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釋然
兩個未成年人直玩到第二天天亮。
韋帥望憤怒地回到家,桑成不安地看著康慨的滿面怒容。
康慨怒問:“你們跑到哪兒去了?”
桑成不及阻攔,韋帥望已經說了實話:“妓院。”
康慨那張臉,象意外吞了頭蒼蠅般地:“什麼?”
韋帥望道:“找妓院的頭牌花魁聊聊天。”
康慨只會說:“什麼?”
韋帥望已經進屋,並且拍上門。
事實證明韋帥望的心情不但沒變好,反而變得更糟了。康慨只得轉過身看桑成,桑成道:“實際上,我們是去……”是去找白逸兒了,白逸兒被她的情人打傷了,她的情人叫冷惡,呃,桑成頓住,去找冷惡的情人一點也不比逛妓院強,政治上不正確比作風不正派更糟糕。桑成愣了一會兒結結巴巴地:“去,去妓院了。”轉身去找韋帥望。
康慨的鼻子立刻歪掉了,怎麼韋帥望這個師兄也這樣子會耍人,貌似忠厚!他氣急敗壞地道:“你們兩個,毛還沒長齊……韋帥望,你等著你爹剝你的皮!”
韋帥望在屋裡慢悠悠地:“你不去告狀,我會看不起你的。”
康慨怒罵:“韋帥望你是越長大越討人嫌了。”
帥望推開窗子,笑:“你就說我同桑成出去逛夜市了吧,人家桑大俠難得來次京城,總不能天天關在府裡陪我練功啊。”
康慨捏著韋帥望的耳朵,低聲喝問:“小混蛋,你倒底幹什麼去了?啊?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為啥最近總有皇宮裡的人鬼鬼祟祟地打聽你,你小子人越大越混帳了。”
韋帥望慘叫:“喂喂,完全可能我長得太英俊偉岸,公主看上我了,才不住打聽我。”
康慨氣得:“你沒照過鏡子吧?誰會產生那種誤會啊!韋帥望,你跟我說點實話,別讓我懸著心!”手上加勁,差點把韋帥望拎起來。
帥望苦笑:“大大大米的事吧。”
康慨瞪著他:“你真成奸商了?”
帥望救回自己的耳朵,苦笑:“大哥,價格是供求關係決定的,我又不是壟斷商,操縱不了啥,不過是看準時機賭一把,你說得好象是我犯了啥大罪似的。”
康慨憤怒地:“總之你在這件事裡沒起什麼好作用!糧食關係到國計民生,你怎麼敢亂搞?”
帥望笑:“誰說我沒起好作用?春耕前大米價低,大家都不種大米,所以,天氣大旱,也沒旱死多少莊稼,我是奇功一件啊!”
康慨愣了愣,這才想到今年春天的大旱,確實很驚人,驚人的大旱之後,並沒有報出太大的災情,他愣愣地想了一會兒,搖搖頭,覺得這種事情,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是一個小孩子想到的做出來的?他瞪著眼睛,駭異地問:“韋帥望,這種情況,在你的預料中嗎?”
帥望揚起半邊眉毛:“在我的猜想中。”
康慨看了韋帥望一會兒,終於釋然,照他的後腦勺,狠狠給他一巴掌。“混蛋。”韋帥望哎呀一聲皺著小臉就要罵人,康慨又給他肩膀一拳,瞪他:“做事小心點!”還是會擔心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但是已經不打算再追問他做的每件事,康慨轉身離開了。
韋帥望的才智與善良都在他的意外之外,他放棄對韋帥望的監管了,打算從此以後,全心全意地崇拜韋小爺,把他當成年人看,不再費心在韋帥望的成長方向上了。
韋帥望瞪著眼睛:“你也小心點,好痛的!”
回頭正對上桑成驚異的目光,帥望笑:“咦,才發現你眼睛這麼大。”
桑成指出一個事實:“他打你!”
韋帥望無奈地:“上樑不正下樑歪。”韋大人的手下嘛。
桑成結結巴巴地:“可是,可是……”全冷家山可沒人敢動你一下啊,別說是管家,就是長輩長老,有哪個敢動韋帥望一手指頭?
韓青韓掌門是很平和,不過,如果你打了他的弟子,你一定得給個好理由,因為他是掌門人,你不能叉著腰怒吼一聲:“老子就是打了,你能怎麼辦?”如果你那麼說,即使韓掌門能理解你,他師父師兄也無法理解你。如果你的理由不夠充分呢,韓掌門可是很擅長講道理的,搞不好最後的結果,是你得當眾道歉。
道歉還是小事,韋帥望可不是個軟柿子啊!要是把韋帥望想成一沒爹沒孃,可憐兮兮的小孩子,那後果是很嚴重的啊!
冷家人一開始是懼怕韋帥望那可怕的爹與師父,然後發現,更可怕的是韋帥望本身。大家都只求別讓韋小爺看不慣,還敢動手打韋帥望的頭?
在韋府這兒,不可能有人敢打韋帥望啊?韋師伯跟啥啥似的,看起來會咬人的樣子,不可能會允許他手下打他兒子啊。
而且韋帥望還不生氣,雖然他瞪著眼睛,可是明顯是不但不生氣還滿開心的樣子。
桑成小聲請教:“你好象每次捱揍都挺開心?一開始我還以為,只有美女才行。”
韋帥望微笑:“他以後都不會再打了。”
桑成困惑地看著韋帥望,他不明白。
帥望道:“有一次他攔著我爹打我,結果自己被打吐血。”
桑成啊了一聲,重新調整對康慨的認識:“他是個好人。”
話音未落,好人康慨已經回來了:“公主府的請貼!”無限震驚地:“韋帥望,告訴我你沒闖禍。”
帥望接過一看:“請桑成的,別擔心,是公主大人要相看下未來貼身護衛,說不定皇帝老也到場,大師兄,小心別讓皇帝看上了,公主是我的,不要同我搶。”
桑成緊張地:“要見皇上嗎?”
韋帥望搔搔頭:“對啊,不知這位皇帝老愛好啥,咱先準備準備,投其所好,看能不能撈點銀子花花。”
康慨那隻手抬起來,晃了又晃,比了又比,終於咬牙切齒地忍住:“你這個!……”
見錢眼開,見色心動,一肚子花花腸子壞下水的小市儈。
康慨看看請貼:“可是公主也請了你!”
韋帥望不滿:“幹嘛也,我本來就是同桑成一起來的嘛
康慨微笑:“公主也許別具慧眼看中了你。“
帥望微笑,過了一會兒,輕聲:“即使她看中了我,也沒用。”
康慨看看帥望,半晌,點點頭:“我想,你是明白的。”
帥望咧咧嘴:“不妨礙我欣賞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