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上了樓，轉過一個彎，潘明翼和潘明襄的視線消失了，但杜瑞竟覺得那目光就在自己身邊糾纏，躲也躲不掉。
這是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但竟奇妙的沒有讓杜瑞發火。
就連他自己都莫明其妙。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兩人時讓他無法討厭。
說不清那是種什麼感覺，就是無法對兩人下手。
“怎麼解決？”杜翔自然也感受到那股視線了，於是低著聲音問道。
“……隨她。”杜瑞頓了頓，還是下不了狠心去教訓。
“天要下紅雨了。”杜翔挑眉，頗有些意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對她有意思呢。”杜翔玩味地看著杜瑞。
“需要在這裡證明一下我對你的堅定嗎？”杜瑞眯起眼，壞笑。
“我需要你在無人的地方證明一下，親密動作被圍觀的感覺不好。”杜翔開懷地笑道。
壞小子，以為他不知道，在這裡接吻的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他沒有被圍觀的喜好。
“好吧，我同意。”想了想被一群男男女女看戲似的看著……惡寒……
杜瑞最終放棄了，這是個明智的決定。
進了雅間，幾人分別落座，敞開的窗戶下就是搭建起來的舞臺，情況一目瞭然。
“幾位小姐慢坐，有事就召喚奴家。”男子點頭笑道。那笑不獻媚，也不卑微，恰到好處地體現了他對客人的尊重和親切。
“嗯。”歐陽羽飛擺擺手，那男子便下去了。
倒是杜翔，看了那男子幾眼，覺得世間這樣知進退，懂分寸又不討人厭男子很是少見，尤其他還是塗脂抹粉的那種男人，能讓他不討厭，實在不易。
“是不是打算挖角？”杜瑞看著杜翔，在別人看來是在說話，實際上卻在討論一個“重要”的問題。
“你也覺得有價值？”杜翔摸摸下巴。
“難得抹了一身的粉，還不讓我厭惡。”杜瑞實話實說。
“這年月這樣的男人真難找。”杜翔忍不住嘆息。這裡的男人都太柔弱了，用不了。可用女人當下屬，他們還是很難適應的。
“……我想他們了。”杜瑞忽地低聲道。
前世那些人跟隨了他那麼久，不論男女都是得力的下屬，都是他捨不得的人……
“你還有我。”杜翔摸摸杜瑞的頭，笑得溫柔。
“廢話，否則這樣的日子誰過啊！”杜瑞抬頭白了杜翔一眼。沒有耀，誰會在這個鬼地方待著！
“乖。”杜翔邪肆一笑，覺得嶸炎的神情像只張牙舞爪卻依賴他的貓兒。
“我說花頭就要開始了，你倆就別竊竊私語了，幸虧是姐妹，否則別人以為是斷袖呢。”湯瓊出聲道。倆女的老給人十分親密的感覺，實在詭異。
…………囧
杜翔和杜瑞相視無語，心說原來真正強大的人才在這裡。
一個身穿白紗的男子緩步走上臺子，四周一下子鴉雀無聲。
見過很多漂亮的男子，但像他這樣不光是漂亮，還有幾分風骨的人卻不多。
他的身上，有幾分女子才有的堅毅和挺拔，這兩種東西揉合在他的身體力，帶著奇異的吸引力。
於是男子什麼才藝都沒表演，下面已是一片叫價的聲音。
男子低垂著眼，不曾對下面熱鬧的競價有一絲在意，彷彿置身事外地站在臺子上，只是那修長身段的僵硬洩露了他的緊張。
這樣的人，倒是讓杜瑞提起幾分興致來。
不錯，又一個可造之材，埋沒在青樓可惜了。
只是當杜瑞剛要喊價，那邊傳出清晰的競價聲讓他生生停住了到嘴邊的話。
“一千兩！”潘明襄淡淡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下面的人聽清楚。
四皇女風流成性，總是流連煙花之地，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的身份。
一千兩！可是不低的價錢，這新來的男子好大的福氣。雖說四皇女風流，但不下流，對男人向來溫柔，甚至能上四皇女的塌，是很多男人夢想。
