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是活在不斷重複的事情當中,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改變下原有的規律。
當窗外的天朦朧亮的時候,外面的走廊裡傳來急匆匆地腳步聲。
**的人兒微眯著眼睛,只見從門縫裡透過來一個黑色的影子。再加上皮鞋踩踏木質地板的聲音,她知道是李天佑。
如果不是自己渾身無力,瞌睡得要命,恐怕她早就走出去問個究竟了。
早上八點鐘,按照以往的這個時間,李天佑都會在門外敲門叫她起來吃早餐。
可今天,凌菲自然醒了,但門外卻沒有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她不免想起了清晨時分,走廊裡的腳步聲。
說實話,她一直都不知道李天佑的家境和背景,所以他這麼早的出去,難免令人有些懷疑。
穿著睡衣開門走了出去,在經過餐桌的時候,只見那上面乾淨得連一絲灰塵都沒有!
“看來他是真的出去了。”不得不說,李天佑是個很勤快的男人,可以算的上是家庭煮夫了。
想到這裡,凌菲忍不住笑了笑,轉身走到冰箱,從裡面拿出幾個雞蛋和一盒牛奶。
在廚房裡熱了一會兒,才端著煎好的荷包蛋和牛奶走了出來。
說實話,她很害怕一個人吃飯,就算是自己平日裡最愛吃的,可仍舊提不起胃口。
哪怕她現在很餓,但看到這些食物還是沒有想要嚥下去的衝動。
早餐過後,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視,卻發現那上面並沒有自己喜歡的節目。
只是簡單收拾了番,便走了出去。
當電梯門被關上的剎那,她忽然看見有個撐黑傘的女人就站在外面。她以為那人想要乘坐電梯,所以趕緊按下了開關。
可當電梯門再次開啟的時候,外面卻連個鬼影都沒有!
“難道是我看錯了?”
這座小區裡的房子,每一層樓只有兩戶人家居住。在這裡生活了那麼久,讓她覺得可疑的是,隔壁房屋的人居然從來都沒露國面。
哪怕是一個月出來一次,身為鄰居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遲早會遇上吧?
但奇怪的是,她向來都沒有和李天佑說過隔壁家的事情,因為她覺得那和他們根本沒什麼關係。
和那些整天閒著沒事八卦的人來說,她才不想去學他們。
出了小區門,迎面而來幾個陌生的老人,她們互不相識,凌菲卻能感受到那些人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就好像是自己是什麼明星一樣,無論走到哪兒,都會成為那裡的焦點。
她不知道那些人為什麼會這樣看待自己,但還是假裝若無其事的走在街道上。
奇怪的是,這熱鬧喧譁的街道,在她看來卻清冷無比。
彷彿自己和人世間所有的一切事物都隔絕了般,那些人看不見自己,而自己也觸控不到他們。
出來的時候,身上並沒有帶錢。
路過小吃攤,能聞到從攤子裡傳來的香味兒。換做以前,她早就衝過去了。
人群中,凌菲忽然看見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再次出現。而那些人就像是完全看不見她似的,直接就從她的身子裡穿了過去。
剎那間凌菲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女人是鬼!
只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些東西會再次纏上自己。再加上身邊沒了任何人的保護,她忽然害怕了起來。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因為她不知道那個女人會對自己做些什麼。
難道跟著她,就只是想要跟著那麼簡單?
絕對不可能,既然看中了她,那麼跟著就一定有麻煩。
在太陽光底下,那個女人撐著的黑傘擋住了頭頂上的光。一襲黑衣服,和頭頂的傘形成同一色,顯得很詭異。
凌菲只覺得呼吸困難,轉頭就準備往回走。可同一時間,映入眼簾的竟是一片黑漆漆的走廊!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這個走廊沒有盡頭。
此時此刻,她能感覺到耳邊傳來的冷風,就好像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空氣裡,傳來對方詭異的笑聲,凌菲根本不知道那人究竟在笑些什麼。
但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撐著黑傘的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兩人的距離幾乎只有十釐米那麼遠。
她甚至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而對方卻很平靜。
那把黑色的傘也撐在了自己頭上,即便是周圍沒什麼東西遮擋,可凌菲還是覺得呼吸難耐。
女人的臉就那樣包無保留的呈現在面前,頭顱看上去有些扁,像是腦袋裡沒了大腦支撐的樣子。
五官看著像一個正方形聳拉下來,眼珠只剩下眼白,一絲瞳孔都沒有……
凌菲被嚇得不輕,就連尖叫都忘了。
撐著黑傘的女人雖然沒有眼白,但凌菲就是能感覺到,她是在盯著自己。
“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纏著我?”低著頭,凌菲迫使自己不去看對方的臉。因為她很難保證,下一秒自己會不會吐出來。
女人沒有說話,而是再次笑了,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凌菲早就罵她神經病了。
身上並沒有顫抖,這也是她出乎意料的。
而小腹中,卻出奇的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提醒著她,他的存在。
抬頭的剎那,那個女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只是四周的景象仍舊存在。
凌菲認為,是自己踏入了一個虛度的時空裡。
“別害怕,我會保護你的。”
“南橫?”
