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楚拂並不是那種被“欺負”了,永遠不還手的人。
況且,君子動口不動手。
門還敞著,楚拂幾乎是豎著耳朵一邊聽著,一邊飛快地吻她一口,當做警告,“還敢胡鬧?”
燕纓脈脈地看著楚拂,笑容漸濃,甚至還多了一絲狡黠。
怎麼不敢呢?
看看以後到底是誰先“不敢”了?人的膽兒,也是一天比一天肥的。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慢慢看~遁走~
第47章 取捨
秦王妃離開【春雨間】後,便命人準備了馬車,一路朝著臨淮許家去了。
【許家藥鋪】一家幾乎佔了北街的三分之一鋪子,許宅就在這些鋪子後面,是臨淮的大戶之一。
馬車在許宅的府門外停下,秦王妃由婢女扶著下了馬車。
她只帶了十名府衛,因為今日迎駕的緣故,府衛著甲戴盔,婢女穿了宮裝,秦王妃也一身吉服在身。
她下車以後,抬眼一看寫著【許府】兩個大字的門匾,臉上的慍色大盛。
門口的小廝老遠瞧見來了貴人,趕緊哈腰迎了上來。
正巧許曜之今日剛準備出府去藥鋪看看,才踏出一步,便驚呆了眼,驚呼道:“王妃……”他很快晃過神來,急忙低頭走了過去,恭敬地道:“拜見王妃。”
“把你爹也叫來。”秦王妃冷冷拋下這句話,帶著婢女與府衛走入了許宅。
許曜之看秦王妃來勢洶洶,哪裡敢怠慢?
他遞了眼色跟小廝,“快去藥鋪把爹請來。”
“是,公子。”小廝跑得很快,很快便出了府門。
秦王妃在前廳坐了下來,許曜之親手奉上了熱茶,秦王妃只冷冷地看了一眼,並沒有去接的意思。
許曜之略覺尷尬,他賠笑著放下了茶盞,“不知……”
“不知?”秦王妃沒有聽許曜之說完,她斜眼狠狠一瞪許曜之,“好一句不知。”語氣帶著濃濃的殺氣。
許曜之雙腿一軟,頓時跪了下去,“還請……還請王妃明示。”
“雲清公主對你明示的還不夠麼?”秦王妃直接點明瞭話,她挑眉睨視,“懷雪是什麼果子,雲清不知,許公子也不知麼?”
許曜之惶恐,“懷雪?”
“險些要了我的阿纓性命的懷雪!”秦王妃是真的怒極,猛地將茶盞揮落,茶湯滾燙地撒了許曜之一身。
許曜之只能忍著燙,瑟瑟回道:“那日公主來這兒,只問了在下臨淮有什麼果子解暑生津,在下真不知公主會拿去給郡主吃啊。”說著,他連連叩頭,“王妃明鑑,我若知道是這樣,決計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秦王妃對他的話半句不信,“還不說真的話?”
許曜之重重叩了三下,忽地直起了身子,指天盟誓,“我若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死於非命!”
“曜之你……”白髮蒼蒼的許老爺許川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他許家子息單薄,只有這一個獨苗,他慌急了,對著秦王妃跪下道,“我兒是犯了什麼事麼?”
秦王妃冷冷看著許川,那神情與當初的陽清公頗有幾分相似,這老人只是個普通的老父親罷了。
許曜之的額頭因為叩頭的緣故,此時又紅又腫,他扶住了父親,“兒……是真的沒有……”他仔細回想那日與雲清公主閒聊的話,若說他有錯,只錯在沒有提醒雲清公主,這懷雪果子萬萬不能給小郡主吃。
秦王妃也懶得與他辯駁。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要麼帶著你爹離開臨淮遊學半年,要麼……”秦王妃突然陰冷地笑了一聲,“我把你送到雲清公主那兒去,讓你再教她點藥理,再害幾個人,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活著離開行宮?”
許曜之臉色慘白,頹然坐倒在地。
許川猛然叩頭,“還請王妃饒我兒一命,我這就帶他離開臨淮!”
許曜之心有餘悸地點點頭,“對!我跟爹這就走!”
“真的……捨得走了?”秦王妃再問。
許曜之與許川重重點頭。
秦王妃漠然走到他們身側,微微彎腰,語帶威脅,“別以為攀上了公主,你就可以橫著走了。”
許曜之噤聲不語,已是滿額冷汗。
秦王妃直起身子,又涼聲提醒道:“今日在殿上,殿下可是誇了許公子的,我們阿纓眼睛能復明,皆是許公子之功。”
許曜之猛地一顫,在此之前他或許還會高興,可聽了懷雪一事後,殿上秦王這一誇,無疑是要他的命。
“要死,還是要活?許公子到底是聰明人,還是蠢人?我拭目以待。”秦王妃鄙夷地再瞪了他一眼,帶著婢女與府衛離開了許宅。
“啪!”
秦王妃一走,許川便迎面給了許曜之一個耳光。
許曜之被打得嗡嗡發暈,捂著痛臉問道:“爹,你為何打我?”
“早先我就覺得臨淮不安全,拉你出去遊學,你偏要跑回來,瞧瞧,惹上大事了吧!我許家到你這裡,只有你一個獨苗,你若有事,我許家百年針法,誰來繼承衣缽?”許川想到害怕的地方,忍不住又給了許曜之一個耳光,“你是要嚇死爹才罷休麼?”