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就你鬼靈精，什麼都湊個熱鬧。”大皇女笑道。
“分明是姐姐們拋下妹妹獨自享樂，怎麼反倒說起妹妹的不是來。”潘明襄翻了個白眼，頗有些氣惱的味道。
“說到享樂，誰有你厲害，全洛陽的人誰不知道你四皇女的風流事，這會兒倒說起我們享樂來，好不要臉。”三皇女指了指潘明襄的額頭，笑著罵道。
“好啦好啦，真是莫明其妙，怎麼全是我的不是了。”潘明襄嘟囔道，眼裡寫著委屈。“還是二姐好，從來都不說我。”
“行了，就你那可憐樣給誰看呢，母皇這會兒可不在這兒。”大皇女無奈地搖頭。
“要是能讓極少說話的二姐說你幾句，可比母皇還嚴厲不可！到時候看你哭不哭！”三皇女挖苦道，眼裡卻帶著笑意。
“好好的，怎麼都欺負起我來了！”潘明襄跺腳。
“行了，可憐樣兒！我家裡新來了兩個樂師，趕明兒送你府上吧。”大皇女笑著拍拍潘明襄的肩。
“還是大皇姐好！”潘明襄立刻跑到潘明月的身邊笑道。
“上次你來府裡說喜歡的那兩個貢杯一會兒送你府上去，免得說三姐不好。”三皇女不甘示弱地道。
“三皇姐也好，都好還不成嘛！”潘明襄連忙一邊一個地拉著胳膊笑道。
明明是三皇女要收杜翔和杜瑞到門下，卻被大皇女看破了，兩人正針鋒相對時，卻讓四皇女給攪合了。
真是莫明其妙的烏龍事件。
可四皇女卻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最大的贏家，不僅兩個皇姐沒有氣惱，反而賞賜了不少東西。
而二皇女由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就連大家提到她時，她也是沉默的，彷彿她根本就不存在，可杜瑞記得她的眼神，那麼清澈沉寂，彷彿一汪需要熱量的泉水，只要給她**，她就能爆發出來。所以堂堂一個皇女低調隱忍到這個地步，實在不容小覷。
杜瑞垂下眼。這看起來最難對付的是三皇女，其實大皇女才技高一籌，但二皇女才是那個運籌帷幄的人，至於四皇女嘛……在嘻笑怒罵間倒是讓人無法討厭……
這樣明爭暗鬥的日子過了五天，兩人就開始冒冷汗了。
無論做什麼都有人盯著，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簡直就是上好的羔羊肉被豺狼覬覦的感覺。
雖然兩人可不是什麼溫順的羔羊，但人在屋簷下，不好太囂張，只好暫時忍耐了。
可這樣抑鬱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真◎◎XX＃※×％￥＃……
於是當歐陽羽飛提議去夜遊時，杜翔和杜瑞當然不會放過。
反正不是他倆消費，愛去哪兒去哪兒，正好趁機敲詐。
不過，女尊國的消遣不多，青樓就是一個。
當三人興致勃勃地拉兩人來到熱鬧的煙花之地，杜翔和杜瑞看著來來往往都是塗脂抹粉萬種風情的男人，華麗地崩潰了！
他倆自從知道這裡是女尊世界後，就覺得青樓絕對不能去，否則一定是考驗自己耐力的地獄，此次終於證明之前兩人是多麼的明智。
但悔之晚矣……
強忍著把身邊的男人打飛的衝動，杜翔額上的青筋都起來了。
嗯，孩子，能把你逼到這個地步，真不容易啊。
“滾！”杜瑞眯起眼，笑道。臉上雖然是笑著，但眼中卻都是殺氣。
迎上來的男子還沒到兩人跟前就別喝退了，嚇得沒人再敢上前。
來這裡的人都是找樂子的，何曾見過如此凶狠的。
“你倆別緊張，習慣就好了。”歐陽羽飛笑了，還以為兩人是沒來過這裡，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呢。
蒼天，這誤解太大了！
