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今天又沒來啊？”歐陽羽飛看著杜家姐妹空落落的座位，像少了點什麼。
“已經是第三天了。”章旭悶悶地道。習慣了那兩人不冷不熱的性子，突然間沒來上課，覺得好不習慣，難道這就是母親口中所說的犯賤？……
“……”湯瓊皺皺眉，沒有說話。該不會是答應去樓外樓吃飯，然後反悔，所以沒好意思來吧？哼！堂堂女子怎可出爾反爾！不過……希望不是杜瑞生病沒來才好……
而被三人惦記了三天的兩個“姐妹”正十分好奇的仰望了一下自家賭場的匾額，然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賭場極度冷清，冷清到只有他們兩個客人，並且他們一進來，賭場內所有人的目光全招呼在他們身上，那感覺，就像視奸，不過兩人的神經已經強韌到被視奸習慣的地步，所以無視！
大夥心說，哪裡來的孩子，這麼小也來賭場？
“賭大小怎樣？”杜瑞隨意地坐在賭桌前，跟身旁的杜翔說道。
“行，看你的手藝生疏沒有。”杜翔點頭，然後抬起一腳粗魯地踩在身旁的椅子上，一副痞子樣的拿起桌面上落灰的六顆骰子。“賭什麼？”杜翔揚起下巴問道，眼裡笑意盎然。
“不如賭上還是下好了。”杜瑞笑得無比奸詐。
“……行！你賭大賭小！”杜翔微微一愣，隨即樂出一口白牙，他很想告訴這小子，他現在就想吃了他！
“當然是大！”杜瑞微微眯起丹鳳眼。
“好！開！”杜翔嘿嘿一樂，然後搖晃著碗裡的骰子，最後再慢慢開啟。
杜瑞沒多動，就是抬起手指貌似不經意的微微點了一點檯面。
杜翔也沒多動，就是在杜瑞之後用手碰了一下碗邊，然後趁杜瑞有下一步舉動的時候開啟。
裡面赫然全是粉末，竟然沒有一個完整的骰子，更不要說點數了。
“哼，就知道你會耍詐！”杜瑞笑了，倒不是多在意。他們兩個要是認真賭起來實在太可怕了，所以大多時候只是玩玩而已。
“彼此彼此。”杜翔笑得那叫一個得美。
不過看來上下之分目前是解決不了了。
但不要緊，離十五還有好幾年呢，他們可以慢慢磨。
賭場的人都弄蒙了，心說見過賭博的，沒見過這麼沒心沒肺的賭徒，場子裡擺開陣式坐了一干武林人士，他們竟然視若無睹地自己玩兒起來，還莫明其妙地賭什麼上下，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先開口的，反而是那些鬧事的。“喂！你們兩個找死啊！”
一開始看糊塗了，這些人才反應過來，隨即紛紛站起，亮出自己的兵器，想嚇走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
“不不，一想起下面那兩人痛苦的臉，我就覺得還是暫時活著吧。”杜瑞像模像樣地搖頭道。
“同感。”杜翔知道杜瑞想到倒黴的閻王和判官，毫不猶豫地點頭支援。要是讓倆人太早就見到他們，估計瘋了的心都有。
“媽的！”帶著被戲耍的羞辱感，其中一個彪悍的女子揮動著拳頭就要上前。
“等一下！”杜瑞抬手阻止道。“就等一下，讓我說一句話。”他十分誠懇地笑道。
“什麼？”那人舉著手，下意識地答道。
“這裡誰說了算？”杜瑞也就是隨便一問，其實他的目光早看見那邊桌子上坐著一個藍衣女子，大夥看似分散地坐著，實則都以她為中心，而且她的功夫，是在座最出眾的。
“小姐不是已經知道了嗎？”藍衣女子笑道，眼神敏銳地看著杜瑞，不敢小瞧她們。
心說兩個孩子明明小小年紀，怎麼有這麼俊的功夫，如果她沒看錯的話，兩人剛才使的功夫看似不起眼，卻不是朝夕之間能練就的，單是內力，也不可能在幾年內有如此成就。
“哦？那你知道我是誰嗎？”杜瑞沒搭茬，反而杜翔笑著走上前去，在張寶恆跟前站定，漆黑的眼裡閃動著明亮的光芒。
“不知道。”張寶恆搖頭，心說我怎麼會認識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子。
“啪！啪！”兩個巴掌，不僅打傻了張寶恆，連旁觀的人也傻了。
什麼？她們剛才不是眼花了吧？！老大竟然被人打了！
張寶恆更是盯著杜翔半天沒緩過來，她到現在還不能相信自己竟然連對方怎麼出手都沒看到就捱了打。
那巴掌打在臉上並不重，但也不輕，就是這樣的分寸，讓你嚐到羞辱的滋味，卻不會傷得嚴重。
