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佑一直看著她,沒有說話,似乎在等待著她的話一樣。
可是沉默了許久,凌菲才又說:“沒什麼。”
兩人的舉動,在司機看來和肥皂劇沒什麼區別,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真在演電視劇呢。
但乍一看,四周並沒有安裝攝像機之類的東西,看樣子是兩口子鬧彆扭了,所以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現在不過是十一點,路上就開始堵車了,不得不說下班的人群已經開始擠公交。至於那些有錢的就會自己開車,在這樣一個大城市裡,還真的很難看見有人騎著腳踏車到處行走。
幸運的是,這座城市靠近大海,所以空氣也沒那麼壞。
礙於無聊,司機開啟了收音機功能,頓時就有一陣優美的歌聲傳入耳膜裡。
聽著這些歌,凌菲感同身受地看著窗外,心底裡竟莫名有些憂傷。
她很想要哭出來,卻又怕會嚇到身邊的李天佑,所以還是強忍了下去。
有誰知道,忍眼淚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人們常說,能哭才是釋放壓力最好的方式,可有沒有人知道,他們並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傷心時的模樣。
女人是容易受傷的動物,有些人看似堅強,可心裡卻無比柔弱。
相反,那些看似柔弱的人,內心裡卻很強大,同時她們能想通的事情也很多,不會總陷入糾結當中。
試想這樣的女人,有誰會不欣賞?但人們往往輸在了外表上,而無法看透她們的心。
所謂愛情,不過是一場雲煙,說過的誓言會隨之溜走,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再次出現。
回到家,已經是十二點了,眼看著已經來不及做飯,李天佑乾脆叫來了外賣。
可是這頓飯,凌菲卻吃不下去。
“怎麼了,是不是那些人做的不合你胃口,不如我重新給你做些吧?”
李天佑見狀,有些焦急的說。
“不用了,我還不餓。”說話間,凌菲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
跟著李天佑也沒了胃口,殊不知她心裡到底有多少苦。不由得嘆了口氣,簡單收拾了番,將那些外賣全數給扔進了垃圾桶裡。
要說這些菜都是她最愛吃的,以前無論是外賣還是小吃攤,她都會不挑食的吃下去。
只有人在心情不好的時候,才會覺得失魂落魄。
不知何時,夜幕已經悄然降臨,月牙兒爬上樹梢,柔白溫和的光照進凌菲的房間。
每到這個時候,凌菲總是會坐在窗戶邊,抬頭仰望著黑暗中閃閃發亮的星星。
銀白色的光揮灑在她那瘦弱的身上,臉色蒼白如霜,手指纖長得似乎只剩下了骨頭。
李天佑知道她的習慣,所以在這樣的一個夜晚裡,他陪她站在窗戶邊。
以他的角度,只要稍微轉頭,就可以看見在另外一個櫥窗裡的她。
“老爺,您還是別等了,我想夫人是不會回來的。”別墅裡,李姐和一群傭人正整齊地站在客廳兩旁。她們的目光都停留在同一個位置上,那就是客廳裡的沙發。
此時的鄭皓軒正低頭看著報紙,可是人都知道,其實他是在等這個家的女主人回來。
要知道他可是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要回來的,就只是為了不再逃避她,想要將一切誤會解開,然後過著沒有煩惱的生活。
可是上天,卻連這點機會都不給他。
然而面對大夥兒的勸告,鄭皓軒卻沒有任何地表示,照舊低頭看著那份不知被翻閱了多少次的報紙。
他的心事也只有李姐才會知道,自從他主動回山莊開始,就已經證明了一切。
“老爺,喝杯熱咖啡吧。”不得已,李姐只能派人煮了上等的咖啡送來。
雖然說咖啡有提神的功效,但常喝始終對身體不好,可這畢竟是他的要求,別墅裡的人即使有多大的膽子都不敢發話。
李姐站在人群當中,看著鄭皓軒如此不珍惜自己身子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
一直到很晚,別墅裡的人都不敢去睡覺,生怕會惹鄭皓軒生氣。
凌晨十二點的鐘聲敲響,有幾個人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就站著進入了夢鄉。
而鄭皓軒也心知大夥兒累了,所以打發性的說了句:“都回去睡吧,我還有事要處理。”
他知道這些人守候在這裡都是因為自己,索性在話落後扔掉手裡的報紙,徑自往樓上走。
但他並不是往臥室裡去,而是走到了書房。
毫無疑問,他又要加班處理公司裡的事情了。自從上次在公司裡發現有人叛變的事情,他就更加不敢離開公司,生怕會有人趁自己不注意,將他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一掃而光。
為了讓她幸福,他才這麼做的,所以絕對不會輕易地讓別人奪走。
既然她不肯回家,那麼他大可在家裡等她回來。相信終有一天,她會想通所有事情回來的。
