出手,這隻手,曾經慢慢伸進敵人的胸膛,慢慢地捏住敵人的心臟,慢慢地捏碎撕碎,慢慢地,只是因為他喜歡慢慢品嚐別人的痛苦與恐懼,那是他的**。他還記得內臟的碎片沾在手指間的感覺,記得血的味道,也記得那一刻他的身體與他的靈魂感受到的灼熱的快感與興奮。冷惡微笑,白天寧靜快樂美好,夜裡變成狼人去捕獵,如果這樣算美好生活,他是可以得到美好生活。

可惜,逸兒得到的,是一個謊言。

逸兒想要那個愛護她寵愛她的人,卻無法接受他黑暗的另一半,他知道,他已經試過了。

曾經有過的,那樣刻骨銘心的愛戀,那女人愛他超過自己的生命,可是,依舊選擇殺死他。

不用再試了。

好孩子,我幫不了你,我已經替你看過了,向左走是痛苦與孤獨,向右走是恐懼與死亡。

逸兒微微縮起身子,輕聲問:“如果我變成瞎子,你會帶我走?”

冷惡看著窗外,靜靜地:“我不喜歡瞎子。”

逸兒痛哭:“我要跟你在一起,無論如何我要跟你在一起,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冷惡平靜地:“趁我重傷,廢了我的功夫。最好是震碎所有經脈,以免有一天我會恢復內功,再砍下四肢,免得我用暗器毒藥害你。”

逸兒慢慢坐起來,瞪著冷惡:“只有這樣?”

冷惡輕聲:“對。”

放到花瓶裡當仙人掌養吧,二三天喂次飯與水就夠了。

耳邊響起輕輕的溫柔的聲音:“再吃一點,好嗎?張開嘴,乖,不然沒有水喝,你渴了,是不是?”

冷惡的嘴角露出個漂亮的微笑,原來,一向藏在黑暗裡面最大的恐懼,一旦說出來,也不過如此,他不但很平靜,而且很興奮。

白逸兒痛叫一聲,抬手狠狠給他一記耳光,冷惡的額頭磕在車窗的銅釘帽上,破了點皮,冷惡摸摸自己的頭,看到手指上的血,笑,舔舔:“味道不錯,繼續。”

逸兒沉默了,片刻,冷笑:“很好的主意,我考慮一下。”

冷惡溫柔地微笑:“好好考慮。”

好好考慮,這樣,你可以結束我的掙扎。

馬車停下,那樣漂亮的一對從車上下來,讓人覺得眼前一亮。

不過那男人的笑容不知為何讓人覺得冷。

逸兒給冷惡解開衣服,手指劃過帶傷的胸膛,手掌按在他胸前。溫熱的胸膛,光滑的面板,他的身體讓她軟弱:“如果我傷害你,你會恨我。”

冷惡搖搖頭:“不,但你不會喜歡一顆植物。”

逸兒微笑,輕聲:“不要緊,只是今天,也可以,好過沒有。”

冷惡看著美麗的羅衫,一層層滑落,冷惡苦笑:“現在不是好時機。”

逸兒笑:“讓你的傷慢點好,給我多一點回憶,我想念你,想念你。”

冷惡輕聲:“我叫了人來。”

逸兒的笑容漸漸僵硬,她搖搖頭,微笑,紅了眼睛:“再給我一天的時間。”

冷惡笑笑:“等我傷好了,也許。”

逸兒沉默一會兒:“我不會等太久,你會後悔。”

冷惡緩緩退到視窗,忽然回頭,看著逸兒:“這樣的事曾經發生過,那個女人,真的那麼做了。”

逸兒愣住:“什麼?”

冷惡笑:“你要好好考慮的那件事。”

他伸出一隻手,窗外出現另一隻手,握住他的手,剎那消失。

逸兒站在房間中央,輕聲:“什麼?”

冷先在給冷惡療傷。

冷惡給他講故事:

從前,有一個小男孩兒,同他的媽媽生活在森林深處的一間房子裡。小男孩兒經常會聽到地窖裡傳來奇怪的聲音,他告訴他媽媽:“媽媽,地底下有怪物。”

他媽媽就拍拍地,微笑著哄他:“別怕,媽媽告訴怪物別嚇寶寶。”然後他媽媽就趴下,對著地下說:“別叫了,寶寶在這裡,你會嚇到寶寶的。”

聲音就停止了。

小男孩兒的媽媽每天給孩子講故事,抱他一會兒,等他睡著,就回自己的房間。

有一天,那個孩子半夜醒了,叫媽媽,沒人回答,他起來去找,他的媽媽不在自己的房間,他害怕了,大哭大叫。他的媽媽從櫃子裡走出來,他很奇怪,但是他媽媽讓他不要問。

很久之後,那個孩子再一次聽到來自地下的怪物的叫聲,還有他媽媽的叫聲,從他媽媽的房間傳出來。

他開啟門,發現櫃門開著,地底的怪物,從櫃子裡出來,把他媽媽咬死了。

他看到,一米長的巨形蟲子在扭動,血液噴濺,聽到撕咬聲,咀嚼聲,看到他媽媽的身體在抽搐。

冷惡抬頭:“這個故事好不好?”

