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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冥王星-----正文_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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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6章

不是錯覺,單影有些猶豫是跟著他停下還是超過他。

右邊樓梯上走下一對男生和女生,一看便知道是情侶關係。似乎在討論學校的靈異事件,男的越說越起勁。

“真的嗎,學校以前是墳墓?”

“對啊,據說每一屆都會出現一個其實是遊魂的女生,她們統一的特徵是都怕光。”

“啊!好嚇人。騙人的吧。”

“怎麼會騙你。不信你看這個女的,”走過公告欄的男生停下來,手指向玻璃移上去,顧鳶在一旁屏住呼吸,“就連閃光燈都怕,照片上都是模糊的。”

手攥成拳。

看見女生被嚇得“呀”一聲用手捂住臉,男生得意地拍拍她的肩準備繼續往校門方向去,卻突然被人拎起了領口。

“你再說一遍。”

顧鳶這張臉,在學校任誰都熟悉,男生的臉上晃過一絲倉皇,但很快為了在女友面前維持形象變得鎮定起來,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想要推開顧鳶的手,繼續說道:“幹嗎啊?我只不過說這個女的……”

話未說完,拳頭猛地像暴風雨一樣不由分說地砸下來,身邊的女生起初被嚇得發不出任何聲音,臉色蒼白地看見自己的男友被打翻在地毫無招架之力。

女生愣過之後連忙上前嘗試拉架,但卻是徒勞。

單影則面無表情地站在兩米開外,看那個平時雖然冷淡卻品行優良的男生像發了瘋,一句話不說地拳打腳踢。

晚風牽起放學路上女生們校服的裙襬。

光線攀附著公告欄的玻璃遊弋,一點點溫暖的顏色鍍上鋁合金的銀邊。玻璃的後面,寫著“陽明中學2003屆全年級集體照”的那張照片,有一個女生只留下含混的側臉。

看不清容貌,帶著無比虛無的霧氣,存在著。

彷彿不曾存在。

天漸漸變暗,空蕩無人的校園裡亮起暖黃的路燈,顧鳶沿著牆朝腳踏車棚走去,手攥成拳一路從凹凸不平的牆面摩擦過去,血跡在牆面上形成一道斑駁的軌跡。

等覺察到異樣停住腳步回過頭,身後的女生也在原地站定了。

沒長開的模樣,小娃娃臉,矮瘦身材,棕色頭髮又軟又長,眼瞼總是半垂,好像什麼也不在乎什麼也無法傷害,看向哪裡,哪裡就跟著一起霜凍起來。柔和的燈光灑在臉上,也沒能給表情描上任何溫暖色彩。

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裙裝校服,比任何繁密的、甜膩的、精心裝飾的形象都要好看,像自然光下用DV攝成的一段失色的映畫,孤單又壓抑,讓人心崩陷一塊。

怔住的男生在微鹹的水域中看見回憶。

應該就是這樣吧。

你,應該也是這樣的吧。

停留在全年級畢業照上的你的側影,**而纖弱,在散漫疏離的焦距前洇開,變成薄得透明的--

虛幻存在。

顧鳶固然一貫品學兼優,單影覺得他打架的動作卻並不像花拳繡腿,比起尹銘翔那群整天招搖過市的暴走少年有過之無不及。

也許,任何人都具有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沒必要好奇。只一聲不吭地跟了他一路,目睹他種種奇怪的自虐行為,然後在校門口處,背道而行。

公認的好學生很快被喊到了訓導處。男生進門前看見單影,也沒反應,像從空氣面前走了過去。

“叫你父母來!怎麼養出你這樣的小孩?”對方的家長不依不饒。

“這個,”訓導主任面露難色,“他的情況有點特殊,他父母是外交官。”

“外交官?外交官就了不起啦?外交官的兒子就可以隨便打人啦?”

單影從窗縫裡看見顧鳶抬起頭,眼睛裡充滿了鄙夷之色。

訓導主任搓了搓手,解釋道:“呃--這個外交官呢,就是常年在國外工作,叫不來的。”

對方家長愣了一下,氣不打一處出,拉了把椅子索性坐了下來,拍著訓導處的桌子叫道:“反正,我們不管什麼人的兒子,打了人就要賠錢!至少也要拿出一千塊醫療費來!還有精神損失費!還有……”

見對方有點耍無賴的態度,訓導主任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啪”的一聲,一疊紅色的人民幣摔在面前。

顧鳶將空的錢包塞進制服上衣的口袋裡,冷淡地說道:“這裡有五千塊,你們拿了走人。”

局面瞬間升級到這種程度倒是大大出人意料。

被打男生的父母立刻把錢收進了口袋,一面說著“這還差不多”,一面揚長而去。

“顧鳶,你怎麼回事?”實在與往日所瞭解的得意門生太判若兩人,訓導主任終於忍不住開口。

顧鳶頭側向窗外,看了一眼露出半截腦袋的單影。

“你為什麼打他?”覺得事情不應該就這樣結束,像顧鳶這樣的學生怎麼可能無緣無故出手打人?對方一定做了什麼讓人忍無可忍的事。

--為什麼?

