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愛也撫摸著孩子的哭花的臉蛋道:“都是爸爸媽媽不好。”
甜甜嘟嘟囔囔地扭頭不理,讓小兩口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甜甜爺爺從外面蹣跚地走進來。
他大喊道:“甜甜,你看誰來了。”
咚咚地跑進來五六個小朋友,後面還跟著笑嘻嘻的家長。
一個胖大的家長說:“我們都來看甜甜演的蘋果樹,白天都沒看夠,再看一遍。”
甜甜馬上不哭,跳到地上看著小夥伴,又露出了笑臉。
甜甜的奶奶已經將家裡的客廳佈置成演播廳了,甜甜上臺在如雷的掌聲中表演起在風中搖曳的蘋果樹,還加演小蘋果的舞蹈,最後唱了下小蘋果,稚嫩童音。
“我種下個種子,今天長出果實,今天是個好日子。你是我的小蘋果,怎麼愛你也不多。。。”
臘八,下午袁強和是愛又來到x市,剛下完雪,大街小巷被白雪變成晶瑩剔透,加上孩子們奔跑的身影,飄蕩在空氣中的歡笑聲,有一種進入到童話王國的錯覺。
走到袁強爸爸家的居民樓的院落,在樓下兩個小男孩戴著皮帽子在抽冰陀螺,孩子頭上冒著熱氣,彷彿是剛剛出鍋的饅頭。
鼻涕從鼻子底下淌到冰面上,也全然不顧,買力地抽著陀螺。
靠近樓門口,兩個小女孩在堆雪人,雪人還差個腦袋就完工了,小女孩都圍著卡通的頭巾,小臉紅紅像大蘋果,一絲不苟地做著工程。
其中最小的那個小皮球一般的小女孩,正是偉大的甜甜。
甜甜認真地工作著,全然沒看到走到跟前的笑嘻嘻的爸爸和媽媽。
是愛走過去,一把將甜甜抱到懷裡:“甜甜,你在幹哈呢?”
甜甜掙扎著推了推擋住眼睛的帽子回答:“堆雪人呢。”
袁強將一隻毛絨絨的大熊舉了起來,甜甜一下子扔掉了小塑膠鍬,將大熊抱住。
一家三口走進溫暖的房間裡,看到甜甜的爺爺在清理嘎拉哈,一種女孩子喜歡的玩具,現在的孩子很少玩。
甜甜的奶奶在縫一個小小的花布口袋,他們都在給甜甜做玩具呢。
奶奶抬起頭:“你們回來了,飯在鍋裡呢,你們吃就熱下。”
袁強說:“我們不餓,剛吃完。今年臘八太冷了,這幫孩子不怕。”
奶奶回答:“孩子們血旺。”
甜甜問道:“臘八是什麼意思。”
“是個節日,傳說這天大家都喝臘八粥。”
“我也要喝臘八粥。”
“好的爸爸給你們做。”
奶奶說:“我買了二斤,還沒煮呢,就在碗架子下面的白色口袋裡。”
甜甜看了一會爸爸和媽媽做臘八粥,奶奶喊道:“甜甜,演動畫片了。”
咚咚,甜甜跑了過去,專注地看電視。
“哎呀”一聲,是愛探頭望去,只見袁強的爸爸手上鮮血淋漓,她忙關了電,拉著袁強走進屋裡。
原來袁強爸爸收拾嘎拉哈的時候,用刀子不小心割了手。
袁強急忙拉著爸爸和是愛趕到最近的診所,將傷口包紮起來。
傷口處理完了,又打了點消炎的點滴,但是袁強的爸爸突然不能走了。
社群的大夫建議袁強帶著爸爸上醫院檢查一下,但是已經快到半夜了,檢查不了。
小夫妻在袁強家過了一夜。
晚上袁強摟著睡著的甜甜對是愛小聲說:“爸爸可能得了腦梗。”
“不會吧,你爸爸不抽菸不喝酒,怎麼會呢?”