夢中,凌菲再次回到了古代,這個夢持續了很久,一直都沒有斷過。
就當她以為這個夢不會再次出現的時候,它卻如同變魔術般的出現,就那樣突如其來的,令人一點準備的時間都沒有。
只是這次,身上沒有著火,而是不遠處站著的人的樣子彷彿更清楚了些。
她將視線轉移到那個人的身上,只覺得他看自己的表情是那樣悲傷和淒涼,好像恨不得此刻被綁在木頭上的人是他。
夢裡的場景如此真實,很難讓人想象這是一場夢還是自己穿越了。
她想要走進他,離他的距離很近,甚至想要去聆聽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以及他說話時的溫柔。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股子衝動。
四周的一切,總覺得是那麼熟悉,卻又覺得有些陌生。
忽然間,她忘記了自己是誰,又為什麼會在這麼個詭異的地方?
“我是誰,你又是誰?”
說話間,她發現自己居然能脫離開那些原本束縛著自己的繩子。
她開始朝著他的身邊走去,卻發現每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可走了沒幾步,就發現他的身邊出現了兩名身穿軍裝的男人。只見他們死死鉗住他的身子,令他無法動彈。
而他因為腳力受到了影響,一下子就跪在了地面。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從地面傳來的震動。
她可以想象,他跪下去的時候,身心是有多麼疲憊。
眼淚從自己的眼角里滑落,滴在手背上,瞬間就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她走的每一步路都很艱辛,很緩慢。
“別傷害他,我求你們了,放過他吧。只要我死了就足夠了,難道一命換一命還不值得麼?”
剛要開口說話,誰知身後就傳來了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聲音。
剎那間,她沒了回頭的勇氣,生怕會看見另外一個女人。
可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回過頭,但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女人被困在火海中時的場景。
而那個女人的臉,居然和自己長得一樣!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再一轉身,發現對面的男人已經哭得痛不欲生。
看的出來,他很想要掙脫開那些人的束縛,可惜無論他用多大力氣,那些人始終有辦法將他給鉗制住。
鮮血從盔甲中流出來,那個部位像是受了傷似的,不斷有新鮮的血液流出,直至到她的腳邊。
“皓軒……”
忽然間她喊出了一個人的名字,只覺得告訴自己,那正是跪在面前的那個男人的名字。
心痛的感覺冉冉升起,她恨不得此刻流血的會是自己。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令夢中的凌菲猛地從**坐了起來。
下意識的抱著腦袋,趴在膝蓋上,心臟劇烈的躁動,大口大口的吸氣,額前滿是密密麻麻的小汗珠。
她的身子此刻很不舒服,腦袋也很不舒服,顯得很慌亂,甚至有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伸手朝右一摸,她抱著多餘的枕頭,緊緊地靠在懷裡。
那個夢如此真實,她能夠依稀記得裡面的場景。直覺告訴自己,這個夢已經出現過了無數次,只是她都沒能及時記起來。
然而這次卻是一個意外,她既然能夠忽想起裡面的場景。
只是那個男人,她看不清他的臉。當她越是想要走進看清楚的時候,那個男人的模樣就會越模糊。
“凌菲,你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門外,同一時間傳來響動,看樣子他是被自己的尖叫聲吵醒的。
長長的吁了口氣,凌菲為了不讓對方聽出自己的心虛,而刻意隱瞞了下來:“我沒事,你去睡吧。”
外面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但凌菲知道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守候在門外,似乎要等她睡著了才肯放心。
“我真的沒事,再說了,房間裡還開著燈,能出什麼事啊?”
她發現自己睡覺前居然忘了關燈,想著也是糊塗。但李天佑從門縫裡發現有光亮後,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沒事就好,你今晚上別關燈了,就這麼睡吧,如果有事記得叫我。”
“恩,知道了,能有什麼事啊?”凌菲沒有辦法,只能勉強答應了下來,免得對方擔心不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