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嚷嚷著吵什麼!”
一個帶了威嚴的聲音立刻止住了門口的吵鬧,頓時鴉雀無聲。
玉兒見來人立即推開夏雲若直奔了過去,“撲通”一聲跪倒在慕容青修的面前,哭道:“老爺……老爺……救救我家夫人吧!嗚嗚……小少爺怕是保不住了……”
“啪!”
“混帳東西!胡亂說些什麼!”慕容青修惱怒地朝玉兒摔了一巴掌,最不願意聽到的就是這句話!
繞過玉兒厲聲朝其他人問道:“裡面現在怎麼樣了?孩子有沒有什麼事?”
……
此時沒有一個人敢吱聲!
“大夫來了,快讓開,大夫來了……”
只見一個小廝拉著一位大夫從院門外跑了進來,可能是因為走得急那大夫揹著藥箱連衣服都還沒來得及繫好,帽子也斜歪到一邊。
慕容青修一把抓住了大夫的胸脯說道:“大夫,一定要救救孩子,要多少錢都沒有關係!無論如何也要救活孩子……”
大夫皺著眉頭回道:“慕容老爺,你先別急,容在下看完之後再作定論吧!”
“好好好,請,請,大夫!請”
慕容青修盼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得一個孫子,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就這麼沒了。
大夫進了門,本是趴在地上的玉兒連忙爬了起來跟進去,反手關門之前朝外說道:“老爺,各位夫人們!屋裡太晦氣了,你們不能見血,還是請在外面等吧!”
沈靜萍忙拉住慕容青修說道:“是呀!老爺,我們在外邊等著就行了,大夫不是在裡面了嘛,我們進去也沒用,這麼多人湧進去,反倒是給大夫添亂,誤了看病。”
慕容青修知道男人是不能進這樣的房間,只好在院子裡來回焦急地踱著步子。
“夫人啊……你真是太命苦了……”一聲淒厲的哭喊聲從屋子裡清晰地傳了出來。
“孩子啊,我的孩子啊……”
“夫人!夫人……”
“大夫,快快,夫人她……暈過去了!”
“快去打些熱去過來!”
“……”
“棉布……”
……
屋子裡像是亂成了一鍋粥,更是讓屋外的人焦急如麻。慕容青修一邊嘆著氣,一邊時不時伸長了脖子朝門口看。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門再次被開啟,屋外的人一起擁了過去。大夫託著一個盤子走了出來,盤子上還蓋著一層布。
“大夫,怎麼樣了?”慕容青修一問完目光便落到了盤子裡,不用再問心裡已經明白了結果,“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大夫……”
大夫嘆了一口氣說道:“慕容老爺,節哀順便吧!”
慕容青修有些站不穩腳,難道慕容家真就無後了嗎?
“大夫,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大夫將手中的盤子遞給了一旁的人說道:“先把你們的小主子入土為安吧!死得這麼冤枉,慕容老爺,改天最好還是請一些僧人來府上為小少爺超渡超渡!可憐喲,都已經有型了……還是個男孩……”
“死得冤枉?大夫,你這是什麼意思?”慕容青修睜大了雙眼疑惑地看著他。
“夫人是中了一種叫攸及草的毒,這種毒輕則會讓孕婦早產,重則讓胎兒毒死於腹中。慕容老爺,在下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畢竟是閱歷無數,慕容青修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大夫,辛苦了。來人啊,結了診費送大夫回去。”
“是!”
……
今夜註定是一夜無眠了,大堂內燈火通明,慕容家不管老老少少統統聚集在了這裡,連慕容老太和慕容怡華都坐在那裡。堂下跪著清風院裡所有的人,大家大氣不敢出一口,心驚膽戰地等著上面的發落。
“夏雲若,紫鈺的丫頭玉兒說是你下毒毒害紫鈺,可有此事?!”慕容青修坐在上位,一臉冰寒,嚴聲問道。
夏雲若心裡很是委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沒弄清楚,憑什麼把責任推到自己的身上,這件事太過蹊蹺了,怎麼會無緣無故地小產呢?!冷笑了一下抬起頭一臉的平淡回道:“說我下毒?!不知可有證據指證我?”