對方出手太快了！她之前已經戒備了，卻連一點躲閃的餘地都沒有！她，真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
“這回知道沒有？”杜翔挑眉笑道，眼裡卻沒有笑意。
“……知道了。”張寶恆不是傻子，她沒有衝動到去還手，因為她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不是對手，如果還手，就不是打嘴巴了，恐怕命都得搭裡。她選擇了服軟。在江湖，實力從來都跟年紀沒有太大關係，所以這也算不得多丟人。
“啪！啪！”又是兩巴掌，比上次的更狠，也比上次的更快。
“你！……”張寶恆氣惱地要站起來，想說對方欺人太甚，卻發現自己被點穴了，根本動不了！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幸虧對方只是打她，如果想要她的命，此刻她已經死了！
“既然知道，剛才怎麼說不知道呢？”杜翔冷下臉來，眼裡是無情。
“我……”張寶恆心說，什麼知道不知道的！她怎麼知道！
“啪！啪！”又是兩巴掌，張寶恆的臉蛋迅速腫了起來。這次全場鴉雀無聲，沒人相信一個月來在賭場作威作福的老大，竟然坐在椅子上，任人打了六個嘴巴！
“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杜翔微微俯身，目光平視張寶恆。
“……”張寶恆只敢眨眼，她怕再說錯什麼話，還得捱打，她現在只有捱打的份兒，沒有還手的餘地，在場的那麼多人，都是烏合之眾，沒有一個是對手，就算都上，也是白給。
“因為我高興。”杜翔邪肆一笑，笑容只有張寶恆看得最真切，那笑裡帶著令人恐懼的嗜血，直指人心，逃避不掉！
“……”張寶恆嚥了口唾沫，哭的心都有，方才的氣勢早在六個巴掌裡灰飛煙滅。
她怎麼這麼倒黴，一個月都相安無事，今天卻來了這麼一個瘟神，簡直比地獄的閻王還讓人恐懼，最可怕的是，這個讓她打心眼裡恐懼的人，竟然只有十多歲！
“我願意打你，跟你喜歡坐在這裡一樣，明白嗎？”杜翔挑挑眉，眼神冰冷。
“明白。”張寶恆終於找到結症所在，連忙答應。
她既然能收別人的錢來賭場搗亂，對方自然也是有來頭的，看情形賭場的人找到一個好幫手，她受到的僅僅只是警告而已。都怪她剛才遲鈍，早在她們兩人開賭的時候，她就應該警覺的，早早退出，也就免了今日的一番羞辱。
“嗯，真乖。”杜翔終於滿意一笑，拍拍張寶恆腫脹的臉孔，疼的她直咧嘴。“回去告訴那個人，三日之後來這裡見我，否則我就不只是打人這麼簡單了。”杜翔倨傲地眯起眼睛，眼裡流光閃過，帶著一絲殘酷。
媽的！這一切才剛剛開始！他還沒打過癮呢！
“是！”張寶恆趕緊答應。隨即發現自己身上的穴道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接著又是一身冷汗，對方的功夫太深了！
“滾吧。”杜翔轉身回到賭桌旁，冷眼看著十來人灰溜溜地離開。
“多謝兩位小姐搭救！不知兩位小姐貴姓，我回稟了族長，定重重答謝兩位！”掌櫃的連忙出來拜謝。
看兩人小小年紀，竟然有此等身手，看來賭場有救了！
“三日內不要經營，也不要留人。”杜翔只是留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和杜瑞一同離去。
“也不知道這次是誰玩兒得那麼開心。”杜瑞小聲抱怨道。之前還說自己囂張，其實他比誰都囂張！
“啊，一不小心玩過頭了，沒給你留份兒，下次吧。”杜翔撓撓頭，看錶情還有些意猶未盡。
“……”杜瑞根本不抱希望，指望他主動給留？不如自己搶來得快些！
方才本來應該他上場的，結果被搶戲了，看他回去之後怎麼報復！
杜翔剛上了馬車，突然覺得後背有些涼，然後非常警覺地回頭看了看杜瑞。
“沒事兒。”杜瑞立馬笑了。讓對方放鬆警惕，他才能得手。
“走吧，該吃飯了。”杜翔微微一笑。心說，小子，我還不知道你玩兒什麼花花腸子，咱倆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到底誰是魔，誰又是道，這是個糾結的問題……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