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瀟說你現在不想見他,叫我拿點粥過來給你。”alxenic的聲音傳過來,但聽得出來,雖然他在極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卻還是帶著絲笑意。但隨後又歸於工作上的事,“你最近經常頭腹刺痛是不是?如果小瀟再晚一點送你過來,你這輩子就真的到頭了。所以這次還是在醫院住幾天吧,即使討厭。”
說完,他好像就走了,雲心諾把被子從頭上拿下來,卻不說話。
難姐把她扶起來,讓她靠到枕頭上,也不再跟她玩笑,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從食盒裡端出一碗銀耳紅棗粥,慢慢餵給她吃。
然後便像母親一樣把她抱到懷裡,輕聲說:“想哭就哭吧,不在,雖然我比她小几歲,可是你也可以把我當她的。”
雲心諾卻只是淡笑著說:“每次進醫院,聽得到都是差不多的話,早就已經習慣了。”
難姐輕嘆了一聲,也不再說話。
“難姐,你回去吧,雲瀟還小,該找你了。”雲心諾從她懷裡出來輕聲說。
“放心好了,那小丫頭在外面跟他們幾個玩的可歡了,一時半會兒不會想起我的。”
雲心諾笑了笑,“可是大家都要工作的吧?”
“放心好了,這點時間我們還是有的。”難姐拍了拍她的手,“你現在什麼都不要想,最重要地就是配合老大治療。我還不相信有老大治不好的毛病!”
難姐就這麼一直陪著她,跟她講他們七個在哈佛時的趣事:
“跟你說哦,阿辰在學校的時候雖然非常受女生歡迎,但自打honey去了,圍著他轉的人就活生生少了一大半!把他氣得鼻子都歪了!不過honey好歹跟他是一個國家的,加上到我們那會兒,就對有才者惺惺相惜了,所以也沒說什麼。然後沒過多久,honey就被我拉進我們六個的圈子了,嘿嘿……”看到她的詭異笑容,雲心諾不禁想出凌瀟渢不斷被騷擾,最後還被拉到一群頑童聚居之處的場景……所以不禁開口問,“那時候,他……應該剛十幾歲吧?”
“十五啊!”
“從他現在的性格,我覺得他那時候,也不是很開朗吧?”
“本來就是嘛!一個青春期的男孩子哪能那麼孤僻?”
“那……難姐怎麼跟他那麼熟的?”
“嘿嘿,難姐是學文學的嘛!文科女生都比較活躍啦,而且honey那麼招人垂涎……哦不,招人喜歡,嘿嘿,剛好他跟阿辰一個導師,所以他躲不了我哦……”
“啊?”
“我跟你說哦,在我們快畢業的時候,honey代表那屆的準博士後去給全校做演講,那個帥啊!我今天沒帶照片,明天拿過來給你看啊!”難姐提起這個就激動地手舞足蹈,然後神祕兮兮地說:“而那天剛好準學士也做報告,代表是那一屆的校花,當然是他們先做的。那個校花做完之後不知道多少男生兩眼冒星星,而且她還是阿辰追求的物件哦!不過那女人心氣太高,非要找最出色的男人,那理所當然就是honey哦!”
“啊?”
難姐看著她一臉看到狗血偶像劇般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不過,honey雖然跟我們待在一起後沒那麼孤僻了,不過對其他人的態度,比現在阿辰在外面時還冷,所以註定成不了狗血偶像劇裡的兄弟為愛反目成仇哦!”
“那結果呢?”
“結果啊,”難姐看她感興趣的樣子,故意拖長了聲音,“結果就是當honey演講完,所有女生都春心蕩漾的時候,那女人就上臺去告白啦!”
“呃……”
“但你知道honey什麼反應嗎?”
想起凌瀟渢一直以來對女人的那種冷淡態度,雲心諾就直覺的覺得那個校花的結局很悽慘……
“應該是……拒絕了吧?……”
“那是自然啊!不過他拒絕的方式打死你都想不到!”
“so?”
看她不自覺連英文都脫口而出,難姐奸笑了兩聲便不再吊她胃口,“so,她在那當著全校的人深情款款地告白,honey則跟沒看見,更沒聽見一樣,慢里斯條地整理演講稿,然後在她的告白詞達到最**的時候,走下了演講臺!”
“然後呢?”
“然後,那女人就有些受不了打擊般地衝他喊‘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接受我?我是最配得上你的女人,不是嗎?’全校的人都看著一臉平淡地坐到阿辰身邊的honey。當天哈佛所有的老師,教授,連校長都在哦!但卻安靜的連一片樹葉飄落的聲音都聽得到呢!看到大家都看著他,honey只好又從座位上起來,然後才抬頭看了眼臺上含情脈脈、眼淚汪汪的校花。最後在他那堆演講稿中翻了翻,挑出一張來走回演講臺拿著給她看,淡淡說了一句話就讓她臉色慘白地石化了。”
看到她又停了下來,雲心諾知道這是在等她互動呢,便如她所願地問:“什麼話?”
難姐得意地笑著,“unlessyouarelikeit!(除非你跟它一樣!)”
“it?什麼意思?”
“當時我們的反應跟你一樣啦!所以當那女人捂著臉跑出去後,就有人上去看了一眼,當時就把那人嚇趴下了!”
“不會是個男人照片吧?”雲心諾腦子裡此時只能想出這樣的解釋……
難姐賊笑著,“我們也是這麼以為,不過不是哦,那是一張雪白雪白的紙!”
“白紙?”雲心諾不解地皺眉。
難姐壞笑著解釋,“意思就是說,‘除非那女人跟那張白紙一樣純潔’啦!”
“啊?”雲心諾險些驚出一身冷汗。
“你知道現代人比較開放啦,而且那女人既然是校花,自然有很多人追,何況她比honey在哈佛還多待了一年,那一年裡情史出了名的糜爛嘛!肯定早就……”難姐嘿嘿笑著,然後湊到她面前小聲說:“不許說我這是在教壞你哦!honey會殺了我的!”
天黑的時候,凌瀟渢才再次出現在病房裡,難姐把他帶來的食盒放到床頭,然後衝他眨了眨眼睛就出去了,把所有的空間留給他們兩個。
雲心諾只是靜靜看著他,然後從病**下來,走到他面前。
凌瀟渢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卻也只是看著她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