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是愛心驚肉跳,看著甜甜眨巴眨巴地蹣跚走路,天天笑嘻嘻地撲進自己的懷裡,感到無比地溫暖。
但是什麼都是有代價的,袁強父母來看甜甜的,說:“你們兩個人太累了,是愛馬上就得工作了,請保姆很貴,不如讓我們老兩口帶著孩子吧,反正我們都退休了。”
將甜甜送到袁強的父母那裡,在甜甜響徹雲霄的哭喊聲中,袁強拉著哭泣的是愛跑進車裡。
滿眼含淚的是愛望著窗外,心情落寞,為什麼人生要有這麼多的生離死別?
袁強說:“分離是暫時的,我們的日子還長著呢。”
窗外的一切都是迷茫的,一處處熟悉的景物,看到一個揹著書包的小女孩在街上游蕩,藍色的上衣,繡著小花貓的牛仔褲,那個不是自己嗎,連書包邊上掛著的水杯顏色也一樣。
如果那是自己,現在車裡的又是誰?
迷失,人生如夢,自己是醒著呢,還是剛剛開始做夢。
每個星期天都去看甜甜,看得出,一到分離的時候,孩子的臉上不捨,和無法抗拒。
到這個時候,總讓是愛流淚,骨肉分離,原來很簡單,一個毫無顏色的理由就可以。
孩子的適應很快,漸漸地她習慣了。
但是有一次意外,讓是愛差點瘋掉。
那天袁強接到電話:“你快回家,甜甜不見了。”
聽到訊息,是愛當時暈倒了,幸虧袁強將她扶住。
到了j市的時候是半夜,袁強的爸爸愧疚地說:“我領著孩子去買菜,剛剛將孩子放下來,掏錢,轉身後,就不見了甜甜。”
一家人連夜衝到大街上尋找,鄰居,所有認識的人都告訴了,大家一齊幫助尋找。
第二天中午還是沒有訊息。
是愛吃不下,睡不著,滿眼都是幻覺,看到一個小孩,就喊甜甜。
並且抱起小孩就跑,引得人家家長到處追。
怕出危險,大家建議袁強在家看著是愛。
是愛在袁強的懷裡,低聲地問:“甜甜找不到了嗎?”
“不會的,沒準她能給你打電話,我記得你告訴過她電話號碼。”
這個時候電話響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是愛拿起電話,但是那邊很快就撂了。
一名警察拿著筆記本走過來,問道:“那位是丟小孩的家屬。”
是愛跑過去喊道:“我姑娘給我打電話了,快這個就是她的電話,快點去救她。”
雖然年輕警察不相信,但是還是請110查一下這個電話。
也就是這個電話提供了寶貴的線索,最後警察在一個居民樓裡抓住抱走小孩的人。
她,還是個女人,二十多歲,長得很漂亮。
袁強和是愛看到那裡佈置得像童話王國一般,甜甜在那裡玩的很開心。
電話確實是甜甜打的,但是撥完,甜甜卻不知道怎麼辦。
這個女人是剛剛離婚,因為不能生育,丈夫拋棄了她,得了抑鬱症。
她早就盯上了甜甜,跟了好幾天,袁強爸爸警惕高,一直沒有下手的機會。
那天終於讓她抓到一個機會,她冒險衝上去,抱起甜甜就跑。
她給甜甜買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將家裡佈置成童話王國,但是忘記了這是在犯罪。
甜甜絲毫沒有受到影響,沒感覺到被拐走。
老兩口看著小兩口將甜甜用被子捲起來,做卷大蔥遊戲,甜甜樂不可支。
文靜的孩子也降生了,是個男孩子,叫明明。
甜甜和明明倒是很處得來,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像一隻小貓領著一隻小老鼠一般。
但是有一次,差點出了事故,差點要了兩個孩子的命。
那天袁強的媽媽突然犯病,袁強的爸爸將病人送往醫院,就將沒人照看的兩個孩子鎖在家裡。
事情是這樣,據甜甜回憶,兩個孩子站在窗戶上點蠟燭,明明手持蠟燭,不小心將窗簾點燃了。
甜甜和明明一起張著小嘴吹火,企圖將火吹滅,但是火借風勢,風助火威。
火越燒越旺,在外面打撲克的一個老頭,一抬頭看到了。
大家急忙爬上涼臺,砸碎玻璃將火破滅。
兩個孩子一點事也沒有。
後來是愛知道了,差點沒嚇死。
可甜甜還領著明明吹著口哨到處溜達。
是愛有天去看甜甜,正巧碰到一個女人來找家,因為甜甜將她兒子打了,脖子上撓得全是九陰白骨爪的爪印。
那女子痛哭流涕的,彷彿天塌下來了一般,是愛向來護短,差點變成一場家庭之間的武鬥。
第二天,甜甜又將明明給揍了,因為他搶自己的好吃的。
明明被打的哭了半天也哄不好。
轉眼又是聖誕節了,大街小巷一片紅紅火火的節日氣氛。
工作彷彿都不再是最重要的了,人們忙著怎麼歡樂,怎麼花錢。
孩子們是節日裡的彩燈,照耀著每個人的臉上心中,紅通通的充滿了喜悅。
和大多數幸福的家庭一樣,袁強的家裡也傳來甜甜的笑聲,彷彿精靈仙子下凡到這個幸運的家中。
甜甜一邊穿著長長的靴子,一邊問:“為什麼叫聖誕節啊?”
