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菲!你莫要在這兒胡言亂語!七哥不是這樣的人!怨不得七哥這般厭棄你!你竟在背後如此惡言你的夫君!”
顏嵐的一雙美目狠狠的盯著玉瑾菲,一邊說一邊扶住了靳瑤。
玉瑾菲冷哼一聲,不去理會顏嵐的話。
“信不信由你,我可是親耳聽到他說,要把龍珏軒的東西,一件一件的奪走!”
邊說,玉瑾菲還一陣發笑,幾步走到了靳瑤的身後,滿是打量的看了幾眼,饒有意味的調侃著,“或許,他也並非那麼愛你!或許,在他眼中,你也只是件龍珏軒的東西!”
雖是被榮平侯如此可笑的對待,但不知為何,靳瑤卻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曾經的那種負了榮平侯真心的歉疚和自責,如今早已消失不見,既是如此,她也不欠榮平侯什麼了。
“阿嵐,我們回掖華閣,好嗎?”
聽著靳瑤近似啜泣的輕喚,顏嵐也早已沒有了那股子戾氣,狠狠的瞪了一眼玉瑾菲,便和靳瑤坐著軟驕回了掖華閣。軟驕剛在掖華閣門前落定,靳瑤便瘋也似的衝進了屋裡頭,顏嵐怕出什麼岔子,連忙跟上前去。
靳瑤滿臉掛著淚痕,胡亂的收拾著自己的行李,顏嵐衝進屋子,一把抓住了靳瑤的手臂。
“阿瑤!你冷靜點!玉瑾菲的話不足為信!七哥不是這樣的人!如今七哥不在臨安城,何不等他回了元陽宮再從長計議!”
“阿嵐!你會相信他,因為你是他妹妹!就像我相信我的長姐一般!長姐從前不是這樣的!我已不想再從長計議!若是等他回元陽宮!若是證實了這些都是真的!那我還能離開元陽宮嗎!阿嵐!你是最懂我的人!你該知道的,我的心早在兩年前就遺失在京城了!我要回去找!他如今在水深火熱中,不管他需不需要我,我都要回去!”
這種飛蛾撲火的感覺,顏嵐沒有嘗試過,她與洛卿之間,只在誤會解開之後,便一切都順風順水了,但是那種心痛的感覺,她能夠體會。
“阿瑤,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你了,可如今,你要以什麼樣的身份回到他身邊?靳瑤?還是梨妃?”
“過去的,都結束了,我還是靳瑤,我也不會出現在他面前,我不會讓他發現的,我只是想陪在離他最近的地方,與他共甘共苦,這就夠了。”
顏嵐輕輕的拍了拍靳瑤的肩膀,似是安慰。
“我陪你一同去吧。”
“那……洛將軍……”
“他或許會調任京師,同你一起去京城也好,常年在元陽宮,以這樣不明不白的身份呆在這裡,閒言碎語太多了。”
顏嵐和靳瑤離開臨安城的時候,榮平侯還未回到臨安城,玉瑾菲倒也像是料到她們會離開一般,早早的下令城門放行。今日的這些話,玉瑾菲心裡頭憋了許久了,可靳瑤到了臨安城兩年,她只見五次面,每一次,榮平侯都在,這一次,她可算是不吐不快了。
因為龍珏軒曾經大肆的尋找過梨妃的下落,整個京城的人,幾乎人人都見過靳瑤的畫像,為了避人耳目,靳瑤不得不戴上了一塊白色的面紗,顏嵐雖是皇室公主,但既不曾拋頭露面,又沒曾大肆找尋過,倒是安全的很,便也就這樣一同去了京城。
在入京城之前,在城門外幾里地的地方,找了個乾淨的客棧下榻。顏嵐和靳瑤畢竟都是女兒身,如今世道混亂,更是不得不提防著,心裡頭盤算著,明日是該幻身男子的行頭出門,但也實在覺得男子若是蒙個面紗,實在可笑,正想著,視窗想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顏嵐和靳瑤雙雙警覺的坐起身,窗子‘砰’的一聲,被撞了開。比起靳瑤的無措,顏嵐倒是還尚存幾分的理智,一把拿起床榻邊案上的火摺子。
火光照亮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應該說是男孩。瞧著摸樣,倒像是十歲左右的樣子,這身手嘛,瞧著像是闖蕩江湖的殺手。顏嵐和靳瑤紛紛打量著那個男孩,那個男孩,目光卻死死的盯著靳瑤,似乎是確認了許久的樣子,才幾步衝到了靳瑤的身邊,嚇的靳瑤連連後退,那個男孩卻是一副受傷的孩子,撅著嘴看著靳瑤。
“漂亮姐姐不記得我了。”
‘漂亮姐姐’!靳瑤怎麼會忘記這個稱呼!抬頭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男孩,比起兩年前,他的確是長高了不少,褪去了一身稚氣,模樣也比從前俊俏了,怪不得方才,她都沒能認出他來,只是這撅著嘴的模樣,一點都沒變。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你這深夜的,怎麼會在這兒?”
南祺風看了一眼靳瑤,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顏嵐從前也曾見過南祺風,但也不知他與靳瑤之間的種種,只是聽的莫名其妙的。
“此事說來話長,漂亮姐姐可知,上官哥哥曾經幫過和安侯。”
對於和安侯,靳瑤的印象極其差,她的子安哥哥,從前是個那麼溫潤的男子,若說上官子安幫著和安侯作亂,她不信,子安哥哥不為功名爵祿,不為金銀錢財,他無端幫和安侯作甚!
“不可能!”
“漂亮姐姐彆著急嘛,當初上官哥哥是見姐姐在宮中掙扎,才無奈答應助和安侯一臂之力,想救漂亮姐姐出宮的。當初白姐姐說,不要讓上官哥哥知道姐姐還活著,或許這樣,上官哥哥可以活的輕鬆一些,誰知,上官哥哥一心認為是陛下害死了姐姐,幫助和安侯,也是為了替姐姐報仇。今次白姐姐叫我回來,就是要告訴上官哥哥真相的,本是好容易的事情,可白日裡救了個姑娘,惹了個惡霸,剛剛無奈才破窗而入,沒想到竟遇到了漂亮姐姐。”
又是她,又是因為她,靳瑤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一切因她而起,她就是那個儈子手。
“白姐姐叫你回來?你們本不在京城嗎?”
“原是在京城的,後來央國起兵,白姐姐去迎戰,沒想到中了埋伏,被偷襲了,人如今還在央國。”
“白傾城,她沒事吧?”
南祺風含笑,看了一眼靳瑤,擺了擺手。
“沒事,沒事,這央國太子對白姐姐好得很呢,可惜白姐姐一直記掛著上官哥哥。哎……你們女人的世界,我還真不懂啊。”
顏嵐掩嘴一笑,手輕輕的敲了一下南祺風的頭,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你個小毛孩子,自然是不必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