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波知道用青春賺錢,卻不知道怎麼用腦子做生意賺錢,她那年在丁大力的資助下開了那間名叫lover的酒吧,由於經營不善而生意蕭條,門可羅雀,幾年下來,賠了三十多萬,連房租也一直沒交上。上個月,房東與其他供應商一起將李佳波告上法庭,輕而易舉地就打贏了官司,那套兩居室的房子被拍賣抵債了。這個時候的李佳波已經做了母親,她與酒吧裡的那個調酒師生下了一個女兒。眼見得李佳波一無所有,負債累累,調酒師迅速銷聲匿跡,撇下她們母女倆逃之夭夭了。
走投無路的李佳波手裡還有一根救命的稻草,那就是賽克賽斯醫療器械有限公司的大老闆丁大力,她曾把自己的處女之身奉獻給了他,並陪他度過了五年的歡樂時光。現在,她決定再次回到丁大力的身邊,重新過上安逸富足的生活。
無論從哪個角度考慮,李佳波的願望都是突發奇想,一廂情願,她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含苞待放如花似玉化名**的酒水推銷員了,丁大力不會對她再有一絲半點興致,所以,她的出師未捷,並飽受羞辱就再正常不過了。
但是,李佳波卻不這麼想,或者說,雖然這麼想過,卻非要碰個頭破血流才善罷甘休。因此,當丁大力毫不客氣地一口回絕她的要求時,她就窮凶極惡地張口罵街了。
“丁大力,你這個臭流氓,你不得好死,你早晚會有所報應的!”李佳波跳著腳尖,口水四濺地說。
丁大力被李佳波罵懵了,怔怔地看著她不說話,一氣之下,他本想叫公司的保安將她趕出去,卻最終沒有。丁大力之所以任李佳波在她的辦公室裡發瘋撒野,是因為他一時糊塗,對她起了惻隱之心。他發現,現在的李佳波已經今非昔比,恍若隔世,她面容憔悴,臉色蠟黃,身上的衣服也樣式陳舊,皺摺密佈,整個一落難者的模樣。丁大力想,七八年了,李佳波離開他有七八年了,她卻像一下子老了二十幾歲,由此看來,她是歷經坎坷,日子過得絕不容易。
“李佳波,這樣吧,看在咱們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給你五百塊錢。”丁大力拉開皮包,掏出五張百元大票,扔到桌子上說,“你快走吧,以後就不要再找我了。”
李佳波此行的目的絕不是為了區區五百塊錢,她想,五百塊能幹什麼?一個月都混不下來。
“丁大力,你是打發要飯的嗎?”李佳波將錢裝進衣袋裡,氣呼呼地說。
丁大力聽了這句話,真的生氣了。李佳波的得寸進尺,貪得無厭,叫他無法忍受。
“你不是要飯的是幹什麼的?”丁大力怒吼道,“李佳波,你出去!”
“不,你不答應我,我就住在這兒,明天我還把孩子領來。”李佳波拿出小無賴的看家本領,毫不畏懼地說。
“放肆!”丁大力終於忍無可忍了,一拍桌子,大聲啊斥道,“你給我滾出去!”
李佳波肯定不會就這麼唯命是從地滾出去,她一腳踢翻了面前的茶几,不顧一切地撲向丁大力,高叫道:“丁大力,我**!我和你拼了!”
丁大力極力躲閃著李佳波的踢打,時而抱頭鼠竄,時而破口大罵,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保安聽到了動靜,衝進屋內,將李佳波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李佳波趴在地上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掙脫開保安如鉗子般的大手,卻越掙越緊,動彈不得。
“丁總,怎麼辦?”保安轉頭看著丁大力,說,“要不要送派出所?”
