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突然一片空白,然後不知從哪裡射來一道強光,那光如此之強,以致於下一刻她便兩眼發黑,失去了任何意識!
再睜開眼睛時,入目的是一片雪白,作為從小就跟這種地方打交道的人,雲心諾不覺一股怒氣湧上!
又是醫院!她這輩子難道真的離不開這種地方了嗎?!想掙扎著坐起來,手上卻傳來一陣劇痛!皺眉看過去,看到手上扎著的點滴,惱怒地就要去拔!
可還沒有碰到,伸出的手就被一隻修長微涼的手抓住,“聽話,好好躺著。”
順著聲音看過去,見到的是還穿著錄節目時那套西裝的凌瀟渢,那張俊雅的臉上,此時毫不掩飾地帶著心疼。
皺了皺眉,想要把被他抓住的手抽回來,他卻握得更緊,眼睛盯著她,“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雲心諾繼續掙扎著,嘴裡冷冷道:“知道什麼?”
“大哥說,你的身體狀況近來很糟糕。”凌瀟渢拗不過她的倔強,只能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皺眉道。
雲心諾避過他的目光,微微激動地說:“既然很糟糕就讓我回去,我不要死在這種地方!”
凌瀟渢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了,以防碰到手上扎著的點滴,正聲道:“別胡說八道!大哥是哈佛的醫學博士後,不會連這種毛病都治不好的!”
“夠了!”雲心諾痛苦地閉上眼睛,“從小到大,一大半的光陰都在病房裡待著,這種痛苦真的已經夠了!我不想最後還是……”
猝及不妨的柔軟讓她驀地睜大眼睛,更堵住了她還未說完的話!
僵著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大腦裡一片空白,連自己還躺在最討厭的醫院都忘記了……
反應過來之後,掙扎著去推他,他卻早就料到般地,把按住她肩膀的手移下去固定她的雙手手腕。
從未經歷過這種事的雲心諾,一開始只是瞪大眼睛憤怒地瞪著他,然後餘光卻看到難姐,不!是難姐等人!正趴在隔牆邊往這邊看!
透過前段時間的接觸,她完全知道這些人該正經的時候跟所有的偉人一樣一絲不苟,但只要他們幾個聚在一起,絕對是一群頑童!被他們這麼**裸地看著,他們以後肯定沒臉見人了!腦子的眩暈立刻又清醒了過來,驚恐地又掙扎起來,但還是無果!然後才想起來她可以咬他!
凌瀟渢悶哼一聲放開她,抬頭看她神色怪異地看著那邊,便也轉頭看過去!入目的卻是六個人落荒而逃時互相撞到頭的狼狽情景!然後那張俊臉上浮出一層黑線……
可是很快那黑線便變回無奈,最後化為烏有,顯然對他們的這種行為早已習以為常了。所以,當他把頭轉回來時,雲心諾看到的便是一副認真的神色,但看到那被她咬破的脣瓣時,又意識到他剛剛的行為多麼可惡,所以立刻把臉轉向了另一邊。
凌瀟渢卻並不在意她的態度似的握住她的手,溫柔而霸道地說:“你的初吻已經給了我,所以你這輩子就是我的,我不讓你死,你就得在醫院乖乖接受治療!”
雲心諾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卻一聲不吭,只是閉著眼睛,恍若睡著了一樣。或許知道她現在不想理他,凌瀟渢也沒有再說話,便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起身出去。
就這樣安安靜靜過了一會兒,便聽到一個人輕手輕腳地進來了,還小心翼翼地叫著她,“小諾諾?”
想起剛剛的情景被他們全看到了,雲心諾便不敢睜開眼睛看她,所以只能裝睡!
難姐輕輕坐到她旁邊,胖乎乎的手輕撫著她的臉,自言自語般地道:“怎麼瘦成這樣了?這才多久沒見啊?好可憐啊……”
“老大說,你的身體受過很嚴重損傷,所以一直很難痊癒,並且情況時好時壞。你是因為這個才以為自己無藥可醫,便放棄所有的治療等死嗎?”
“我們第一次見honey親女孩子呢,要知道連拍戲他都不肯拍吻戲呢!說不定是他的初吻哦!他把初吻都給你了,就證明了你在他心裡有多重,你死了,說不定就毀了他一輩子,你明白嗎?如果你喜歡他,就好好聽話啊,等你好了給他生幾個比你們倆還漂亮的小娃娃,多好啊!”
聽著她說這些,雲心諾不禁握緊被子裡的手。原來一向跟孩子一樣的難姐,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看得通透的人,果然不愧是諾貝爾文學獎的獲得者……
難姐一直跟她說著話,雲心諾也不好一直裝下去,便睜開眼睛看向她,輕聲叫了聲,“難姐……”
難姐看她“醒了”,立刻掛起玩味的笑容,湊到她耳邊,“嗓子都啞了,honey的嘴巴是不是很甜?”
雲心諾的臉一下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難姐嘿嘿笑著,“別害羞嘛!難姐是過來人哦!”
雲心諾的肌膚越來越紅,只能和所有小女生一樣小聲叫了她一聲,“難姐……”
“以後我教你點經驗啊!”難姐又神祕兮兮地小聲說了一句,讓雲心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咳咳。”門口突然傳來alxenic咳嗽的聲音,雲心諾更加無地自容,只能用能自由活動的手把被子拉上來矇住自己的頭裝鴕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