“因為……”顧鳶把臉轉向屋內。

訓導主任在等著答案。

“我心情不好。”

在陽明中學,把人打成豬頭然後丟下一個“我心情不好”的理由,把目瞪口呆的訓導主任一個人晾在辦公室--這種事也只有顧鳶敢做吧。

看到訓導主任的表情,單影感到大快人心。

男生倒並不以為然,情緒有點低落地往教室走去。

站在教學樓轉角處,單影躊躇片刻,朝操場觀禮臺的方向轉了彎。可是不一會兒,身後就有男生的腳步逐漸迫近。

女生停住,男生沒放慢速度從她身旁徑直走過。擦肩的一瞬,男生的臉上好像還有種叫做“笑”的表情。

不知道是否是錯覺。

即使在同一座城市、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級,甚至是相隔不到一米的相鄰座位,也依然會有這樣的情況存在。

--我們,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

顧鳶,提到這個名字,在別人腦海裡便只剩下唯一的一個定語--完美。

而單影則是線段的另一端。

如果一開始便背道而馳,沿著光線朝兩個不同的方向奔跑,怎麼還可能會有交集?

[肆]

人們說,名字是最短的咒語。

所以,單影的問題並不僅僅開始於進錯學校走錯路線,從最早最早的起點就充滿不祥之兆。

單影。無論誰第一次唸的時候都會把姓認成孤單的單而不會選擇正確的“shan”音。孤單的影子。

據說是十幾年前一個悶熱夏天,老舊的電風扇吹翻字典得來的名字。

單影認為比較有意思的名字還有“夏秋”。非常順其自然的感覺,夏天過去秋天來臨,名如其人,清新感渾然天成。

至於顧鳶。單影特地去翻了字典,知道“鳶”是老鷹的一種,難怪他無論怎樣低調沉默都斂不去眼神裡的銳氣與鋒芒。

體育課時兩人一組做柔韌訓練,韓迦綾繞開她平時一貫相處的小團體走向單影。

“從今天起放學後就要分層補課了。所以你替我去打工。”韓迦綾把單影的胳膊擰得反轉過來,背靠背坐在地上拉伸。

“我也要補課。”

“C層麼?得了吧!你連主課都學不會還補課!”女生不屑地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單影答不上話。

“好了,大家去器材室領器械自由活動。”老師一邊擊掌一邊在遠處喊道。

韓迦綾站起來拍拍運動褲屁股後面的灰塵,“六點。別遲到了。地點你知道的。”

幾個等在體育館門口的女生髮出鬧哄哄的聲音:“迦綾你真是每次都濫好心!”

“幹嗎跟那種白痴一組?”

“唉你們也知道的呀,我就是看不得單影一個人孤零零怪可憐的。”韓迦綾說著還微笑著回望一眼仍坐在地上的單影。

“可憐之人必有可嫌之處啊……”

以前家裡曾養過一些烏龜,起初它們自由自在地生活在新環境裡,可是漸漸地,數量越來越少,烏龜們一隻只死去,只留下空殼。

當烏龜只剩下最後兩隻時,我給他們換了新的水新的草,放置了充沛的飼料在食物槽,隔著玻璃對它們說:“一定要相依為命好好活著啊。”

可是最後,我親眼看見,一隻烏龜咬死了另一隻把它吞進肚子裡。

空空的殼騰空飄向水面,轉眼又沉了下去,再沒浮起來。

“不看天的時候,你都在紙上寫什麼?”

顧鳶淡薄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單影沒抬頭,寫完了最後一句話。

“寫信。”

男生沒再問,看著女生把這幾天寫滿的數張信紙摞在一起,揉成團,過了半晌又展開,對半撕開,再揉成團,然後下意識地抓抓腦袋。

什麼東西從天而降,單影沒看清也沒接住,一小塊,直接掉進草叢裡。

女生抬頭看看男生,還是像平常一樣的涼薄表情。再低頭撥開草叢,透明打火機的機身折射著太陽的光澤。

被焚燒的信紙化成煙,扶搖直上,飄向了無窮遠的天空盡頭。

單影仰面躺下,盯著天空看了許久許久,有一點高興。

時光緩流。

路過補課分層公告欄的時候,單影先停下來,從後找起,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

單影。後面跟了一串--

數學[C] 英語[C] 物理[C] 化學[C] 語文[A]

雖然以A收尾,但在這所理科見長的學校裡怎麼看怎麼像是嘲諷。

再找顧鳶,或者說根本不用找,每次都在頂頭第三行。

顧鳶 數學[A] 英語[A] 物理[A] 化學[A] 語文[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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