冷先道:“如果痛的話,這兒有麻藥。”

冷惡笑了:“這個故事,比關羽下棋的效果好,喂,你來。”叫侍女。

侍女過來。

冷惡問:“如果你刺瞎自己的眼睛,我就娶你為妻,你願意嗎?”

那侍女驚得臉色慘白,跪下哀求:“教主,求求你,饒了我吧!”

冷惡的手指已經伸進她的眼眶,一陣淒厲的叫聲,冷惡微笑:“有人心甘情願,我還不要呢。”

冷先憤怒地:“教主,你這樣令我分心!”

冷惡很和氣地:“好好好。我讓她閉嘴。”手背在那侍女喉嚨上一拍,清脆的斷裂聲,慘叫聲嘎然而止。

冷先忍著嘔吐:“你能不能……”

冷惡斷然:“不能。只有這樣,我才覺得不痛。喂,給我把剪子。”

冷先沉默,遞過剪刀,閉上眼睛,不看冷惡的所作所為,只要他不弄出聲音來,他勉強可以集中精力。

而冷惡,在津津津有味的解剖眼球的過程中,忘記了劇烈的疼痛,從心靈到**。

如果恐懼一直追著你,你能怎麼辦?

只好轉過身,直面血淋淋的人生。

轉過身,站在那兒,咬牙面對,來吧,無論多可怕,我也不再後退。

黑暗中,年幼的冷惡死人一樣面對他無法面對的記憶。鮮血噴濺的樣子,被咬爛的面孔,從咬斷的氣管裡冒出一個個血泡的聲音,抽搐的手指,無力地拍打地面的聲音。還有,可怕的咀嚼聲,吞嚥聲,飲血的聲音。

當恐懼讓冷惡窒息嘔吐,全身顫抖地冒冷汗時,並沒有一個溫暖的懷抱讓他喘息,只有冷眼與人群中走過時的指指點點,兩個瘋子的孩子,兩個天才瘋子的孩子。

據說苦痛讓人堅強。

冷惡沒有選擇,回憶襲擊他時,他無處躲藏。他只能站在那兒,讓回憶把他撕碎,一次又一次,直到不再疼痛,不再噁心,也不再恐懼。

忽然有一天,他發現他可以平靜地回憶起從人的脖子裡噴出一條血泉的樣子,紅色的,隨著脈搏一跳一跳地濺落。他沒出冷汗,也沒發抖,他不再怕,回憶一次又一次,恐懼一次比一次微弱,他不再怕,他以為他贏了,他會盯著別人流出來的血,欣喜地想,我不再怕,我再也不怕了,我打敗了恐懼。

他打敗了恐懼,血腥場面再也嚇不到他,只有看到血紅時的興奮,刺激,與掌控他人生命的喜悅。

要到多年以後,他才明白,正常人,不能失去對血的恐懼。

他沒有反應地面對殺戮,微笑著品嚐他人的死亡,毫不介意地感受血液流過他手掌的滋味。

直到在同伴眼中看到恐懼與鄙夷的目光,冷噁心明白,他沒有戰勝恐懼,他被恐懼殺死了。留在這具軀體裡的,是缺少了一點什麼,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傷痛使人成長嗎?

傷痛讓人強大嗎?

傷痛超過了臨界值,冷惡變身為妖。

他還懂得愛,懂得友情,懂得世間一切美好的東西。

可是隻有人類的痛苦能給他強烈的快感,死亡,慘叫,破碎的肢體,所有讓正常人恐懼與痛苦的東西,都是他的毒品。

欲罷不能。

他不會讓任何他愛的人留在身邊。

經過黑暗,會更珍惜光明,是的,珍惜,但是長久的黑暗,會讓你再也無法面對光明,陽光,會傷害你已經習慣了黑暗的眼睛。

有時候,傷害就是傷害,不會變成財富,傷害改變你,傷害重創你,你忍痛前進,即使跑到所有人前面,也只會在看清自己時,發現鏡子裡,是一隻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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