“老爺!奴婢有,奴婢有證據!”玉兒在身後忙大聲說道。
慕容青修沉眉道:“說!”
玉兒用手抹了臉上的淚水說道:“昨天晚上夫人是和三少奶奶一起用飯的,這可是全清風院的人都看見的。”
她一說完,那跪了一地的下人直搗著頭應著“是是是……”
“吃飯的時候,奴婢看見三少奶奶時不時給夫人夾菜,吃過晚飯還不過兩個時辰,夫人躺在**說是肚子疼,奴婢以為是吃壞了肚子本想扶夫人入廁的,哪知卻瞧見夫人的身下流紅了,當時都快嚇死奴婢了……嗚嗚嗚……”玉兒抹了眼淚用手指著夏雲若用凶狠的目光瞪著她,“是她!是三少奶奶,是三少奶奶下的毒,她早就對夫人懷恨在心,又嫉妒夫人懷了孩子,巴不得小少爺死!你好狠心啊……”
“胡說!她胡說的,老爺,根本都不是她那樣說的。昨天晚上,小姐跟夫人一起用的飯,吃了同樣的飯菜,為什麼小姐沒有事?!老爺,不要相信她的話!”新蓮連忙在旁邊反駁玉兒的話。
玉兒惱道:“老爺!奴婢並沒有胡說,不信,問問其他的人,昨天晚上,三少奶奶就是給夫人夾菜了,平時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表情,偏偏昨天晚上會那麼的熱情,不是心懷不軌是什麼?!”
“你胡說!小姐什麼時候給她夾過菜了?!”新蓮臉都氣紅了。
玉兒兩眼瞪了過去,“我胡說,你問問其他人,李嬸、王媽、還有,你們當時也在旁邊伺候著,你們有沒有看到三少奶奶給夫人夾菜呀!”
“看到了,奴婢看見確實是三少奶奶給夫人夾菜了。”
“是是是!奴婢也看見的。”
“奴婢見三少奶奶一直往夫人的碗裡夾菜,夫人都吃不過來了。”
“對對對……”
夏雲若聽到那一陣陣的附和聲,只覺心寒,哭笑不得。平時對她們這些人也不薄呀,為什麼關鍵時刻卻是倒打一耙呢!夾菜?!下毒?!這些自己根本都沒有做過,為什麼所有的矛頭卻一致指向了自己?這一定是一個陰謀,一個想致自己於死地的陰謀,是她嗎?為什麼?她為什麼會拿一個孩子的生命去陷害自己,想要我走!可以!為什麼要犧牲一個孩子的生命呢?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
“昨晚的飯菜是誰做的?”慕容青修又問道。
玉兒回道:“是周勇和三少奶奶的奶孃趙媽一起做的。”
“來人!將兩人先拖出去杖罰三十,飯菜裡有毒藥,做飯的人也脫不了干係!”
“慢著!憑什麼要將過錯遷就於其他人呢!”夏雲若立刻出聲制止了,杖罰三十,還不是要了趙媽的命?!趙媽那麼大的歲數了,為了自己寧願捨棄家人陪伴到今,別說是以前那個夏雲若,光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也是受到了趙媽像親人一般的關懷與恩情。
慕容青修怒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毒是我下的!不關別人的事……”夏雲若說完這句話時,反倒是鬆了一口氣,橫豎都是一死,自己本已經是死過的人,死對自己來說沒什麼可怕的。雖然是好不容易得到得再生一次,但是眼睜睜地看著親人去為她受罪她可做不到。
抬起頭看了看四周,每個人的表情都是那麼地不可思議,你們不可思議,我又何償不是不可思議。夏雲若如今真的懷疑自己這白虎煞星的命運是真的了,一波又一波的事情接踵而來讓她不得不相信這就是命!
有人臉上是擔憂之色,有人是幸災樂禍的表情,有人是鄙夷的表情……
“雲若~”
夏雲若聞聲扭頭過去,朝那一臉擔憂的李玉寧笑了笑,現在自己笑得肯定很難看。
慕容青修直起了身厲聲說道:“把三少奶奶先押到柴房,等天亮後再送到官府處置!”
“老爺!老爺……”
耳邊響著新蓮和趙媽哭求的聲音,身子任由著家衛架著走出了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