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們這不是彼此刺激嘛。”
她們兩人自從三年前結成了失戀同盟以後,大大小小的節日都是一起過的,情人節,聖誕節,生日。可偏偏,今年又橫生出一個“光棍節”,而且分外的火爆。
“你好歹有畢小晨吧。”
不管怎麼說,她還是很羨慕景然身邊有畢小晨這樣的人,即使是“友達”也好。她倒也經常懷疑自己為什麼沒有幾個好些的男性朋友,往往這種日子,這些朋友就非常用得上。可能她自己的異性緣太差了吧,記得大學畢業後的某天,與一大學男同學在群裡聊起來,他說,伊甜為什麼大學這幾年你都不理人,從不跟我們男生說話。伊甜猜想,這可能就是癥結所在。
“他,算了吧。”
“對了,上次你說遇到一個很像邵重的,怎麼樣了?”見到景然總是迴避這個問題,她也不好再說下去,就把話題扯到了那個像邵重的人身上,她太明白景然但卻不能阻止景然再次進入一種萬劫不復的愛情境地。
“我們不是太熟,就一起吃過一次飯。”
“有進展啊,不過,你可加把勁,用我媽的話: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你取笑我。”
“我哪敢呢,景大小姐。”
兩人在電話裡相互取笑,打打鬧鬧。
掛下電話,Smith走進來,看到伊甜喜氣洋洋的,劈頭蓋臉來一句:hey,老姑娘,很開心啊。”
伊甜放下杯子,她怕一個激動把咖啡往老外臉上潑去,其實她真有股衝動要拿腳把他踹飛,再走過去,用力踩兩腳。淡定,淡定,他,不懂中文,我是是非分明的,原諒他,原諒他。伊甜慢慢撫平自己焦躁的心,告訴自己。
回頭對Smith皮笑肉不笑的說:“That`sok。”教他中文?就他這態度,妄想。
她又重新拿起杯子,走出茶水間。迎面差點撞上程謙,如果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他的Amani上,她可賠不起。
程謙依然急匆匆的跑出17樓。切,不知道又去約會誰。伊甜哼的一聲。
下午同事們走的都很早,花姐說事情都辦完了,可以早半小時下班。因為今天是光棍節。什麼世道?什麼公司?光棍節也提早下班?伊甜關上電腦,拉下百葉窗,關上門,也離開了17樓。
坐在地鐵上,她倒在座位上小憩,不知道該去哪裡,旁邊傳來一男一女的聲音,“估計票肯定沒了。”
“不會的,一會我們下車就跑去電影院,一定來得及。”
“讓你下午早點買的嘛。”
“但是,離我公司很遠啊,而且我今天很忙,真沒空去。”
“今天是11誒,肯定人很多。一會看不成,你自己看著辦吧。我朋友說《失戀三十三天》很好看。”女孩埋怨著她的男朋友。
怎麼辦?看著辦?難道去自殺?
伊甜搖搖頭,現在這些小情侶,居然選光棍節約會看電影。真是出了奇了,看別的也行啊,居然看什麼《失戀三十三天》?為了躲避恐怖的噪音,她拿出MP4,正調在廣播模式,DJ們火熱的討論著,光棍節怎麼過,看電影?吃飯?shopping?這日子,還讓不讓剩男剩女活了?她平時挺愛那個DJ邢小陽,今天聽著覺得他聲音特別噁心。“啪”的關上MP4。
走出地鐵站,天已經黑了,路上依然那麼聒噪,滿街的情侶和簇擁的鮮花。她慢悠悠的走著,後面有人撞上她,然後那個人影匆匆往前頭跑去。一個男人回過頭來連聲跟伊甜說對不起。他們就是剛剛坐在伊甜身邊的情侶。
女孩囂張又帶埋怨叫囂著:“幹嘛呢,快點啊,一會沒票了。”
“你撞到人了。”
“切,撞下會死啊?”
說完,女孩和男孩消失在人群中。
伊甜頓時覺得心中有萬般委屈,她孤苦伶仃一人也就算了。招誰惹誰了?不帶這樣的。世界為什麼如此不公平。想到這裡,她忽然有個壞念頭:她要去和他們搶票。
在這個地鐵站附近,只有一家電影院,那一對肯定去那了。到了電影院,人果然很多,伊甜找了一個人少的佇列排著,等待的途中,她用眼神四處尋找他們的蹤影。他們排在另一列。
只剩下最後一場凌晨23點45分,還是最後的兩張。
“麻煩你,我要兩張。”
伊甜緊緊把票握在手裡的時候,她看到那對男女熱切而又失望的看著她。她得意洋洋的看著她們,然後走到他們身邊,把票拿出來,故意現一現。女孩又開始埋怨她的男朋友,伊甜幸災樂禍的準備去吃點什麼。
看看手錶,19點30分。天呢,為了堵這口氣,她花了100大元,另加還要再等4個小時?