南橫的再次出現,讓毫無安全感的她忽然有了一絲絲地放心。
她覺得只要有南橫在,就不會有危險發生。
只是她不明白,為什麼南橫會知道她如今的處境?
似乎知道她想要問些什麼,南橫直接用手放在嘴上,做了個不要說話的手勢。
凌菲點點頭,聽話的倚靠在他身後。
“只是黑暗界,看樣子我們已經走進了敵人佈置的天羅地網裡。”
“什麼是黑暗界啊?”
南橫東張西望了一番,才敢下決定。然而面對凌菲的疑問,他也沒時間解釋:“現在不是時候說這些,等回家了我再和你詳說吧。”
“好。”因為南橫的出現,導致那個撐著黑傘的女人瞬間消失了,如同在人世間蒸發了一樣。
但凌菲知道,那個女人並沒有離開,而是待在空間的某個角落裡望著她。
情不自禁往南橫的懷裡又靠了靠,無比的舒心令她全然不再去想那個長相恐怖的女人。
可就在下一秒,她就被無情地給推開,差點沒倒在地上。
再次轉身,只見南橫和那個撐傘的黑衣女人面對面的站著,兩人遲遲沒有動手,好像是在僵持些什麼。
凌菲想要衝過去,將南橫拉過來,可還沒踏出去一步,耳邊就傳來他的嘶吼:“別過來!”
腳步停在那裡,凌菲瞪大了眼睛,她望著他的眼睛,能夠感覺到他眼底裡的悲痛。
直覺告訴自己,南橫根本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
接下來,就看見南橫的身子里居然騰空出現了一隻手,那是女人的手。
長長的指甲上還殘留著南橫身體裡的血,紅色的,在這樣一個漆黑的空間裡很是刺眼。
凌菲忽然不敢睜開眼睛,生怕那鮮紅的顏色會觸動到自己那顆脆弱的心,但還是晚了一步。
她不明白,為什麼南橫不進行反抗,他不是很厲害麼?
撐著黑傘的女人嘴角一笑,猛地將手給抽了回去,南橫的身子也跟著顫抖了一下,隨即便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幾乎同一時間,被鮮血流過的地面出現了一條白色的光芒,而南橫強忍著痛苦說:“快,跟著這束光走,不然你永遠都出不去了。”
“不,我要你陪著我走!”凌菲慌了,她忽然想到,原來所謂的黑暗界,想要出去就必須有一個人流出血來。
說話間便已經跑了過去,她用力將南橫的身子從地面上給抱在懷裡,用下巴抵著他的額頭:“南橫,你沒事吧,千萬別嚇我啊。”
“嘻嘻……”
那個女人尖銳的笑聲再次響起,惹得兩人都抬起頭了頭來。只是下一秒,凌菲就被南橫給推到了光束裡。
這時,凌菲感覺自己好像掉入了一口枯井,而南橫就趴在井口,悲痛的望著自己。
她看見,南橫的身體裡再次出現了一隻女人的手。緊接著,就有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吐了出來。
“不要……”
凌菲伸出手,想要抓住近在咫尺的他,可惜已經晚了。
南橫的身子已經癱軟了下去,她沒法看見他此刻的樣子,但她知道,南橫正靠在井邊。
哪怕是臨死前,都要留下最後一口氣去守護她。
忽然間覺得,自己並不討厭他,而是很捨不得。
看著他受傷,心如刀絞,好像從自己身上掉下去了一塊活生生的肉!
“南橫,你千萬不要有事啊,一定要等我回來。”漸漸地,凌菲感覺到自己的身子很虛弱,有種想要昏睡過去的念頭。
她好累,不止是身子,就連心都跟著想要狠狠地睡一覺。
如果心裡受的傷可以治癒的話,那麼她寧願撕心裂肺,也不要受這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