“呦，這不是歐陽小姐嘛，今兒可來巧了，奴家這裡有熱鬧看呢。”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迎了上來，絲毫不畏懼兩人的寒氣，只是謹慎地掃了一眼，然後就跟熟悉的歐陽羽飛攀談起來。
看那脂粉下的模樣應是不錯的，只是歲月留不住，年華逝去，又無人憐惜，只能自嘆自憐，但能爬到今日地位的，也得有幾分好手段才行。
“這是我的兩個妹妹，頭一次來，找幾個伶俐的伺候。”歐陽羽飛跟男子寒暄幾句後道。
“如果你不想這裡更熱鬧，就別讓人來招惹我們，找個地方看歌舞就行了。”杜瑞笑道，那笑裡可沒有絲毫笑意，就差咬牙切齒了。
“兩人害羞呢，行了，下次再說吧，先找個好地方坐坐。”湯瓊噗哧樂了。
“今兒人可真多，有什麼好熱鬧看？”章旭迫不及待地問道。
“前些日子樓裡收了個標緻的男兒，今日頭次迎客，這不好些人都來捧場花頭了。”樓下的散座幾乎都滿了，男子笑著將人往樓上領。
所謂花頭就是身子清白的男子在青樓第一次**時舉行的拍賣會。
誰出的錢多，誰都能得到男子的除夜，不過起了好聽的名字罷了。
“……”杜瑞跟在後頭，漫不經心地四處看去，忽然覺得有人盯著他看，一抬頭，正巧看見二皇女潘明翼坐在一個雅間裡，窗子開著，下面一目瞭然，包括正在上樓的眾人。
兩人的視線一下子撞在一起。
杜瑞挑挑眉，這二皇女向來低調成性，極少看見這麼明目張膽的目光，他倒是有些吃驚。
目光一轉，看見四皇女坐在二皇女身邊，據傳四皇女風流多情，大概是被四皇女拉來的。幾人在這裡碰面，不免尷尬，歐陽羽飛幾人點頭示意，沒有過多的交流，而杜瑞分明感受到了潘明翼對他的期盼。
TMD！期盼個頭！別又是一個喜好女色的，以為他是個女人看上了！
“主子看什麼呢那麼認真？都不理貓兒了。”一個男子趴在潘明襄的腿上，乖巧地笑問，漆黑的眼裡帶著狡黠。
“貓兒吃味了？”潘明襄笑了，伸手摸摸男子細膩的脖子，視線卻沒有離開杜瑞。
“那可不敢，只是有些好奇罷了。”紫離呵呵一笑，毫無心機的樣子，眨眨天真的黑眸。
“別跟我耍心眼。”潘明襄勾起脣角，那笑依然單純，可目光有些降溫。
“貓兒怎敢呢，主子輕點，疼……”紫離脖子上的手倏地收緊，嚇得紫離立刻求饒。
別看主子平日裡很少說話，可每一句都是不容質疑的，那不經意間散發的壓迫感足以令人窒息。
可別看那人女子打扮，但分明是個男子，卻讓主子這麼上心，他想不擔心都難。
“紫離。”潘明翼喚到。
“二皇女。”紫離立刻乖巧地笑道，同時潘明襄的手勁也鬆了。
“他不是你能動的，明白嗎？”這話一出，紫離就是一驚。
“是，紫離明白。”他立刻謹慎地應道，不敢再放肆。
如果說風流的主子是看上那個公子還情有可原，就連向來沉默寡言的二皇女也如此認真的警告他，這就不對勁了！
這個男子究竟是什麼身份，能讓沉穩老練的二皇女都如此掛心，如此在意，難道兩人之前認識不成？……
“貓兒，知道我喜歡你什麼嗎？”低頭看著那張乖順的容顏，潘明襄問道。
“貓兒不知。”紫離收回心神眨眨眼，憨笑。
“明明一肚子心眼，卻非要裝出天真無邪的樣子來。”想到紫離平日裡的行徑，潘明襄笑了。
“主子取笑貓兒。”紫離不依道。
“我說的是真的，你最好不要變，否則我可是會失望的。”潘明襄認真地看著紫離。
只要紫離一旦讓她覺得不喜歡，拋棄是必然結果。
“貓兒知道。”紫離仰頭看著潘明襄，收起天真之色，眼中透著敬仰。
他的主子那麼深藏不露，又那麼高高在上，讓他歡喜自己能得到主子青眼。他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主子只不過拿他當一個影子，但那又如何，能抓住一絲溫暖也好，他都會如飛蛾般撲過去，哪怕是灼傷，也在所不惜。
“好孩子。”潘明襄笑了，漆黑的眼裡深不見底，但手上的動作卻溫柔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