“很久很久以前有個叫耶穌的人在這一天,十二月二十五這天出生,他以後創立了基督教。為了紀念他,人們將這一天稱為聖誕節。”
“什麼是基督教呢?”
這個問題有點複雜。
“如果二龍打了你一個嘴巴,你會怎麼樣?”
有點跑題。
“我給他一腳。”
“基督教說了,當別人打你左臉的時候,就將右臉遞給他。”
沉默。
“看來基督教厲害,扛打。”
“也是可以這麼理解。”
來到冰雪遊樂場,許多人在打雪仗,袁強一家三口也被卷在其中。
袁強,是愛和甜甜被另外一家三口打得落荒而逃。
在一個陰暗的角落,袁強三口研究下復仇計劃,偷偷看到那一家三口正在一處望風景。
於是在甜甜的指揮下,以袁強為先鋒,是愛為主攻手,甜甜打狼,偷偷潛伏到對方身後。
突然襲擊,敵人驚慌失措,四散奔逃。
一家三口歡呼著,跳躍著,慶祝著最後的勝利。
冰雪遊樂場最裡面是滑冰場,大人孩子一起在冰面上滑動著。
袁強一家三口再次重灌上陣,一不小心,甜甜摔了個倒栽蔥,好在沒事。
是愛扶著甜甜,三個人手牽手在人群裡小心前行。
甜甜滑得有模有樣的了,是愛鬆開手,甜甜在一個拐彎處摔了個嘴啃泥。
看著自己家的兩個天使打扮得毛絨絨的,彷彿兩隻小熊,袁強找個男子說:“麻煩,給拍個照片。”
說完就將手機遞了過去,一家三口緊緊抱在一起,對著手舉手機的陌生男子喊茄子。
沒想到發生了意外,男子被突然衝過來的一個小男孩給裝了一下,手機被撞飛了。
男子沒什麼事,袁強撿回了手機,一看拍上了,視野有些往上,好在甜甜是抱起來了,要不真拍不上。
快到元旦了,早上是愛和袁強在小吃鋪裡喝豆漿,這段時間兩個人都很忙。
“豬頭,豬腦豬尾巴!”是愛的電話響起,這鈴聲是她的最愛,始終用這個,袁強一聽到這個鈴聲,眉毛就皺起來。
“你好!”
“你好!是媽媽嗎?”
甜甜!
“寶貝,你打電話幹哈?”
“我們幼兒班開元旦聯歡會,明天早上8點,你和爸爸要來哦,我演蘋果樹,一定要來啊。”
袁強也聽到是甜甜的聲音,趕緊走過來,俯下身湊到是愛的耳邊,聽著女兒的天籟童音。
“明天得請假。”袁強喃喃。
“不行,明天省領導要來,你這個副院長要是不在,怎麼能行。”
“是愛,明天有個重要的演員要到x市,你給我盯住了,這個小子挺火的,這是個重要任務,一定要完成好。”
兩個人都告訴對方,自己明天沒法去了,電話裡兩個人沉默了半天。
第二天下了班,袁強開車拉著是愛,他問:“給孩子打電話了嗎?”
“沒。”
“打一個吧。”
是愛拿起電話,頗為忐忑,撥了過去,半天沒人接。
又撥了次,是甜甜的爺爺接的。
“那位啊?”
“爸?”
“小愛啊,甜甜在哭呢,都哭一下午了,她不接電話。”
兩個人心中抽疼。
“我們馬上就回去。”
車剛剛掉頭,電話響起來,兩個人的電話一前一後響了起來。
“袁強啊,晚上陪領導吃飯,七點,渤海灣酒店。”
“我家裡有急事。”
“是愛啊,晚上訪談搞定沒。”
“家裡有急事,對不起。”
回絕了一切,車向j市而來。
到達j市的時候,天還沒黑呢。
一進屋,就看到甜甜抱著小花貓在抽提。
袁強走上前抱起女兒,替女兒擦去眼淚:“對不起,寶貝,爸爸媽媽今天太忙了,沒去看寶貝演的蘋果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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