對手是四皇女，杜瑞糾結了一下，爭，還是不爭？這是個問題。
“兩千兩。”杜翔可沒給杜瑞糾結的時間。
屁！他就是喜歡壓人一頭！管那麼多幹嘛，想要就要！
再說他們倆最近壓抑的還少了！不出口惡氣他都對不起自己活了三輩子！
“……三千兩。”潘明襄往這邊看了看，見是杜翔，微微有些詫異，但仍是叫價，似乎沒有放棄的意思。
“六千兩。”杜翔笑了。有趣啊有趣，這青樓沒白來。
“……七千兩。”不光是潘明襄，所有人都沒想到杜翔竟然是用人家成倍的價錢在加，這種叫法太驚人了，就連下面一直靜默不語的男子都吃驚地抬頭看著樓上兩人。
“一萬四千兩。”杜翔幾乎要大笑了。大爺有錢沒地兒花，砸人都砸不完，就是願意揮霍，誰管得著！
“……一萬五千兩！”潘明襄站起來了，天真無邪的眼盯著杜翔囂張的笑容，眼裡不是氣憤，反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三萬兩！”杜翔的叫價令下面一片譁然。
老天！三萬兩！就算是花魁的花頭，也是絕無僅有的天價！！洛陽還從未聽說過比這更高的價錢！
潘明襄不叫了，因為潘明翼拉住她的手，示意她放棄。潘明襄點點頭，坐了下去。
而杜瑞覺得既然杜翔出頭，他就消停地帶著看戲好了。
於是一手拿著葡萄吃，一手端著茶碗，一會兒葡萄一會兒茶水，別人看著怪異無比，他卻怡然自得。那流光飛舞的眼睛看著下面的熱鬧，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整個一置身事外。
“三萬兩，這位小姐得了花頭。”下面的主事回過神來連忙喊道，生怕杜翔反悔似的。
那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被帶到了雅間。
歐陽羽飛吃驚地看著兩人，心說剛才還興趣缺缺的模樣，怎麼一下子對花頭感興趣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天價。
只是想歸想，看到人帶上來了，聰明的沒有多問，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這位小姐，人帶來了。”主事的將男子往杜翔身前一推，見那男子不動，便用力一推，男子似乎有些無力，腿一曲就跪在杜翔面前。
“叫什麼名字？”杜翔拿起桌上的筷子挑起男子的下巴。
“沒有名字，請小姐賜名。”男子的聲音很好聽，不嬌柔，也不低沉，恰到好處地讓人覺得舒服。
按照規矩，名字都是博得花頭的主顧給起的。
“你起吧。”杜翔示意杜瑞道。
之所以將人買下，也是因為杜瑞想要而已，否則他也不會積極地叫價。
杜瑞想了一下，低頭在杜翔耳邊說了幾句話，杜翔看他一眼，點點頭。
“叫管事的過來。”杜翔放下筷子，示意主事的去找人。
“好嘞。”那女子下了樓去，不一會兒，方才的離開的那男子便上樓來。
“奴家宜春，不知小姐有什麼吩咐？”男子笑著上前。
“這樓裡的事，你能作主？”杜翔端起茶碗漫不經心地喝了口茶。
“只要小姐不是要把樓買下來，奴家都能作主。”宜春笑道。
“那好，我要他，你開個價。”杜翔指指跪著的男子。
“小姐，這不合規矩。”宜春一愣。歷來都沒有花頭剛賣出去就贖身的，這可太少見了！
“什麼是規矩？錢就是規矩！出個數吧。”在杜翔眼裡，還沒有破不了的規矩。
狗屁，不過是為了把價錢拉高罷了。
“這位小姐，真是對不住……”宜春還要說下去，杜翔卻已經料到他要說什麼了。
“啪！”十萬兩的銀票放在桌子上，杜翔的眼都不眨一下。
“夠不夠？”杜翔淡淡地抿了口茶。
用錢砸人，俗嗎？大俗特俗！
可這個世上，解決問題最快的方法就是錢，有錢萬事亨通。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算問題！
所以杜翔喜歡錢，因為他不喜歡費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