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麼,雲心諾這次覺得他這種表情特別令人生氣,便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女人總會有幾天情緒低落的時候,你管這麼多幹嘛?”說完便去收拾judy留下的三個盤子……留下一臉困惑的凌瀟渢自言自語,“女人都這樣?”
往後judy便更安分了點,除了經常拿著凌瀟渢的那個大筆記本明目張膽地填詞外,其他的再也不敢隨便去插手。不過僅僅這一項就讓陳默受不了,每次都不會拿正眼看她,但他也是老實人,不會在背後說什麼。於是,又一個星期平安度過。
週六,雲心諾錄完節目回家,開啟門後發現凌瀟渢又在客廳坐著,不禁皺起眉頭,“你老一聲不響地跑到我家,很嚇人哎!”
“你膽子有那麼小嗎?”凌瀟渢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雲心諾憤憤地坐到他對面,說:“好歹我是一個女人,家裡突然冒出個人,當然會害怕。”
凌瀟渢皺了皺眉頭,看著她,“別女人、女人的稱呼自己,你才多大?”
雲心諾倒了杯茶慢慢喝著,冷淡回道:“工作了就是女人,難不成要跟幼兒園孩子一樣自稱‘小女孩’?”
凌瀟渢卻把手中的檔案放到一邊坐到她旁邊,看著她冷冷淡淡的模樣,皺眉道:“不是說女生‘總會有幾天情緒低落的時候’嗎?可是你這個幾天是不是太長了點?”
雲心諾避開他,挪到另一邊,“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不想裝了而已。”
凌瀟渢跟著坐過去,看著她又要走就用手拉住她的胳膊,無奈道:“可是你這樣很嚇人哎。”
“那就開除我。”雲心諾卻毫不在乎地丟出一句。
“你想得美!”凌瀟渢斷然地否決她這個提議。
“那就別管我是什麼樣子。”
“你!”凌瀟渢無奈地看著她,然後輕嘆一口氣,“大不了我把薪水還給你嘛!”
雲心諾只是淡淡看著他,不語。
凌瀟渢苦惱地揉了揉額頭,“你不該是貪財的人啊……”
“女人就是為錢而生的。”雲心諾繼續不冷不熱地說。
“你跟誰學的?”凌瀟渢皺眉盯著她,彷彿覺得這話不應該從她嘴裡說出來。
雲心諾不語。
凌瀟渢摸了摸她的頭,“你的演技太差了,演‘拜金女’可不適合。”
“我沒有演。”
“好吧,你沒演。”凌瀟渢嘆了口氣,“你真的是因為我扣押你薪水,才不開心的?”
“我說了我本來就是這樣,只是不想裝善良了。”
“為什麼?”
雲心諾冷冷看著他拉著她的手,“瀟王子,你是linwenry的皇子,這個樣子是不是太**份?”
接二連三的勢力女口氣,其中的冷淡不滿終於讓凌瀟渢彷彿不認識一樣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道:“我看你這幾天有些不對勁,先靜一靜吧。”說完揉了揉她的發頂拿起自己的東西出去……
聽著帶著冰冷的關門聲,雲心諾滑坐到地板上,把臉緊緊埋在膝蓋中……
呵……自己真沒用啊!即使一開始就不斷警告自己不能愛上他,可現在真的把他推開了,也還是如此的難受啊!
突然腹腔裡又開始傳來陣陣針扎般的疼痛,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整個人都要被紮成碎末,然後被什麼吃掉一般!緊緊按著那裡,可是一點用處都沒有,只能生生受著這種痛苦,直到失去意識!而在失去意識之前她唯一的念頭就是:
所以,不推開他,自己又能怎麼樣?即使沒有linwenry那個牢籠,她又還有幾年,可以去奢望傳說中的美好呢……
他只是說讓她靜一靜,沒說可以離開,所以雲心諾只能照常上班。但雖然他依然溫柔地笑著,可是從他的眼神裡,卻看不到一絲的溫暖。大概對她真的失望了吧?
她還以為對她失望後,他會和judy越來越親密,但他卻一如既往。陳默說judy填的那些詞還被無情地丟回去重寫!所以這幾天judy看上去越來越憔悴,看凌瀟渢的眼神也越來越顯得恐慌,與剛來時的驕傲比起來,恍若一隻被拔了毛的孔雀。
這樣過了一個星期後,和她在一起時,經常聽到溫哥華那邊的電話打過來,好像是業績越來越差……儘管如此,她還是咬牙堅持著,看到她這個樣子,雲心諾想幫忙又明白她只會覺得那是在侮辱她,所以只能買來一些補品偷偷塞給她。
可是卻judy警惕地看著她,“幹什麼?”
雲心諾垂下雙眸,淡笑著,“說不定過一段時間我就要走了,你保重好身子才能接手更多的工作。”
“你要走?”judy顯然不相信,瞪大藍色的大眼睛看她。
“這要看王子什麼時候開除我了。”
“為什麼要開除你?”
“他看不順眼了,還留著做什麼?”雲心諾看了眼正要開始錄節目的凌瀟渢,輕聲道。然後說:“好了,你先拿著吧,我該去工作了。”說完和以往一樣走到凌瀟渢面前幫他整理衣著……
現在再這麼靠近他,鼻息間充斥著那種乾淨幽雅的幽蘭般的氣息,手心便不自覺地出汗,那種好像與他心意相通的感覺再也沒有了。她知道,他在看她,但那種清涼的目光,令她在這開著空調的攝影棚裡不住顫抖……
整理完之後,無意間抬頭,卻還是撞上了那雙她那晚之後一直刻意避開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