“你們問她吧,問她願去哪裡?”丁大力怒氣未消地說。
“丁總,送到派出所對誰都不好吧?我送她回去吧。”這時,楊星智的祕書林琳走進了丁大力辦公室,主動要求道。
“喲,林琳,你來幹什麼?”丁大力一臉窘態地說。
“我正好路過這兒,我送她回去吧。”林琳先衝李佳波使了個眼色,又望著丁大力,說。
其實,林琳站在門口已經有好長時間了,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判斷出這個女人與丁大力的關係,她想,跟她一樣,這個女人也是被丁大力拋棄了的玩物,她們應該是同病相憐的人。
“好吧,林琳,這事就拜託你了。”丁大力無奈地笑著說,“你好好跟她說說,這樣鬧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
林琳將李佳波帶出了賽克賽斯醫療器械有限公司,就順路往東走了。她決定找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與李佳波好好地談一談。
與現在的李佳波一樣,林琳從對丁大力的強烈不滿已經升級到滿腔仇恨,恨不能一刀殺了他。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殺他,殺人是要償命的,她不想與他同歸於盡。林琳決定報復丁大力,而且目前的心情還是那麼迫切,她覺得,同樣深受其害的李佳波無疑是她最好的幫手。
林琳對丁大力的刻骨仇恨起始於上個星期的一個月黑星高的晚上,在一次接待客戶的酒宴散席之後,楊星智酒後獸性大發,將她**了。
對林琳來說,那個晚上充滿了羞辱與血性,是不堪回首的。但是,她現在常常噩夢不斷,好像楊星智那醜陋罪惡的身體一直壓在她的身上一樣。而在整個過程中,丁大力始終充當一名若無其事地看客,或者是一名凶狠殘忍的幫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在他的歇斯底里的狂笑中,楊星智佔有了她。
實際上,林琳對楊星智的罪惡企圖應該早有察覺,這是因為,楊星智與丁大力在酒桌上就已經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對林琳指手畫腳,好像在談論著她身體的某個部位或者特徵,他們顯露出的幾多怪笑及**不羈已經預示著將要發生什麼。但是,林琳那天喝多了,雖不像出車禍那次一樣酩酊大酒,頭腦的清醒度也幾乎等於零。她並不想喝那麼多酒,可是一直有勸酒者不斷,好像她那天晚上是最尊貴的客人,而丁大力與楊星智也率先垂範,逼得她無法退縮,只能硬著頭皮應付了。
丁大力那天晚上顯然也喝多了,在他開車拉著林琳與楊星智去卡拉ok廳的路上,他還差點撞到電線杆上。他們一路狂叫著,吹著口哨,說著下流的語言,向著罪惡的目的地駛去。這個時候的林琳就躺在後排座位上,她昏昏欲睡,似醒非醒,眼皮就像被上好的膠水粘死了一樣,想睜卻睜不開。
那間彩燈閃爍的卡拉ok廳成了楊星智發洩**的理想場所,一圈兒真皮沙發使他在整個佔有林琳的過程中得心應手,盡情肆虐。這是他蓄謀已久的事情,在他聽過丁大力對林琳**時的精彩表演時就禁不住要與林琳共度良宵了。丁大力理解楊星智的心情,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對林琳失去了寵愛。朋友妻,不客氣嘛,祝你好運——丁大力是這樣鼓勵楊星智的。
林琳不會知道楊星智罪惡計劃的始作俑者會是丁大力,所以,當楊星智趁其不備,將她撲到沙發裡,撕扯著她的衣服的時候,她還拼命地喊丁大哥救命。
這時的丁大力正在拿著話筒唱歌,神情莊重而專注,對林琳的呼救沒有絲毫反應,就像根本沒聽見一樣。
林琳已經徹底驚醒了,她看到,自己兩隻碩大的**在彩燈的照耀下變幻著紅紅綠綠的顏色,楊星智的臉膛猙獰如鬼,丁大力在無動於衷地傾情演唱,她想爬起來卻被楊星智越壓越緊……
事情就麼開始,也就這麼結束了。林琳從沙發裡爬起來,慢慢地穿好自己的衣服,沒有哭,也沒有鬧,反而衝丁大力和楊星智笑了笑,就像她是自願的一樣。
丁大力和楊星智看著林琳的笑就都驚呆了,面面相覷他啞口無言,然後就收拾起皮包倉皇逃竄了。
林琳笑過之後,丁大力和楊星智離開之後,她就禁不住號啕大哭了。她哭得很傷心,也很動情,她從沒這麼發自內心地痛哭過。現在,她已經徹底認清了丁大力的醜惡面目,她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她想報復他,置他於死地。她清楚,她不能與他明著幹,她不是他的對手,她必須在暗地裡整倒他,借刀殺人,以解心頭之恨。
痛下決心的林琳開始感謝丁大力讓她為楊星智做祕書了,這些日子裡,她掌握了大量賽克賽斯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行賄的證據,給安康醫院於光瑩的二十萬元好處費還是她親自送去的。行賄與受賄同罪,林琳決定破釜沉舟,將丁大力的醜惡行為告發到檢察院了。
丁大力只為林琳在那個時候還能燦爛地一笑迷惑不解,他並不知道,在苗惟妙打消了宋光明的念頭,自以為高枕無憂了,卻有另一個宋光明在等著他。
林琳一邊收集整理告發材料一邊若無其事地上班,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當她在門外聽到了另一個女人與丁大力大吵大鬧,就禁不住停了腳步,並側耳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