“腦梗和抽菸喝酒沒關係,抽菸喝酒只不過容易誘發而已。”
“真要是得了的話,媽媽一個人真照顧不了。”
“是啊,文靜兩口子也很忙的,我想你能不能請假,照顧下爸爸媽媽。”
是愛猶豫下,自己的事業也處於上升期,現在要是有絲毫的止步不前,以前的一切努力都要付之東流。
袁強停下手,看著她,深黑的眼眸裡不知道是什麼情緒。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
袁強說中了,袁強爸爸得的果然是腦梗,因為部位在不重要的組織,所以一直沒發作。
大夫讓立刻住院,是愛走不了。
臺長知道了,說馬上派一個女記者過來替是愛。
是愛看著鏡子裡的人也頂著亂七八糟的頭髮愁眉苦臉地望著她,自己要向黃臉婆發展了嗎。
媽媽在身邊,甜甜可是樂壞了,在小夥伴面前得意得連頭髮都要飛起來了。天天歌聲不斷。
臘月二十三,是愛領著甜甜在樓下院落裡和一群孩子們放炮。
甜甜右手拿著一個點燃的粗香,另外一隻手從小兜兜裡掏出一個個紅色的大地紅,點燃就往雪地裡一扔,同時還轉下身。
噹一聲,炮響了,甜甜得意地眉開眼笑,一般四歲左右的小姑娘都不敢放炮,她們都躲遠遠的看著甜甜放,有點吃驚,還有點羨慕。
是愛正和一名鄰居家的女人聊天,突然傳來甜甜的哭聲,被炮蹦了。
是愛差點嚇死,急忙奔過去,一看甜甜捂著小手,在哭呢。
還好沒蹦到眼睛,是愛心中稍微一鬆。
拿掉甜甜的手套,看到食指有點紅了,一碰甜甜喊疼。
旁邊的一個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走上來說:“甜甜剛才扔一個炮摔滅了,甜甜再去撿起來,將香放到左手,炮轉到右手了。再次點燃炮的時候,甜甜卻將香扔掉了,炮卻在手中爆炸了,甜甜還一扭身。”
是愛聽了又氣又樂,拍了下甜甜的毛絨絨的腦袋:“我的傻姑娘。”
領著甜甜進了屋子裡,聽說甜甜手被蹦了,嚇壞了老兩口,甜甜爺爺打完針就回家,不在醫院住。
老兩口捧著甜甜的小手不停哈氣,是愛觀察了,甜甜手有些紅,沒有大問題。
甜甜奶奶急忙將炮都偷偷拿出來,走出送給鄰居家的小胖墩,怕甜甜再次放炮出事。
春節到了,甜甜再次一哭二鬧下,奶奶又買了鞭炮,袁強帶著甜甜出去放了一下午的炮。
晚上,甜甜將魔術彈遞給爸爸,叫他上外面放。
爸爸剛點燃一顆,跑進屋子,甜甜又遞上一顆直到全部放完。
包餃子的時候,甜甜不但會包餃子,還對擀皮很感興趣。
甜甜擀皮,是愛和袁強包,奶奶摁寄至,原來擀皮的爺爺見自己的位置被甜甜取代了,乾脆坐到椅子上看春晚,他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傳來甜甜的怒吼聲。
只見甜甜手中揮舞著擀麵杖,小臉蛋上都是麵粉,坐在椅子上對他喊道:“爺爺,你想累死我啊,我不行了。”這孩子累壞了。
一家人在甜甜的憤怒喊聲中,笑成一片。
到了端午節,j市的花燈很漂亮,滿大街掛著迎風飄動著。
晚上袁強一家三口在甜甜的奶奶家吃完飯,走了出來,跟著人潮到大街上看花燈。
在少年宮的兒童館附近,碰到文靜一家三口了,他們是先出的門。
甜甜領著明明走進少年宮,這裡面有猜謎大會,門口的警察不讓大人進,家長都在門口聚堆聊天。
兩個孩子走進掛滿謎語的花燈群中,孩子們七嘴八舌地猜謎,要猜對了還有獎勵,給一些好看的畫報。
甜甜搖頭晃腦地念道:“像狗不狗,垂著大尾巴,滿肚子壞心眼。”
明明轉轉眼珠說:“是狼吧。”甜甜回答:“小點聲,別讓人家聽到。”
這個時候一個胖小子從明明身後探過身來一手就將燈謎扯下了來,將它放在發獎的老爺爺面前說:“是狼。”
老爺爺看了看號碼,將一本畫報遞給他說:“孩子,你真聰明。”
一本很好看的畫報,畫著一隻大灰狼和一隻小白羊。
甜甜和明明以及一大群孩子饞饞地都圍了上去,可是小胖子抱著畫報就跑了。
甜甜剁著腳瞪著明明說:“讓你小點聲,看讓別人得了去。”
“你開始又沒說。”明明委屈地哭了起來。
甜甜手忙腳亂地將明明領出了少年宮,問明瞭原因,兩家人都笑了起來,孩子的世界彷彿是童話般。
星期天,由於再次和爸爸媽媽一起團聚,甜甜很興奮,穿上是愛給她做的小護士套裝,帶上聽診器,擼胳膊挽袖子要給家裡的人看病。
甜甜端著血壓儀走進爺爺奶奶的房間,老兩口一個給甜甜削蘋果,一個給甜甜的書包上的一個小口子縫上。
“爺爺,我給你量下血壓。”
甜甜一本正經地走到削蘋果的爺爺面前,那小模樣讓是愛和袁強笑起來。
爺爺看來總和甜甜玩,看到甜甜的模樣,就很配合地放下手中的刀和蘋果,將袖子擼起來。
甜甜將壓力繃帶放到爺爺的胳膊上,爺爺將壓力繃帶自己帶著。
甜甜一邊給血壓儀加壓,一邊問:“爺爺,今天大便了嗎?”
“沒,大了,大了,今天去兩次廁所了,肚子真不太好。”爺爺眼睛挑到腦袋上面認真地回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