走到電影院等待區的時候,她發現其實自己並不是那麼虧。因為,她看到了電臺紅DJ胡艾可和一個男人。這個男人抱著胡艾可,胡艾可緊緊的靠著他。他,不是別人,就是伊甜的老大,鼎鼎大名“花名在外”的程謙。
望著程謙,她想起今天中午,在公司樓下的星巴克,看到了習丞,他並沒有看到她。習丞又約了一個女孩子,也是相親的。看著女孩子面對著習丞露出崇拜又仰慕的表情,伊甜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這個世界,有太多的“帥哥”,但是“帥哥”往往是靠不住的。
有一些“帥哥們”跟習丞一樣,有一些在做“小鴨聖吉奧”,還有一些,對,就跟程謙一樣,私生活嚴重氾濫。
這讓剩女們情何以堪!
在17樓的這3個月。工作,同事,伊甜現在都能勝任和掌控的綽綽有餘。但唯獨程謙,她彷彿永遠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坐在辦公室裡,不停的看著手錶。在這一個小時裡,她已經看了不下10次。今天她和程謙要去GM公司開會。她很怕程謙又玩失蹤,自從上次的失蹤事件後,她總是提心吊膽的。
下午1點的時候,程謙終於走進了辦公室,伊甜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
不知是誰曾經說過:做什麼工作都行,就是不能做助理。現在伊甜覺得這話很對,但儘管如此,她又能怎樣呢?難道摔碗走人?萬萬不可。
過了一會,程謙走進伊甜的辦公室,完全不理會她現在在做什麼,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說,“走吧。”說完,轉身走出門去。
慌亂中,她拿起辦公桌上的檔案,拎起包包,匆匆跟上程謙。按著電梯“OPEN”鍵的程謙,看到她跑過來,臉上明顯露出一絲不耐煩,“動作一點也不利索。”
走進電梯,伊甜站在程謙的身後,她想用眼光殺死他。或許“千刀萬剮”更加合適一點?
動作不利索的好像是他吧。
但是,“老闆永遠是對的”,這是唯一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她總是在安慰自己,告誡自己:聽話,得過且過,過了一關是一關。
“資料都帶齊了嗎?”車子剛直行到大路,程謙問道。
“帶齊了,老闆。”坐在副駕駛的伊甜說著,又開啟檔案袋重新確認了一遍。
公司是德國最大的電子公司,這是盛天第一次與他們合作。洽談會開的特別順利。走出GM大樓的時候,已經是下午3點。
“WELLDONE。”
這好像是她身邊這座冰山第一次誇獎她,她心裡倒有一絲絲的竊喜。不為別的,只為今天他終究不會再板起臉對她了。
“你不用回公司了,我送你回家。”
今天真是吹的什麼風?剛剛誇獎完,現在又主動提議要送自己回家,這才是老闆該有的風範嘛。
伊甜如大辦公室小女孩們對自己似的,“點頭哈腰的”的跟程謙說謝謝。程謙啟動車子,開出車庫,往江南大道上開去。
“我家在凱新小區。”怕程謙開錯路,伊甜適時的在他拐彎進入正道的時候告訴他。見程謙不說話,她又補充道:“在城西路上。”
“我知道。”
他知道?他怎麼會知道?伊甜疑惑的望望程謙,“難道他跟蹤我?”“不可能”“說不準。”心裡有三個聲音在激烈的碰撞。
“老闆,你,你怎麼知道的?”
“人事資料上不是寫著嘛。”
伊甜想起來,入職的時候,曾填寫過一份個人資料,其中有一欄就是家庭住址。
那,上次他說順路載她,難道是真的?她誤會他了?
想到這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正在開車的程謙,然後低下頭苦澀又尷尬的笑笑,自己太小人之心了。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她吧。雖然她還算不上“人見人愛,車見車載”的姿色,但是起碼也說得過去,況且,程謙的“女”朋友太多了。實在很難不讓人多加揣測。
車子行到一條僻靜的林蔭道上,程謙忽然放慢了車速。
“我有點事情,你等我一會。”
“哦。”
“很快。”正在開車門的他又回頭對伊甜說。
“好。”
老闆發話了,她能不等嘛。伊甜點點頭。
說完,他就推開車門下車,往對面走去。伊甜透過車窗望去,那是一所學校,學校的牆上用藍色的字刻著“星之鋼琴學校。”程謙走進學校,很快消失在伊甜的視線中。
他可能會去酒吧,可能會去KTV,可能會去健身房,也可能會去高爾夫球場。但,現在他卻走進一間學校,還是一所鋼琴學校。他去幹什麼?
他,到底是去幹什麼?
難道又是去會情人?
伊甜已經見識過程謙好幾個情人,比如酒店那個,比如電影院那個,比如公司大門前那個,比如……伊甜越想越覺得好奇,程謙到底有多少個情人?他到底有什麼祕密?
她明明知道,一個女人不能那麼好奇,況且還是一個作為他下屬的女人。但,任何理由也不能阻止她去追求真相。可能是偵探小說看太多的緣故。
她快速的下車,關上車門,匆匆跑去對面。剛跑到學校門口,保安叔叔馬上招呼她,“你找誰。”
伊甜發現自己正像做賊似的彎腰弓背。
保安的聲音很大,她怕程謙聽見,匆匆跑進保安室,然後故作優雅的說,“我找陳老師。”
“在這裡登記一下。”
還要登記,浪費時間,一會該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