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臨溪宛書房中的氣氛又是壓抑而逼人,父子三人一句話都沒說,書房中靜得如深夜無人一般。
“爹,我覺得這事事出蹊蹺,那白家肯定在我們府裡安插了內應,不然怎麼會出這等事情。”慕容文哲開口打破了沉寂。
慕容青修正色地看了他一眼後朝一邊問道:“凌然,買家的事情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白家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慕容凌然繃了一張臉:“我也不清楚。”
“得了,你們與這事相關都不知道,把我這不相關的人拉來湊什麼熱鬧呀!”慕容文哲不滿地抗議道。
慕容青修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誰知道這件事會不會又是你這逆子乾的!”
慕容文哲傻了眼,哭喪了臉說道:“爹,你可要講講道理呀!上次那事是我糊塗,是我做錯了還不行嗎?我已經知錯了,你怎麼又把這屎盆子蓋我頭上啊,我可是冤枉的呀!爹,你真是偏心呀!三弟自個兒把訊息不小心洩漏了出去,這怎麼也能怪我呢?!”
“哼!不是你就最好,要是讓我知道是你乾的,我非打斷你的腿後再掃你出門,你這樣的兒子我當是沒有生過。”
“爹,你……”慕容文哲被氣得話都說不出來,誰叫自己有過那麼失足呢。“我現在可是每天都呆在貴和院裡一步也沒有出去過,我倒是想幹點什麼可沒機會呀,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礦石買家這麼大的事情我能搗得了鬼嗎?更何況,我也不可能幫著白家來欺負咱慕容家的,這種缺德的事我可幹不出來!”
慕容青修輕哼了一聲,“缺德的事兒你還乾的少嗎?!”
慕容凌然在一旁冷冷地盯著他看,希望能從他身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來。如果不是他,那又會是誰呢?本是約好那幾個買家明天見面的,可白家卻是捷足先登以更便宜的價格撈走了那幾個買家。這下損失可真的大了。礦山的礦石已經堆積在那裡日晒雨淋了好幾個月,就等著這次把礦石全賣出去,沒想到最後跑出白家這隻攔路虎。
“這下可怎麼辦?本來礦石賣得就慢,這又得往後推遲了。”慕容青修愁眉不展。
慕容凌然說道:“先不要急,等我明天將那幾個買家約出來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壓低點價錢賣一部份出去。”
慕容青修接道:“價錢本就很低了,還要付工人的工錢,那礦石當是白給人家了。”
“那也沒辦法,總不能讓那礦石就那麼堆在那裡,賣出去至少也稍稍撈回點本錢,明天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出點兒什麼,如今白家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給我們發挑戰書了。”慕容凌然神色定然說著,有對手才好玩,不然光是賺錢有什麼樂趣。
“真是流年不利呀!你們說是不是那白虎煞星帶來的黴運呀!”慕容青修有些口無遮攔,想什麼就順口說了出來。
慕容凌然聞言頓時臉色就暗了幾寸。
“對對對,說不定……”慕容文哲也趕緊附和著,好讓注意力轉移到別人的身上。
一道凜冽的目光射了過去,慕容文哲乖乖的閉上了嘴。
“爹,不要把過失無緣無故地怪在別人的身上。”慕容凌然丟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出了書房。
……
“小姐,你看,大少奶奶又給我們送東西來了。”新蓮捧著一籃子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夏雲若手裡翻著一本書,抬起頭說道:“這次又送什麼來了,看把你高興成這樣。”
“聽說是從南方帶回來的稀奇果子,我連見都沒有見過呢!”新蓮獻寶一樣地把籃子遞到了她的跟前。
夏雲若往籃子裡一瞧,原來是荔枝呀,怪不得如此稀罕,這可是隻有皇宮裡才能享用的。鳳麟郡離嶺南地區較遠,雖說這荔枝不是很鮮豔,但也應該是快馬加鞭送來的。
伸手摘了一粒說道:“拿去跟其他人一起分了吧!”
“嗯,還是小姐好,有什麼好吃的總想著我們這些下人。”新蓮說完樂滋滋地捧著籃子離開。
昨天去逸意居看過慕容靖辰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的氣色比前段時間是要好了許多,聽他自己說這些天咳得也沒以前厲害了,胸口通暢了不少。
將書放在桌上站起了身,伸開雙臂舒展了一下身體,踱步走到門口邊時餘光瞄見慕容凌然行色匆匆地鑽進了小閣樓裡,再一看時人已經沒影兒了。
連著好幾日沒見著他了,不知道在忙些什麼。回到清風院的這些日子裡還算過得舒坦,紫鈺每天還是雷打不動得要來給她請早安,一臉無害地笑容“姐姐、姐姐”地叫個不停,伸手不打笑臉人,即便心裡再不舒服總也要以禮相待吧!
“誰?!”
“我!”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是她,不然誰會有這麼大膽子來這閣樓。
慕容凌然沒有回頭,眼睛直直地看著遠方,似在看景心卻不在景上。
夏雲若做做樣子從書架上拿起了一本書翻了幾頁,過了好久,他那動作還是沒有動過一絲一毫,走過去用手在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才動了一下,冰冷的聲音說道:“幹什麼?”
“不幹什麼,看你死了沒有!”夏雲若自知找死地接了這麼一句話。
慕容凌然冷睨了她一眼說道:“我這會兒沒心情理你,你想幹嘛幹嘛去,離我遠點兒。”
“喲,火氣蠻大的嘛,怎麼了?幾天不見出去吃炸藥了?”夏雲若又添了一句。
“你……”慕容凌然猛地捌過臉看向她,那凜若冰霜的臉確實有些讓人膽戰,但夏雲若的膽可不是一般物質構成的,所以只是身子抖了兩下並沒有嚇走她。
頂著被眼刀子扎穿的危險,夏雲若問道:“有什麼煩心事嗎?”
慕容凌然收回目光將頭又轉回去看向了窗外淡淡地說道:“怎麼?這麼在乎我心裡想什麼嗎?”
“呃……話不能這麼說,不是我在不在乎的事情,你那冰塊臉給誰看了心裡都不舒服,我是為了大家才來冒死一問的。”夏雲若侃侃言之。
慕容凌然轉過身俊眉一挑,“是嗎?好吧,說吧!這次若是幫我解決了問題,你又想以什麼為交換?!難道又想再把兩年之期變成一年?!”
夏雲若愣了一下,他的思緒還轉得真快,不愧是做奸商的料。眼光不自覺地朝旁邊一瞟,腦子裡突然想起上次就是因為自己提出三年變成兩年的時候,他惱羞成怒地把自己猛推在窗戶邊又是啃呀又是咬的,一想到這裡,夏雲若的臉不自覺地紅了一片。
“你臉紅什麼?”
“我沒臉紅呀!”
“你明明就是臉紅了還不承認!”
“我就是沒臉紅,我這是被夕陽照的,是你的錯覺~”某女嘴硬說完這話後才發現自己找錯理由了,因為,這個窗戶面向的可不是西邊。
那嬌憨犟嘴的模樣惹來慕容凌然的一陣輕笑,很少看見過他笑,應該說是從來沒有看過他如此笑過,眼角微彎、嘴角稍翹,那黑亮的眸子裡點點的閃著光芒,本就長得俊,這一笑更是讓夏雲若看得丟了魂兒,小心肝兒又是“砰砰”地跳個不停,冤家呀!冤家呀!
ps:最近天氣開始變冷,驟然地變冷真有點讓人受不了。
大家可要注意防寒保暖呀!身體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