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這才發現自己在笑,真的是在笑,伸手摸了摸臉有些不知所措地喚著她。
“啊?!咳咳~”夏雲若被喚回意識趕緊低下頭扯著衣角說道:“都說了不要這樣叫我,你還叫!”
慕容凌然又勾脣笑道:“怎麼叫這可是我的自由,咦!你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
夏雲若摸著臉,確實有些燙,他大娘的!每次跟他在一起都不能保持正常的心跳和平靜的面容,看來自己的修行還是不夠啊!
“那個……言歸正傳,我們剛才談到哪兒了?哦,談到你為何會如此煩心這個地方。”夏雲若轉移著話題,不想再糾結自己的臉紅與不紅的問題上。
“我的事不用你管,女人不應該多管男人的閒事!”慕容凌然斂了笑意,又平板了一張臉。
“哼!你以為我真是吃飽了撐的才會來管你?!我只是想報你上次危難時刻救了我而已,我這人從來不喜歡欠別人的恩情,欠著難受,早報早省心!”夏雲若斜睨了他一眼,還真是一個讓人討厭的人。
慕容凌然卻是不賣她的帳,淡言道:“那恩就不必報了,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保護好妻子是一個做丈夫的責任,所以你也不必覺著心裡難受。”
“這可是你說的哦,我可真不管了啊!以後你要是想反悔都沒有用!是你自己說不用報的!行,那沒事的話我就走人了!”夏雲若的好心沒地方施,也不想再繼續呆在這裡。
“若兒~”
“幹嘛?!”
夏雲若轉過身看向他,一雙澗眸近在咫尺。窗外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天邊還殘留了一些桔紅色的雲彩。
英挺的鼻子,薄薄的嘴脣,深邃如黑潭般的眼睛裡卻隱藏著一股淡淡的落寞感,眼神像一張交織的網將自己緊緊地包裹在裡面不能動彈,也漸漸地沉溺於其中。
“若兒~我能抱抱你嗎?”低沉的聲音帶著十足的誘.惑輕輕地說道。
夏雲若抬起一雙晶晶亮的眼睛看著他,沒等自己答應那帶著他獨有氣息的懷抱緊緊地擁住了自己。有些舒服地輕嘆了一聲,頭自然而然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鼻息間是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很好聞。恨自己很沒用地貪戀他的懷抱,貪戀和他相依相偎的感覺,貪戀他時不時給自己短暫的溫柔,如果這個男人是愛自己的,只屬於自己的,那……該有多好啊……
……
“姐姐,凌然呢?我不是看你跟他在閣樓上嗎?怎麼只有你一個回來?”紫鈺從門外邊說著邊走了進來,臉上還是一貫的嬌媚笑顏。
夏雲若回過神放下收中的書說道:“哦,他好像有什麼急事出去了,應該不會回來吃晚飯了吧!”
“這樣啊!也不早說,我都讓廚房做了他喜歡吃的菜了,哎,姐姐,不如今晚你跟我一起用飯吧!好不好?”紫鈺過來拉起了她的手。
夏雲若覺得彆扭笑著抽回了手說道:“不太好吧!”
“怎麼不好了?自從姐姐搬回來之後還沒有一起吃過飯呢!今晚凌然又不在,菜又做了那麼多,吃不完多可惜呀!姐姐,你就陪我一起吃吧!好嗎?”
撒嬌的功力果然深厚無敵,自己都招架不過來了,更何況是男人呢!
“嗯,好吧。”夏雲若投降舉旗。
“那行,我這就讓他們在前廳擺桌了。”
“嗯,你自己看著辦吧!”
“好,那我先出去了。”
夏雲若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她的肚子,已經快五個月了,腰身更加地豐盈起來、凸顯出來,那肚子裡是她和他的孩子,心裡不好受卻只能忍著。
趙媽也早準備了晚飯,因為紫鈺要過來拼桌,所以兩邊做好的菜一起擺在了桌子上。
飯席間,只有紫鈺時不時說上兩句話,夏雲若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抬臉朝她笑笑。紫鈺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光彩灼傷了她的眼,有時很惱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小雞腸子氣?為什麼就不能放寬胸懷去接受她呢?人家能算是小三嗎?自己嫁進慕容府之前兩人早已經情愫連綿了,連新歡舊愛這詞都用不上,因為她這舊愛,他有愛過嗎?
有時自己會想,幹嘛這麼糾結,不過只剩下一年多的時間而已,到時候你打包走人,從此與他便是陌路之人。在這剩下的日子裡,就不會讓自己輕輕鬆鬆地過下去?就不能像一個旁人一樣看著人家小兩口親親熱熱地過日子嗎?
不能!不能!自己真的辦不到!很努力很努力地試過,還是辦不到!那一世一生一雙人的思想已經深入骨髓,中毒很深很深……
睡到半夜被外面的吵鬧聲給吵醒了,緊接著便傳來急促地敲門聲:“小姐!小姐!快開門呀!”
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下床趿了鞋去開了門。
新蓮一開門便急道:“小姐,不好了,紫鈺夫人小產了!”
“什麼?!”一時間,瞌睡全沒了,留下的只有震驚,“快,快帶我去看看!”
新蓮帶著夏雲若直奔旁邊的廂房跑去,門口處已經圍了好多人,門是緊閉著,裡面傳來時有時無的哭聲。
“找大夫了嗎?”夏雲若焦急問道。
旁邊一使粗婆子回道:“已經讓人去請了,不過好像孩子保不住了,剛才都已經見紅……”
“南邊那裡通報了沒有?”
“已經派人去告訴老爺和夫人們了……”
這時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紫鈺的丫環玉兒兩眼閃著淚光端著一盆腥味濃郁的血水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夏雲若拉住她問道,偏偏在慕容凌然不在的時候發生了這等事情,叫她如何是好啊!關於那方面的事情她可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哐啷~”盆子掉到地上,血水帶著腥味潑得到處都是,有些人都來不及躲開濺了一身。
玉兒突然抓住夏雲若的衣襟大聲地哭罵了起來,“就是你……就是你這個狠心的女人,是你讓夫人的孩子沒了!是你!是你昨晚在飯菜裡下了毒,才會讓夫人小產的……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夫人對你那麼好,你還這樣去害她……”
夏雲若懵了,這又是唱的哪出啊?她小產管我什麼事啊?!什麼在飯菜裡下毒?昨晚她可也是在一張桌子上吃的飯,自己怎麼會沒有事?
“你放手啊!放開我家小姐!”新蓮想掰開玉兒的手卻怎麼扯也扯不掉,看著被玉兒搖得七暈八素的夏雲若,新蓮都急死了,“有什麼話好好說嘛,事情都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可以這麼誣陷人呢!”
“就是她,就是她這惡毒的女人,夫人的孩子是你害死的……”玉兒像發了瘋一樣,淒厲的叫聲在深夜裡顯得格外的恐怖和突兀。
“你們大家都別站著看呀!先把兩人分開再說!”新蓮急得在那裡都快哭了。夏雲若像一個木偶一樣被玉兒來回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